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梁山易主!北斗星君,立规矩
一夜无事。
赵凡还想着半夜王伦来袭,趁机反杀,能省很多工夫。
没想到王伦什么都没做,连个监视的都没有——不知道是自信,还是恐惧。
辰时。
赵凡八人正在说笑,小喽啰过来相请,让去山南水寨宴会。
张三郎道:“上复头领,稍后就到。”
小喽啰去了。
赵凡打算考较一下他选的七个创业股东,就问道:
“大家说今天王伦会收留我们,还是赶我们下山?”
栾廷玉道:“主公兵锋所指,即是我等方向。我等既来,由不得他。”
赵凡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说了等于没说,不过马屁拍得好爽。栾廷玉行走江湖多年,果然不是一味冷脸。
鲁智深道:“王伦那厮小气,肯定会请我们下山。如果主公要夺寨,少不了厮杀。一会儿大家还得带上兵器。”
众人纷纷点头。
阮小二道:“他既然在水寨相请,水里的活计,全交给俺三兄弟。梁山泊八百里水域,我们三兄弟认第二,没人认第一。”
赵凡笑道:“这话听着提劲。不愧是阮氏三雄。”
阮小五和阮小七也心情激荡,跃跃欲试。
赵凡连忙使眼色让两人说。
结果等了半天,两人憋出了一句:
“俺也一样!”
众人大笑。
扈三娘笑道:
“那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绰号起得挺大,其实就是两个傻大个庄稼汉,脚步轻浮,根本没练过武功。”
她顿了顿:“这种角色,我随手就料理了。其他几位哥哥更不在话下。”
除了张三郎一脸心虚,其他人都挺了挺胸膛。
扈三娘又道:“至于那旱地忽律朱贵,倒是人如其名。”
赵凡奇道:“这么说这个朱贵还有些功夫?”
赵凡练武也就几个月,还真看不出谁厉害、谁不厉害。
他的原则是——先看我铁球。躲过我的高速铁球,说明敏捷不错。然后看我的太祖长拳。太祖长拳也打不过,说明的确有功夫。
那就要动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上他的金手指了。
这次却是栾廷玉插了嘴:
“主公无忧。忽律者,鳄鱼也。鳄鱼水里虽横,到了岸上也是废物一个。旱地忽律,就是上了岸的鳄鱼——躲不过某的飞锤。”
又让他装上了。众人都心中腹诽。
鲁智深也不打算再装高冷,连忙补充道:
“还得注意他们的弓箭手。”
赵凡点头。就算他一个人,他也不怎么怕,弓箭手对他是个威胁。他暗暗发誓,要想办法弄一个像黄蓉一样的软猬甲。
张三郎等大家发言完毕,终于轮到了他。他道:
“某必用三寸不烂之舌,说动王伦献山寨给主公!”
赵凡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大家下去准备。
想啥呢?当人家出来创业是做善事么?
王伦又派小喽啰过来催了三四次,几人仍未起身。
王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对杜迁宋万道:
“这群人,不是来投奔的,是来者不善。那个姓赵的少年,绝不简单。”
他转头又骂朱贵:
“你既然看出他们不凡,当时随便给点银子打发走就是了,怎么还引上山来,白白浪费我一夜心力!”
他顿了顿:“还有孩儿们抢来的猪羊!”
朱贵低头不语,面无表情,没人看出他在想些什么。
王伦对宋万道:“贤弟,劳你去跑一趟吧。”
宋万称了声诺,然后去了。
此次更加礼厚。宋万骑着马,又着三十二个小子抬了八个轿子,请赵凡八人上轿。
八人相视一笑,上了轿子,一起来到南山水寨。
南山的景色比昨日会客厅好多了。赵凡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景色,轿子已经在水亭子前下了轿。
王伦、杜迁、朱贵都出来迎接。几人寒暄了几下,纷纷入了席。
跟昨天一样,王伦几人坐在左边主位上,赵凡他们八位坐在右边客席。
张三郎仍坐在第一位,栾廷玉第二位,鲁智深第三位,赵凡第四位,扈三娘挨着赵凡坐下,依次是阮氏三兄弟。
两方谁也不说入伙的事,只顾喝酒吃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三郎道:“听闻寨主是得了柴大官人指点来此立寨,敢问寨主之志?”
王伦苦笑道:
“某乃落第秀才,得罪了乡里权贵,活不下去,故带着一百两银子连夜出逃。后路上幸遇宋万杜迁,一起来到柴大官人庄上,得柴大官人资助,才有了此处乐土。”
“至于志向——此处不服官府管,没几千兵马打不进来。兄弟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此生足矣。”
说到这里,他回头对小喽啰道:“取来。”
三四个人去不多时,只见一人捧着一个大盘子,放着五锭大银。
王伦起身举酒,却未对着张三郎,而是对着赵凡道:
“敢蒙众豪杰到此聚义,只恨小寨是一洼之水,难养真龙。聊备些薄礼,还请笑纳。”
“烦投大寨歇马,小可使人亲到麾下纳降。”
赵凡暗道:这厮虽然胸怀不大,倒也眼毒,居然看出我是主事的。既然如此,我也不给他客气了。
赵凡道:
“某北斗星君赵一凡,看上你这地方了。你说吧,什么条件,把寨子给我。”
“什么?!”
王伦、朱贵、杜迁、宋万齐齐站起。
王伦将手一挥,一众刀斧手从外面奔来,将亭子团团围住。更有数十弓箭手占据高处,箭簇寒光点点,对准亭中众人。
王伦心中稍安,冷笑道:
“北斗星君,我敬你名声,却不怕你!我这二百儿郎皆是百战精锐,水寨之外还有快船接应。今日你等若识相,拿钱走人,否则乱箭之下,皆为齑粉!”
赵凡笑道:
“常言道:量大福也大,机深祸也深。寨主息怒,还请听我讲一个故事。”
王伦语气稍缓,道:“星君请讲。”
赵凡道:
“我也遇到过一个山寨,寨主叫武大郎。那武大郎身高五尺,所以不喜欢用高个子。他的手下全是不满五尺的汉子,山寨守门的不过三尺。”
阮小二扑哧一声笑了:“那不是矮子国么?”
赵凡道:“不错。寨子里的人对武大郎是人人敬仰、个个佩服,因为他不仅仅是最高的,也是最有本领的。那武大也整日洋洋得意。”
朱贵忽然道:“那个寨子后来怎么样了?”
赵凡笑道:
“我家乡有句话说——有了风口,猪也能飞起来。可是没了风,猪会摔死。”
不等王伦反应,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
“动手!”
这不是信号,而是宣言!
扈三娘的红锦套索如赤练出洞,直取王伦。
几乎同时,高处传来数声惨叫——
赵凡看似悠闲把玩的几颗铁球,早已在他超凡的动态视力与计算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那些弓箭手的弓弦和手腕!
天女散花。
八张强弓应声而断,弓箭手惨呼倒地。
鲁智深暴吼如雷,不退反进。庞大身躯如同战车撞入刀斧手阵中,禅杖横扫,人仰马翻!
“北斗星君座下七杀星君鲁智深在此!挡我者死!”
栾廷玉更狠。他根本未理杂兵,一双冷目死死锁住欲动的杜迁、宋万,手中已扣住飞锤。气机牵引之下,竟让二人不敢妄动!
“破军星君栾廷玉,今日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阮氏三雄早已如游鱼般滑出,刀锋直指朱贵及王伦心腹。
整个夺权过程,在电光石火间完成。
王伦的“百战精锐”甚至没来得及组成有效的阵型,便被这伙如狼似虎的“星君”,以个人武勇与默契配合,撕得粉碎!
赵凡看着王伦,淡淡道:
“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王伦面色惨白,道:
“你们若杀了我,天下好汉都会瞧你不起。另外,柴大官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赵凡道:
“本来想让你做我麾下一星君。既如此,却留不得你了。”
王伦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磕头,大喊饶命。
山寨众人见状,兵器纷纷丢落在地上,跪成一片。只有零星的几个还拿着刀,却茫然站着。
扈三娘颇为嫌弃道:“你吓他干嘛!弄脏亭子。”
赵凡笑道:“如今寨上还有多少两银子?”
王伦哭道:
“有一万两千多两,愿全献给北斗星君,乞饶性命!”
赵凡心念一动,永久心灵控制成功控制了王伦。
一个念头闪过——
永久控制位珍贵,王伦不配。
但送信柴进需万全,正好也可试试……活人解绑,究竟是何光景。
他的永久心灵控制之前仅解绑过一次,但当时汪彪已经濒临死亡。
栾廷玉……跟了我这般久,兢兢业业,忠心耿耿。是时候还他一个完全自由的身子了。
赵凡道:
“你拿一百两上山,不到半年,居然有了一万二千两。做山贼还真是好买卖。”
他顿了顿,道:
“我不杀你。但这些钱都是你搜刮的民脂民膏,我不能让你带走。”
“这样吧,我不让你白忙。今天盘子里这些银子全给你,我再给你一千两银票,你走吧。”
他低声对已被控制的王伦吩咐:
“去见柴进,哭诉你的委屈。但要说,是‘北斗星君赵一凡’念在柴大官人情面,饶你不死,只取不义之财。”
“梁山已改旗易帜,专行‘替天行道’之事,望大官人勿怪。将来,或许还有合作之日。”
王伦泪流满面,道:“多谢不杀之恩!”
赵凡大声朝着那二百多个山寨精锐道:
“我叫赵一凡,江湖人称北斗星君。专爱赏善罚恶。”
“从今天起,梁山替天行道,赏善罚恶。我们不再劫道,只杀贪官,和那些坑得老百姓活不下去的劣绅恶霸!”
有大胆的喽啰道:“那我们吃什么?”
赵凡笑道:
“这八百里梁山泊的鱼不够你吃的?那么多贪官污吏、劣绅恶霸,他们的钱不够你花的?”
众人纷纷大笑。
赵凡又道:
“从今天起,不允许滥杀无辜,不允许欺负百姓。一切行动听指挥,一切缴获要交公。初步确定每月军饷五百文,粮食六斗。”
“愿意留下的接受改编,不愿意留下的可以跟王寨主一起走。大宋山水多了,你们可以再建一个寨子。”
话音落下,人群中并非立即欢呼,反而出现一阵短暂的、尴尬的沉默。
许多喽啰面面相觑,眼神困惑。他们习惯了抢多少分多少,大起大落,这“固定军饷”听起来……好像没那么痛快?也有人怀疑,这“规矩”能不能当真。
赵凡将一切看在眼里,声音陡然提高,斩钉截铁:“觉得少?还是觉得不自由?那我告诉你们——这钱,干净!这粮,踏实!”
“不用再担心明天没抢到就该饿肚子,不用再怕杀错了人被冤魂索命!跟着我,咱们吃的是贪官恶霸的肉,喝的是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
“这八百里水泊的鱼,山里的货,将来的田,都是咱们的底气!是要眼前一口饱,还是要长远一份安,你们自己选!”
突然,一个满脸横肉、刚才还持刀对峙的喽啰,猛地将刀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扑通跪倒,以头抢地,嘶声喊道:
“小人愿随星君!替天行道!”
这一声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俺也愿意!”
“早受够了这鸟气!跟着星君,干大事!”
呼喝之声从零星迅速汇聚成浪潮。绝大多数喽啰面朝亭中那个少年,黑压压跪倒一片。
兵刃落地声、膝盖触地声、压抑的激动呜咽声,混成一片。
“愿随星君!替天行道!!”
声震水泊,惊起远处一片飞鸟。
只有十来个兵痞或王伦死忠,面色惨白,灰溜溜地站到了面如死灰的王伦身后。
赵凡手书一封,让栾廷玉带着,亲自护送王伦到柴大官人庄上。
王伦身上有一千多两,万一这十二人起了歹心,他活不过今晚。
另外让栾廷玉一路关注王伦的状态。如果一日后王伦要杀他,他可以酌情处理,然后回来。至于柴大官人,以后再说。
柴大官人很重要,但与栾廷玉相比,也没那么重要。
赵凡打算一日后就给王伦解绑。
他的心灵控制位宝贵,除非控制不了的战略人才,他现在越来越不想浪费,更不想使用。
那种不靠金手指的真正征服,才更有意思。
他已经有明悟——朋友朋友,朋者,同利也;友者,同心也。
金手指虽好,不能太过依赖。
王伦哭哭啼啼走了,带着十二人下山,栾廷玉护送。至于朱贵、杜迁、宋万,没一个跟随。
他们一行人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宛如一个旧时代的落幕,很快会被抹去痕迹。
赵凡缓缓转身。
扈三娘默默站到他身侧。
鲁智深扛着禅杖,咧嘴大笑。
张三郎与阮氏三雄昂首而立。
身后,是跪满一地的归附者。
身前,八百里水泊烟波浩渺,聚义厅的檐角在秋阳下勾勒出崭新的轮廓。
秋风掠过水泊。
属于北斗星君的时代,就在这个上午,于梁山泊,正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