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全民诸天:摸鱼铲屎,放牧万灵

第2章 契约小猫,废柴之始

  江眠推开铁门,走进小区。楼群间的风比广场上柔和许多,常春藤在红砖墙上轻轻摆动,阳光被树叶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水泥路上,像撒了一地跳动的金箔。他肩头的小猫依旧沉睡着,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安静得仿佛只是件柔软的披风。

  父母跟在身后,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李秀兰提着保温盒走在右侧,目光时不时落在儿子身上,眼神里藏着未说出口的关切。江大海落后半步,手里捏着刚从口袋里摸出的钥匙,指节粗粝,带着常年挖矿留下的薄茧。

  他们谁都没再说话,但空气不再像觉醒台下那般紧绷,反倒沉淀出一种近乎温柔的沉默。

  五分钟后,三人进了家门。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的老式格局,客厅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灵矿分布图,纸角微微卷起,是江大海这些年跑野外攒下的心血。江眠径直走向自己房间,推开门时顺手按亮了墙边的开关。灯光柔和,不刺眼,映出书桌、床铺和角落里的小型空气净化器——那是去年母亲用奖金换的,说是为了让他晚上睡得踏实些。

  他坐到床沿,动作极轻,生怕惊醒肩上的小家伙。小猫耳朵轻轻一抖,鼻尖微动,像是嗅到了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气息,可它终究没睁眼,只是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咕哝,脑袋往他颈窝更深地蹭了蹭。

  江眠这才第一次能安安静静地打量它。

  橘白相间的毛发蓬松柔软,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花团,暖得让人想埋进去。一只前爪搭在他锁骨处,肉垫粉嫩,指甲收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天生的乖巧。眼睛闭着,眼睑下方有淡淡的阴影,仿佛生来就带着倦意。它忽然打了个哈欠,露出细小的乳牙,随即把脑袋一歪,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酣睡。

  江眠伸出食指,试探性地点了点它的鼻尖。

  小猫耳朵一颤,眼睛缓缓睁开。瞳孔是浅琥珀色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像两汪初融的春水。它盯着江眠看了两秒,眼神没有防备,也没有敌意,就像看一块会走路的靠垫,又或者,是看一个早已熟悉的存在。然后眼皮又耷拉下来,脑袋一歪,重新闭上,仿佛刚才那一眼,不过是确认他还在这里。

  “小家伙,还挺会享受。”江眠低声开口,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给你起个名字吧,就叫忘忧好了。”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梦。

  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绒毛蹭过的触感,软得不像真实。窗外传来几声鸟叫,楼下小孩还在玩弹珠,清脆的碰撞声断断续续。屋内安静下来,只有空气净化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像一段低缓的背景音。

  他决定看看契约空间。

  集中精神,意识沉入体内。眼前灰雾弥漫,四周空无一物,唯有中央漂浮着一团毛茸茸的光影——正是忘忧的模样。它蜷成一圈,尾巴绕身,呼吸频率与现实中同步。江眠试着呼唤:“忘忧?”

  光影没反应。

  他又尝试查看属性。系统界面极简,只有一行字:

  【命宠:偷腥小猫(F阶)|状态:休眠】

  再无其他信息。没有技能栏,没有潜力评级,没有成长路线提示,连最基本的攻击防御数值都没有。整个界面干净得近乎敷衍。

  江眠退出契约空间,靠在床头叹了口气。天花板上有道旧裂纹,形状像条歪歪扭扭的小鱼。他盯着那道痕,心想:F阶,连个初始技能都没有,还真是“废柴”啊。

  语气里有自嘲,但没有恼火。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忘忧,手指轻轻抚过它耳根最软的那一撮毛。忘忧立刻发出咕噜声,脑袋主动蹭进他掌心,后腿还抽了两下,像在踩奶,脸上竟似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神情。

  “算了,”他低声道,“有你陪着也挺好。”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邻居的说话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可辨。

  “……听说了吗?三号楼那个小子,契约了个D阶水蛇,好歹能进资源区外围了。”

  “哎哟,知足吧。我们家表侄在南城觉醒,F阶土拨鼠,当场哭了。这种品阶,秘境都活不过三天。”

  “可不是嘛,F阶就是废物命,养着浪费营养剂。”

  江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暗了一瞬,却又很快平复。他没起身,也没反驳,只是将忘忧轻轻捧起,放到枕头边上。忘忧翻了个身,四脚朝天,肚皮露在外头,一条后腿还勾着他的衣角,睡姿毫无防备,像个被世界温柔包裹的孩子。

  他拉过薄被,盖住自己和它,侧身躺下。阳光已经移到床脚,被子边缘镀了一层淡金。屋里静得很,连空气都像凝住了。

  他望着忘忧微微起伏的肚皮,心想:“打打杀杀多累,不如摸鱼。”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把他从那些话语里拉了出来。外界怎么评说都不重要了。他闭上眼,手搭在忘忧肚皮上,掌心能感受到那份温热的生命力,一下一下,安稳得让人想跟着睡去。

  忘忧忽然动了动,脑袋拱进他臂弯,鼻子贴着他皮肤,呼出一口气,带着奶腥味。它翻了个身,尾巴卷上来,轻轻环住他的手腕,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无声地回应。

  江眠没睁眼,只是手指微微收拢,碰了碰它耳朵,动作轻得如同拂过一片落叶。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厨房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母亲开始准备午饭了。锅铲轻碰,米粒落进淘米盆的沙沙声,还有她哼的一句不成调的歌。这些声音很普通,却让屋里多了点踏实的温度。

  他想起早上出门前,母亲站在门口说:“别想太多,回来吃饭就行。”

  现在,他已经回来了。

  忘忧睡着,父母在隔壁忙碌,阳光落在床脚,暖而轻。

  他指尖又陷进那团柔软的绒毛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好梦。

  下一秒,忘忧突然睁开眼。

  它没动,也没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依旧倦怠,却又透着一丝说不出的通透,仿佛能看见他心底最深的地方。两人对视了大概两秒,然后它慢悠悠地合上眼皮,脑袋往他胸口挪了挪,彻底陷入睡眠,像是完成了某种无声的承诺。

  江眠也闭上了眼。

  屋外的世界还在运转,有人议论,有人欢喜,有人为高阶命宠奔走相告。但在这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呼吸同步,体温交融,连心跳都渐渐趋同。

  他不知道忘忧以后会怎样,也不知道F阶的命运能不能被改写。他只知道此刻它是真实的,是属于他的,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躺着,也能让他觉得——

  不那么累了。

  手搭在忘忧背上,掌心温热。窗外风吹动窗帘一角,阳光斜移半寸,落在它炸起的一缕绒毛上,微微发亮。

  江眠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它耳根。忘忧哼了一声,没醒,但尾巴尖轻轻一抖,像回应,又像梦中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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