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全民诸天:摸鱼铲屎,放牧万灵

第6章 父母安慰,温暖相伴

  暮色渐沉,江眠推开家门。他低头换鞋,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背包从肩头滑落,砸在玄关角落,发出一声闷响。他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卫衣左肩——那里本该有一团毛茸茸的重量,可忘忧已经跳下去了。

  它蹲在地板中央,前爪抬起,一下一下舔着肉垫,耳朵时不时轻抖,像是在捕捉屋里的每一丝声响。江眠瞥了它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客厅沙发,整个人陷进去,背靠着扶手,腿笔直地伸开。

  电视开着,正播放着资源矿区的新闻。江大海坐在矮凳上,手里摆弄着一把生锈的采掘钳,听见动静扭过头来,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他没立刻开口,而是将钳子轻轻放在脚边,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秀兰,水热了吗?”

  “好了。”李秀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紧接着她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她走到江眠身边,把水放在茶几上,顺手摸了摸儿子的发顶,“回来啦?今天累不累?”

  江眠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水杯上。水面微微晃动,映出他眼底那一片淡淡的阴翳。

  江大海走过来,站到他身旁,宽厚的手掌落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却沉稳。“怎么,学校有事?”

  江眠没抬头。他知道爸妈都在看着他,也知道他们从不会逼问。正因如此,那些话才更难说出口。它们卡在喉咙里——导师说忘忧是废柴,说这条路走不通,不如早点转方向……他说出来,他们只会心疼,却无法反驳现实。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吐出一句:“老师说……忘忧配不上御宠师这条路。”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

  江大海没接话,只是弯腰坐下,挨着他,膝盖压着采掘靴的边缘。片刻后,他笑了笑,声音依旧憨实,带着熟悉的土味:“配不配得上,谁说了算?咱们家忘忧偷你零食,你还不是给它留一口?它会偷,说明机灵。这不比那些光会咬人的强?”

  江眠眨了眨眼,没笑,也没反驳。

  李秀兰坐到另一边,轻轻揽住他的肩膀,“眠眠啊,命宠又不是比谁打得凶。你看你爸挖了这么多年矿,连个C阶碎片都没见过,可他不也天天乐呵呵地说‘今天又挖到好东西了’?”

  江大海嘿嘿笑了两声,“那是!昨儿我还捡到半片F阶火晶石,虽然只能烧热水,但够用就行。”

  李秀兰白了他一眼,“那石头是你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

  “嘿,能用就是宝!”江大海不服气地扬声,随即又拍拍江眠的腿,“你看,咱家啥都不多,但信这个劲儿不少。你要是自己都不信它,那它真成废物了。”

  江眠低着头,手指慢慢蜷起,搭在膝盖上。他想起阳光下,忘忧叼着糖豆蹭他手心的样子,像献宝一样往他怀里塞。

  它会在他肩头打盹,睡着睡着就流口水,滴在他卫衣领口,湿漉漉一片。

  它现在是F阶,没人看得起。可它确实……一直在努力。

  脚边忽然传来窸窣声。他低头看去,忘忧不知何时蹭到了他脚边,脑袋贴着他裤管来回磨蹭,尾巴高高翘起,尾尖轻轻勾了勾他的鞋带。蹭完一圈,它仰起脸,圆眼睛望着他,嘴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喵”,像是在问:你还好吗?

  江眠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弯腰把它抱了起来。

  忘忧没挣扎,顺势往他怀里钻,脑袋一拱就埋进他颈窝,爪子搭在他手臂上,身子软得像一团晒透的棉花。它闭着眼,耳朵松松地耷拉着,呼吸均匀,仿佛刚才那一蹭就是它能做的全部安慰。

  江眠把脸轻轻埋进它头顶的绒毛里,深吸一口气。气味很淡,是阳光、灰尘和一点点奶香混合的味道。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窗外天已全黑,对面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撒在夜里的碎星。

  “别人说什么都行。”他低声说,声音不大,也不激昂,就像平常说话那样,“可它不是废物,我也不会放弃。”

  沙发上静了一会儿。

  江大海咧嘴笑了笑,站起身,“行,不放弃就好。我去给你热碗汤,你妈炖了一下午。”

  李秀兰也起身,走到阳台收晾着的衣物,顺口说:“别太晚,明天还得上学。”

  江眠没应声,只是抱着忘忧,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走到阳台门口,靠在栏杆边,望着楼下街道。路灯刚亮,照得路面泛黄,几个孩子牵着自家的命宠跑过,笑声断断续续飘上来。一只灰兔子蹦到路边水沟旁,警惕地竖起耳朵,随即被身后的小男孩拎着后颈抓了回去。

  忘忧在他臂弯里换了个姿势,尾巴轻轻卷住他手腕,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暖乎乎的。

  风从楼下吹上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掀动他卫衣的帽绳。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忘忧,它睡得很熟,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个甜梦。

  “明天……”他轻声说,语气平缓,却有了点力气,“我们再去试试吧。”

  忘忧耳朵抖了抖,没睁眼,只是把脑袋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江眠望着夜色,眼神一点点清明起来。他知道前路难走,也知道会有更多人摇头、劝退、嘲笑。可此刻心里踏实,不像刚才那么空了。他没有想具体的训练方法,也没盘算未来能走到哪一步。他只想陪着忘忧,一步一步,往前走。

  厨房传来锅铲碰锅底的声音,接着是江大海的吆喝:“汤好了!趁热喝!”

  李秀兰在厨房门口探了探头,看见江眠站在阳台,没打扰,只轻声说:“早点休息。”

  她说完,熄了客厅主灯,只留一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晕洒在沙发和地毯上,像一层薄薄的暖纱。

  江眠没动,依旧靠着栏杆。他低头看着忘忧,指尖轻轻抚过它耳根的绒毛。它睡得毫无防备,呼吸一起一伏,安稳得像整个世界都没变过。

  他忽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家人在,有忘忧在,不管别人怎么说,日子也能这么过下去。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终于扬起一点真实的笑意。

  夜风吹进来,带着楼下饭菜的香气和远处车流的低响。

  江眠把忘忧抱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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