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全民诸天:摸鱼铲屎,放牧万灵

第22章 赠予特性,实力初增

  阳光斜斜地切过竹林,落在江眠的肩头。

  他倚在那根竹竿上,眼皮沉得如同压了块温热的石头。半个时辰的疗愈几乎抽空了力气,连呼吸都比平日慢了半拍。指尖还攥着抹药用的布条,边缘已发硬,沾着青心蕨的碎叶与干涸的绿渍,像是凝固的时间残片。

  脚边,忘忧蜷成一团毛茸茸的球,肚皮随着浅浅的呼噜声起伏。它耳朵偶尔一抖,仿佛梦里正追着什么小东西跑,爪子无意识地扒拉两下地面,像在偷偷埋藏一颗看不见的零食。

  三步之外,青竹妖静立如初。

  它的叶片不再僵直,边缘泛起一层新嫩的光泽,宛如被春雨洗过的初生之叶。主干第三节的裂痕早已消失不见,灵流贯通后,整株身形挺拔了几分,仿佛重新活了过来。它望着江眠,目光从他苍白的脸滑到紧握的布条,又落回他微微起伏的胸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轻的波动。

  风穿过竹隙,带起一阵细碎的沙响。

  青竹妖动了。

  它缓步上前,脚步轻得没有惊起一片尘埃。停在江眠面前时,掌心缓缓抬起,一缕翠绿的光自指尖浮起,如同从土壤深处抽出的第一茎新芽,柔和却不容忽视。

  “你治好了我的根。”它的声音低沉,却不再冰冷。

  江眠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但他看清了那道光。

  “不用……”他刚开口,声音沙哑,却被青竹妖轻轻摇头打断。

  “这不是施舍。”它说,语气平静却坚定,“是回馈。我族本源之力,分你一丝。”

  话音落下,那缕翠光如藤蔓般游出,贴着空气滑向江眠眉心。没有冲击,也没有灼热,只像一片落叶轻轻落在额上,随即悄然渗入。

  江眠身体微僵。

  一股凉意顺着天灵盖滑下,沿着脊椎一路蔓延,仿佛有人在他骨头缝里铺了一层薄薄的竹膜。指尖最先有感觉——麻,不是刺痛,而是像被无数细小的叶脉轻轻刷过;继而手臂、肩背、腰腹,每一寸皮肤底下都开始有细微的流动感,仿佛体内生出了看不见的根须,正悄悄扎进某种更安静、更坚韧的存在里。

  他没动,也没屏息,只是照着刚才疗伤时那样,慢慢吸气,再缓缓吐出。

  三次。

  身体自然松了下来。

  那股凉意也跟着舒展,不再像外来物,反而像是原本就该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唤醒。

  低头看手背,皮肤似乎没什么变化,可触感不同了。他抬指蹭了蹭脸颊,竟觉得脸上那层薄汗都被吸附住了,清爽得像是刚擦过一片竹叶。

  “这叫【青竹特性】。”青竹妖站在原地,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往日的防备,“能让你和你的猫,多点隐匿的本事,也更耐耗。”

  江眠看着它,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懒洋洋的笑,也不是应付旁人的敷衍,而是从心底翻上来的、实实在在的高兴。眼角微微弯起,唇角扬得真切,连带着疲惫的神情都亮了几分。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但字字清楚,“真的,谢谢你愿意相信一个人类。”

  青竹妖没接这话。

  它只是轻轻晃了晃叶片,像是在赶走什么看不见的小虫,又像是掩饰那一瞬的不自在。叶片相碰,发出极轻的一声簌响,像是低语,又像叹息。

  就在这时,脚边一团橘白猛地弹起。

  忘忧醒了。

  它没像往常那样先伸个懒腰或打哈欠,而是直接跳上江眠腿上,脑袋使劲蹭他胳膊,尾巴高高翘起,像根摇晃的小旗杆。蹭完左边蹭右边,鼻尖不停抽动,仿佛闻到了什么特别香的东西。

  江眠伸手摸它脑袋,指尖刚碰上绒毛,忽然察觉不对。

  猫毛尖上,泛着极淡的一层青晕,像是晨露沾了竹色,转瞬即逝。更奇怪的是,忘忧的耳朵在抖——不是受惊的那种抖,而是像雷达一样,细微地调整着角度,捕捉着竹林里最轻的风声。

  它突然转身,冲着左侧某片竹影“喵”了一声,爪子抬起,作势要扑。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江眠问,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好奇。

  忘忧不理他,原地转了个圈,又蹦到他肩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噜声立刻响起来,快得像台小发动机,震得他耳畔发痒。

  江眠乐了。

  他抬手揉了揉猫肚皮,又顺手从工装裤暗袋里掏了掏——本想给它块干鱼条,结果摸出来的是半包压扁的猫饼干,包装纸还破了个角。

  “没了。”他低声说,语气无奈中透着宠溺,“今天全给你了。”

  忘忧“哼”了一声,尾巴甩了甩,干脆用脑袋把他帽子往下压,盖住自己,只留个鼻尖在外头,继续呼噜。

  江眠没再理它,转头望向青竹妖。

  “你说这特性……能让我们藏得好一点?”他问,眉梢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嗯。”青竹妖点头,叶片随风轻摆,“竹子不会跑,也不会打,但活下来靠的不是硬撑。是静,是忍,是让人看不见。”

  江眠听着,忽然想起昨天周焰放焰齿虎追他的事。那时候他只能闷头逃,狼狈得像只被撵的兔子。要是现在——

  他没往下想,只是低头看了眼还在装睡的小猫,嘴角扬了扬,笑意藏不住。

  “看来啊,”他说,语气轻快了些,“咱们不只是会摸鱼偷零食了。”

  忘忧从帽子里钻出半个头,冲他“喵”了一声,尾巴高高一甩,又缩回去,动作俏皮得像在撒娇。

  江眠笑出声。

  他靠着竹竿,重新闭上眼。

  体内的凉意还在,但不再陌生,反而像一层贴身的护甲,轻、柔、稳。呼吸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竹香,不是外界飘来的,更像是从自己肺里生出来的。

  他想起父亲挖矿时总说:“别看土拨鼠小,它知道哪儿有缝,哪儿能躲。”

  现在他好像也知道了。

  有些路,不是靠撞出来的,是靠藏、靠等、靠不被看见,慢慢走出来的。

  忘忧在他肩头换了个姿势,爪子轻轻搭上他手腕,像在确认主人还在。

  青竹妖站在原地,叶片微微晃动,随后悄然隐匿。

  风穿过竹林,声音比之前更轻了。

  仿佛连这片林子,也在学着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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