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全民诸天:摸鱼铲屎,放牧万灵

第24章 夜莺预警,危机将至

  兜帽里的小猫耳朵倏地一动,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像被冻住般僵了半秒,随即轻巧地滑出布料的阴影,四爪落地时悄无声息,连脚下的草叶都未曾颤动一分。江眠微微眯起眼,目光在忘忧身上停留了一瞬,没说话,只抬手轻轻拍了拍肩头,动作随意却带着某种默契。

  忘忧没有回头,尾巴低低压着贴近地面,蓬松的毛尖泛起一层极淡的青光,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晕染进斑驳林影。它贴地前行,沿着一根斜伸而出的竹根快速移动,身形在光影交错间若隐若现,每一步都精准踩在风停的间隙,仿佛连空气都在为它让路。

  江眠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去裤脚沾上的碎叶和尘土。他知道,只要忘忧竖起耳朵锁定了某个方向,那多半是听见了不该听见的声音。他眉心微蹙,脑海中回放刚才那声鸟鸣——太短,太脆,不似寻常雀鸟试音,倒像是……某种人为设定的信号。

  “去看看,怎么回事。”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

  前方竹林渐密,光线被层层叠叠的叶片筛成薄绿,洒在地上如浮动的碎玉。江眠放缓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工装裤口袋——那里只剩一张蜷曲的包装纸孤零零地躺着。他没在意,继续向前。

  大约二十步后,竹影深处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不是风吹叶动,也不是野兽穿行,更像是指腹轻轻摩挲羽毛的触感。紧接着,一声极低的“嘀”从左侧响起,短促而规律,像是在确认联络。

  江眠猛地顿住脚步。

  五米外,一株粗如碗口的青竹后,蹲着个身穿灰蓝制服的女生。她左手平伸,一只夜莺稳稳停在食指尖上,羽翼微颤,双眼半闭,每隔三秒便发出一次同样的“嘀”声。她的右腿微微发抖,显然是久蹲所致,但她始终未换姿势,也没抬头。

  是同班的苏晚。

  江眠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静立片刻,迅速扫视四周。地面平整,无挣扎痕迹;空气中没有血腥味,也无灵能波动。情况尚在可控范围内,至少还没打起来。

  他这才抬脚往前走了两步,脚下枯枝“咔”地一声断裂。

  苏晚猛然抬头,眼神刹那间聚焦,瞳孔收缩。看清是他后,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但脸上的焦虑并未消退。

  “江眠?”她压低嗓音,声音里透着一丝警惕,“你怎么在这儿?”

  “听见声音,过来看看。”他走近,在她身旁半蹲下,语气平静,“你这只鸟……预警了?”

  苏晚点头,指间的夜莺忽然睁开眼,黑豆似的瞳孔直勾勾盯向西面,翅膀张开又合拢,发出第二声“嘀”。

  “十分钟前就开始了。”她声音微紧,“不是普通警戒,是高等级威胁预判。它从没这么持续过。”

  江眠皱眉:“具体是什么?”

  “不知道。”她摇头,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它只能感知‘即将发生’,看不清内容。但我猜……是魂兽群。方向从西面来,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到这片区域。”

  江眠沉默两秒,缓缓回头望向自己来时的路。阳光依旧明亮,竹叶沙沙作响,一切如常。

  他忽然想起半小时前,小猫成功隐身叼回萝卜碎屑时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那时他还想着“以后偷药瓶更方便”,现在想来,有些幼稚得可笑。

  “我们得躲起来。”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中午吃什么。

  苏晚一愣:“躲起来?可这里到处都是空地,哪有——”

  话未说完,江眠已吹出一声口哨——短促、轻扬,带着一点起伏,像是某首跑调民谣的副歌。

  下一瞬,一根细竹后闪过一抹橘白。忘忧从阴影中钻出,没有直接跳上他肩头,而是伏低身子,耳朵紧贴地面,仿佛在倾听大地的呼吸。

  江眠看着它:“忘忧,探一下周围,有没有更深的竹丛,或者地下缝隙。”

  小猫抬头,眨了眨眼,随即全身泛起淡淡青光,身影一晃,彻底融入林影,消失不见。

  三人——准确说是两人一鸟——陷入短暂的安静。苏晚抱着夜莺,目光不断扫视西面林梢,呼吸比方才重了几分。夜莺仍在规律发声,频率未变,但每次“嘀”完,尾羽都会轻微一抖,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压力。

  江眠没说话,双手插进裤兜,目光沉静地盯着忘忧消失的位置。

  十秒过去。

  二十秒。

  三十秒。

  苏晚终于忍不住:“它会不会……遇到什么了?”

  江眠摇头,语气笃定:“不会。它要是真出事,会主动暴露位置。忘忧胆小,但不傻。”

  话音刚落,西侧竹林传来一声极轻的“啪嗒”——像是细枝折断。

  两人同时转头。

  夜莺的“嘀”声骤然加快,频率拉高,带着明显的紧迫感。

  江眠眯起眼望去,只见那片浓密竹根后,一团模糊的影子缓缓浮现。忘忧回来了,嘴里叼着一根湿漉漉的细枝,枝条末端还沾着泥。

  它走到江眠脚边,放下树枝,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鞋尖,动作熟稔得如同交作业的学生。

  江眠低头查看那根枝条:一头湿润,一头干燥;断口新鲜,明显是刚从土里拔出来的。他伸手触了触泥土——松软,带着潮气,底下应有空间。

  “有洞。”他抬头看向苏晚,声音沉稳,“往那边走,快。”

  苏晚立刻起身,夜莺收翅落在她肩上,不再出声,但眼睛始终紧盯西面。江眠捡起细枝,折成两段塞进口袋,然后轻轻拍了下忘忧的屁股:“带路。”

  小猫没抗议,转身便走,身形再次半隐于林影,像一道流动的雾。江眠跟上,苏晚紧随其后,三人迅速向竹林深处移动。

  越往里,竹子越密。地面开始出现交错的根系,有些高高拱起,宛如埋在土里的蛇。空气也凉了下来,弥漫着植物腐烂后的清涩气息。忘忧走在最前,时不时停下等待,耳朵始终朝后竖着,确保没人掉队。

  七分钟后,他们抵达一处天然凹地。三面环竹,正面被一片倒伏的老竹遮挡,形成半封闭的空间。忘忧绕着边缘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簇盘结的根部前,用爪子扒了两下。

  江眠蹲下,伸手探进根隙——里面是空的,足够容纳两人蜷缩,入口隐蔽,从外面几乎看不出异样。

  “就是这儿。”他说。

  苏晚看了看,点点头,没多问。她靠着对面竹竿坐下,将夜莺轻轻放在膝上。小鸟闭眼,胸脯微微起伏,显然预警消耗不小。

  江眠没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环顾四周。阳光被层层竹叶割碎,洒在地上像撒了一地铜钱。风不大,但每吹一次,竹叶就沙沙响一阵,像是在传递某种暗语。

  忘忧蹭到他脚边,仰头望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尾巴轻轻摆动,仿佛在说:“我厉害吧?”

  他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笑道:“行,算你立功。等这事完了,给你藏一包小鱼干在帽子里。”

  小猫满意地呼噜了一声,钻进他卫衣兜帽,只露出鼻尖。

  江眠这才转身,对苏晚说:“你先进去,我断后。”

  苏晚抱起夜莺,低头钻进根洞。江眠最后看了眼西面林梢——那里依旧平静,连鸟影都没有一只。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弯腰跟进。

  就在这时,忘忧忽然从兜帽里探出头,耳朵笔直转向西侧,全身毛发瞬间炸起半寸,尾巴炸成蒲公英状。

  江眠动作一顿。

  三秒后,洞内传来夜莺一声极短的“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尖锐,都急促。

  他不再犹豫,一把将小猫按进怀里,侧身滚入根洞。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背后那片老竹“哗啦”一声被风吹得剧烈摇晃。

  他的背刚贴上洞底,远处便传来第一阵踏地声。很轻,却密集如雨,像是无数细足同时敲击地面,由远及近,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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