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2025,从按猪开始起飞

第78章 绝处逢生 上

  金鹅镇合作社的第一道裂痕,裂在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身上——孙老三。

  这天下午,秦明正蹲在改造一半的屠宰点里,跟装排风扇的工人争得面红耳赤。

  手里的扳手还没放下,院门口就冲进来一个人。

  是孙老三的媳妇王翠花。

  女人脸涨得通红,眼圈肿得像核桃,布鞋上沾了半腿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攥住秦明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工作服里。

  “秦明兄弟!你快、快去看看!我家那口子……他要卖猪!卖给外头那些杀千刀的贩子!”

  秦明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他耳朵里嗡嗡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子?卖啥猪?”

  “实验猪!就是公司投钱给我们养的那几头种猪!”王翠花急得直跺脚,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就上午,镇东头的刘老五,带着人上门了!价钱比前几天又涨了一成!现钱!一桌子红彤彤的票子!”

  她喘着粗气,话都说不连贯:“他说现在疫情外头猪价飞涨,就他有门路能运出去!我家那个榆木疙瘩,盯着那堆钱,眼睛都直了!我拦着,他还跟我吵!说公司现在自身难保,猪出不了栏,贷款下不来,迟早要垮!不如卖了现钱落袋为安!还说实验猪也是猪,卖了一样能还公司的钱!我拦不住啊兄弟!”

  秦明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拿闷棍狠狠敲了一下。

  孙老三?

  那个当初合作社招人的时候,第一个扛着铺盖来报名的孙老三?

  那个宁川上课的时候,笔记记得比谁都认真,半夜还在猪圈里守着母猪的孙老三?

  那个当初按手印的时候,红着脸说“信公司一回,也信自己一回”,被树成全镇“进步标兵”的孙老三?

  现在,在全公司、全镇人都咬着牙扛难关的时候,他要拆台子?

  还要卖关系到王翠花的实验、关系到公司未来技术根脚的实验种猪?

  一股邪火“噌”地从脚底窜上头顶,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他把手里的图纸往工人怀里一塞,吼了一句“照着图纸装!错一个螺丝我找你!”,转身就往孙老三家跑,风在耳边呼呼地响,脚下的泥路被他踩得飞起来。

  孙老三家的院门大敞着。

  院子里果然站着人。

  孙老三蹲在墙根下,面前的旧方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摞用橡皮筋捆好的百元大钞,红得晃眼。

  旁边站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汉子,叼着烟,皮鞋上沾了猪圈的泥,正是刘老五。

  合作社里两户平时就心思活络的社员,缩在门边上,探头探脑地往桌上瞟。

  刘老五正吐着烟圈,慢悠悠地劝:“老三,你想啥子嘛?机会难得得很。你看看现在这形势,你们公司那头,屠宰点弄了半个月都没弄巴适,猪栏里都堵得放不下了。这猪多养一天,多吃多少料?多担多少风险?万一闹个猪瘟,全砸手里!”

  他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钱:“我这个价钱,你满金鹅镇去打听,绝对独一份!现钱现货,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孙老三没说话,手在沾了猪粪的裤腿上反复搓着,指甲缝里还嵌着黑黢黢的泥。

  他的眼神时不时往桌上瞟一下,喉结滚了又滚,脸上满是挣扎。

  “孙老三!”

  一声怒吼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响起来。

  秦明像头被惹毛的公牛,一步冲进院子,眼睛瞪得通红,浑身的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院子里的人全吓了一跳。

  孙老三猛地抬头,看到秦明,脸瞬间白了,手一下子攥成了拳头,嗫嚅着:“秦、秦明兄弟……我、我就是……就是琢磨琢磨……”

  “你琢磨个锤子!”

  秦明一步跨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浑身都在抖。

  “去年冬天你家母猪难产,半夜三点给宁技术员打电话,人家踩着齐脚踝的泥,走了五里地过来,守到天亮,把一窝猪崽全保住了,你忘了?!”

  “你婆娘搞那个泡菜益生菌实验,公司二话不说给你垫了三万块买设备,派顾教授远程指导,把你家的泡菜当成正经项目在做,你忘了?!”

  “这大半年,你家的猪,哪回不是按全镇最高的保护价收的?年底分红,你比往年单干多拿了多少钱?你家新房的顶,是拿啥子钱盖的?你娃儿的学费,是拿啥子钱交的?!”

  秦明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院子里的树叶都在响:“现在公司遇到点坎,猪暂时出不去,你就打起卖猪跑路的心思了?你就要把大家一起搭的台子,拆了卖柴火?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哎,秦老板,话不能这么说嘛。”

  刘老五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阴阳怪气地开了口,“买卖自由,天经地义。老三家的猪,他想卖给哪个,就卖给哪个。你们公司自己没本事把猪运出去,总不能拖着乡亲们跟你们一起死吧?钱拿到手里,才是实在的。”

  “你给老子闭嘴!”

  秦明猛地转头,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一步就跨到了刘老五面前。

  他比刘老五高一个头,肩膀宽得像堵墙,浑身的汗味和戾气压得刘老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刘老五,别以为老子不晓得你打的啥算盘!趁火打劫,抬高市价挖墙脚,想把我们合作社搅散了,把金鹅镇的猪源全攥在你手里!我告诉你,只要是‘平安味道’合作社的社员养的猪,今天你一头也别想拉出这个镇!”

  他又转头,看向门边上缩着的两户社员,吼声震得人耳朵发麻:“还有你们两个!看啥子看?脑子进水了?!他今天能高价收你们的猪,明天就能把价压到地板上!等他把合作社拆了,全镇的猪源都在他手里,到时候价钱他说了算,你们哭都找不到坟头!”

  秦明平时性子憨厚,很少跟人红着脸吵架,更别说发这么大的火。

  这一通吼,像炸雷一样,把孙老三和那两户社员全震住了,头都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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