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缸子:岂不是说,我和昊天斗罗是兄弟?
诺丁城,城主府。
萧牧正在大堂里来回踱步。
今天早上的事让他很没面子。那只魂兽的话还在耳边转,“把人放了”“别再来招惹我”“全杀了”。
他决定不再管了。
帝国的事让帝国去处理,武魂殿的事让武魂殿去处理。
他一个小小的城主,犯不着拿命去填。
该做的他都做了,上面怪罪也怪不到他头上。
“城主!”
一个侍卫跑进来,“外面有个人要见您。”
“谁?”
“他说他叫玉小刚。”
萧牧愣了一下,脸色一变:“玉小刚?他不是跑了吗?”
话音未落。
“跑?”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萧牧抬头,看到玉小刚站在门槛外面。
他手里晃荡着一块黑漆漆的令牌,脚边还跟着一头紫色的、像猪又不是猪的东西。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旁边的士兵满脸诧异,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玉小刚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嘴角微微上翘,冷笑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是骑着罗三炮跳进来的,那多跌份。
萧牧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令牌上,瞳孔猛地收缩。
玉小刚走进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靴底磕在地砖上,笃,笃,笃,像鼓点,裆部的伤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咬着牙,脸上不露半分。
他走到萧牧面前,把令牌举到他眼前。
不是递,是举!
举到他眼皮子底下!
举到他不得不看的位置!
“认识吗?”
萧牧认出来了。武魂殿供奉令牌。
他的腿软了一下。
虽然他属于帝国管辖,但武魂殿的供奉,那是传说中的人物。
“唐三呢?”
玉小刚问。
萧牧咽了口唾沫:“放、放了。昨儿就放了。”
“放了?”
玉小刚盯着他,一字一顿,“吊了一夜,然后放了?”
萧牧不敢说话,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玉小刚看着他,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怨恨,还有一种憋了太久终于可以发泄的快意。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秘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之后再找你算账。”
然后他直起身,把令牌重新别好,拍了拍衣襟,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个士兵脸上扫过去。
那种眼神,像是在检阅自己的军队。
“从现在开始。”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我,玉小刚,接管诺丁城!”
大堂里鸦雀无声。
“一个时辰之内。”
他竖起一根手指,“把你的人集合起来。不管是士兵还是魂师,带上所有能用到的攻击性武器。弩车、投矛、魂导器,什么都可以。”
萧牧张了张嘴:“去、去干什么?”
玉小刚没有回头。
他站在门槛上,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给他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杀魂兽。”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身后,萧牧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一个时辰后。
诺丁城南门,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城卫军、武魂殿魂师、佣兵团、甚至几个铁匠铺的学徒都被拉来了。
萧牧这个人,只要和他共过事,便知道他的性格。
上面安排的事,我都给你好好完成,保质保量的完成。
哪怕就在不久之前,陈竹已经警告过他,如果再来招惹他,那么他不介意把所有人都杀了。
“我远远跟着,这个玉小刚一看就是装吊大的。他的传闻谁不知道,废物缸,跟着他完全就是去送死。他拿武魂殿供奉令牌指挥,那我就给他声援。”
只要是能拿武器的,全被萧牧从街上拽了过来。
粗粗一点,足有三百来号人,长矛、弩箭、刀剑,在晨光下闪着杂乱的光。
玉小刚站在最前面,胸口挂着那块黑漆漆的令牌,腰板挺得笔直。
他的脸还是青一块紫一块,衣服还是皱巴巴的,但此刻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那块令牌往那儿一摆,他就是诺丁城最大的官。
毕竟那一句:
“从现在开始,我玉小刚全权接管诺丁城!”
罗三炮蹲在他脚边,打着呼噜,紫色的身体一起一伏。
马修诺站在队伍侧面,脸色铁青。
他不知道玉小刚是从哪里获得的令牌,但那令牌他仔细辨别过,的确是真的。
那么他就不能违反,只能完全听从玉小刚的指挥。
他身后的武魂殿魂师只有七八个人,个个面色发白。
那根竹子一枪断河的动静,半个诺丁城都感觉到了。
现在去送死?
之前诺丁城武魂殿的主要战斗力,基本都被陈竹杀了。
他们现在还去招惹?
泥人都有三份脾气吧?热急眼了,那种恐怖的魂兽,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出发。”
玉小刚的声音沙哑但响亮。
哪怕狼狈,但他却努力摆正自己的高傲态度。
脚边,那早已经被他召唤出来的罗三炮,没有听见声音,依旧趴在地上,哼哧,哼哧的睡觉。
玉小刚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南门。
后方,唐三跟着小舞,略一些犹豫,还是选择跟上。
出发前,玉小刚去找了唐三。
他随便指挥着城主府的人,立刻就得到了唐三的行踪,知道他一早回到诺丁城,吃了饭后,并没有选择回诺丁学院,而是找了一间便宜的出租屋住了下来。
他不禁感到欣慰,唐三果然继承了他谨慎的性格。
都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现在思来想去,以他现在的状态,姑且将唐三看作自己儿子也不是不可以。
那么。
这样来说的话。
自己岂不是算作昊天斗罗的兄弟了?
啧。
一股与有荣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完全没有想起,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十分怨毒的埋怨唐三,将自己目前的不幸怪到他身上。
只是不知为何,一晚上,他的心态就大大转变了。
转过几个拐角,玉小刚来到这栋出租房前。
“砰,砰,砰。”
玉小刚轻轻敲了敲门。
“儿子,不对。小三,开门。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