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水浒:心灵控制从退婚扈三娘开始

第8章 强扭的瓜?解渴就行!

  扈家庄闺房。

  烛火摇曳,映出铜镜前一道窈窕身影。

  扈三娘正对镜摩挲同心玉佩,指尖一遍遍划过玉上纹路。那玉佩温润,被她握了十四年,早已浸透了体温。

  她喃喃道:“再有三天,我就要与祝彪订婚了。若你之前不是傻子多好……你会来找我么?”

  话音未落——

  窗棂“咔嚓”一声碎裂!

  一道黑影闪入房中!

  扈三娘惊起转身,正正撞进一双眼睛里。

  那双眼深如寒渊,冷似铁石。眼底有血丝未褪,身上有血腥未散,整个人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还滴着别人的血。

  她下意识退到床边,抓起双刀,颤声道:“你是谁?”

  那人没答,只抬手在脸上一抹。

  “我不就是那个傻子。”

  扈三娘双刀“咣当”落地。

  她又喜又悲,眼眶瞬间红了:“天舒?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陆天舒。

  他对这里太熟了。

  十四年“青梅竹马”,他像个尾巴似的跟着扈三娘,踏遍了扈家庄的每块砖石。哪条路能最快跑到她窗下,哪棵树能爬上来偷看她练刀,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此刻夜探香闺,竟比回自己房间还要熟稔。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进来直接控了扈三娘,打包带走。

  今晚他已经杀了三十个人,最好的兄弟死在他怀里。这一切的根源,虽然祝家是主谋,导火索却是眼前这个女孩。

  可是潜进扈家庄时,夜风一吹,头脑清醒了几分。

  听到那句“若你之前不是傻子多好”时,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前身的执念,不是他的。

  可他既然占了这具身体,总要了结前身的因果。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尽量让自己显得慈眉善目,语带温柔:

  “我来带你走。你知道,我现在不是傻子了。”

  扈三娘看着他,脸色复杂。

  “可是我们退婚了。我也答应了我爹,要和祝彪成亲。”

  陆天舒伸出手:“那把同心玉佩给我。那是我祖传的,只有我媳妇才能拿。”

  扈三娘身子一颤。

  她没给玉佩,却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他。

  “我好难过……”

  她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爹说你们陆家是反贼,如今又去了伏虎寨,做了金国的走狗。你们现在是反贼加走狗!”

  “爹还说……我娘就是因为你们而死的。”

  陆天舒四肢冰凉。

  他穿越过来才三个月,什么反贼?什么金国走狗?他半点印象都没有。

  他搜遍原主记忆,又搜遍这三个月经历——父亲每年去京城一次,江湖上有点名声,除此之外,哪有半点反迹?

  他们陆家和和美美,有房有田有儿有女,有愿意以命相托的庄民。父亲图什么?

  至于伏虎寨,更不可能是金国走狗。

  汪彪说过,他爹汪剑铭能吟出“一点热血酬春秋,此头须向国门悬”这种诗句,会是卖国贼?

  做点外贸生意就是走狗?那泉州港口遍地都是走狗。

  可他没有时间解释了。

  今晚意外太多。汪彪死了,栾廷玉不知道靠不靠谱,祝朝奉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但这个女孩心里有他,他就要带她走。

  前世他对女朋友说过:如果我们之间有一千步,你只要朝我走一步,我就走完剩下的九百九十九步。

  今天,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带她走。

  哪怕用心灵控制。

  他实在不想原主心爱的女孩,在别人身下承欢。

  前世看《水浒》,他就可怜扈三娘——爱其飒爽美丽,恨其认命不争。

  如今他在这个世界,绝不让悲剧重演。

  可他还是不想用控制。

  他厌恶胁迫。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即便手握操控人心的力量,他心里仍守着一条线——情爱之事,贵在两厢情愿,而非强权征服。

  他已经杀人如麻,不想再破坏这条底线。

  这是他不沉沦深渊的最后一道防线。

  可他真的没有时间了。

  他决定再赌一次:

  “咱们的婚约,是我母亲和你母亲亲自商定的。你母亲会害你么?”

  “如今无论陆家庄还是伏虎寨,都是我说了算。你跟我回去,如果发现有卖国行为,任你处置。”

  扈三娘犹豫。

  “爹说……祝朝奉手里有陆家和娘是反贼的证据。我要是不嫁,祝家就会告发我们。”

  陆天舒懒得再废话,伸手去击她后颈——想打晕她,抱着走。

  结果——

  扈三娘比他更快!

  她侧身一让,反手一挡,顺手一摔。

  “砰!”

  陆天舒结结实实趴在地上。

  扈三娘笑了,蹲下来看他:

  “三郎,这个游戏我们从小玩过几百次啦。”

  陆天舒脸黑了。

  他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面无表情:

  “我不想跟你多说。要么跟我走,要么把玉佩给我,我走。”

  扈三娘也收起笑,站起身,退后两步,摆出起手式。

  “那你过来抢。”

  “抢到的话,不仅玉佩给你,我也跟你走。”

  “我说过,我的男人必须是盖世英雄。你连我都打不过,我凭什么跟你走?”

  “你打败我,做反贼也好,做走狗也罢,我都跟你。”

  陆天舒看着她,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

  他转身就走。

  什么反贼走狗?老子不伺候了!

  先去杀祝朝奉,杀光祝家三子,管他什么证据,一把火烧了干净!

  至于伏虎寨,就算之前做过金国生意又如何?

  他难道不能做张作霖?

  战马生意可以继续做,出卖大宋——没门!

  身后,扈三娘的声音传来:

  “你走吧。过几日我便成祝家妇。我自己去找证据。”

  如刀刺心。

  那一刻,十四年原身的执念、兄弟惨死的悲愤、复仇的焦灼……轰然炸开。

  陆天舒停下脚步。

  他知道,不能善了了。

  可他真打不过扈三娘。

  前身武功就不如她。他只会王八拳,欺负欺负低级打手还行。

  如今他力气比扈三娘大,跑得比她快。可在这狭小空间,不能伤她,不能损玉佩,还要打赢她——

  太难了。

  他转身,幽幽道: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爱过我?早就想我死了?”

  扈三娘跳脚:“没有!”

  “那是彪哥说要试试你的胆量和应变能力。他说如果你能平安回来,说明你可以对我负责,他就放心了,我就嫁给你!”

  陆天舒步步进逼:

  “可那天晚上,他们明明要过来杀我。第二天早上也要杀我。你都知道的。晚上如果不是你报信,我就死了。”

  扈三娘眼神一黯,声音低下去:

  “那是栾教头执意要拿你祭旗,为汪龙报仇。我爹不敢明着得罪祝家,只能默许了那夜的围杀。我偷听到,才赶去报信……”

  陆天舒忽然抬眼,目光如刀,语气却平静得可怕:

  “我刚在赌场宰了汤三,二哥的那个马夫。他临死前说,我爹陆承影,是祝朝奉害死的。”

  扈三娘大惊:“什么?!”

  陆天舒笑了:

  “没关系。我已经把赌场里的人全杀了,有三十个。我还安排栾廷玉去杀祝朝奉。所以你不用嫁过去找证据了。”

  扈三娘目眦欲裂。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湮灭,化为深不见底的幽潭。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意识沉沦前,她只听到一句冰冷得不带任何波纹,却又仿佛用尽全部力气才挤出的话:

  “对不起……你和玉佩,我都要带走了。”

  强扭的瓜不甜。

  可是解渴。

  他本来只想拿走玉佩。可扈三娘那句“过几日我便成祝家妇”,让他彻底崩溃。

  他能接受她不爱他,嫁别人。

  不能接受她爱他,却嫁别人。

  她变心,他只会为原身不值。

  可她飞蛾扑火般投入不爱之人的怀抱——

  他已经发狂。

  他用的是临时控制,不是永久。

  他不知道解除后有没有副作用。上次试过,除了让对方仇恨自己,没有其他后果。

  他宁愿扈三娘恨他,也不愿她神经受永久伤害。

  他牵着扈三娘的手,一路潜行。

  来到之前陆家庄他父亲的院子——如今祝朝奉的房间。

  院外护卫早已倒地。

  栾廷玉站在门口,汪彪的尸体放在一旁。

  屋里,祝朝奉的三个小妾被点倒在地,却有呼吸。祝朝奉跪在地上,正朝栾廷玉苦苦哀求。

  陆天舒让扈三娘在外面等着,自己走进去。

  他看着栾廷玉:

  “我让你取祝朝奉人头给我,为什么不动手?”

  栾廷玉突然拜倒:

  “少主,祝朝奉对我有恩,我实在下不去手。”

  陆天舒心中冷笑。

  不让你动手,怎么纳投名状?

  可他不想与栾廷玉撕破脸。得到一个傀儡容易,得到一个真心归顺的大将难。

  他决定讲讲道理:

  “你亲耳听到的,祝朝奉害死了我爹,还想灭我满门。如果不是我突然觉醒,我满门已灭。”

  “我与祝家庄不共戴天。今日我不仅要杀祝朝奉,取他人头祭我爹,还要杀这三个小妾,杀祝家三子。”

  栾廷玉脸色一变再变。

  他不得不认同“血亲复仇”的道理。可他实在没法向祝朝奉动手。

  今天他已经杀了一个前东家,再杀一个,他算什么?三姓家奴么?

  陆天舒继续道:

  “祝家庄行事如何,这三月你都看在眼里。他们开设赌场危害乡里,多少人卖儿卖女?”

  “而你栾廷玉何等好汉,祝家却让你做赌场打手头目,与汤三同列——这是真看重你么?”

  他顿了顿,缓缓吟道:

  “一点热血酬春秋,此头须向国门悬。”

  当年汪剑铭就是用这句诗,收服了游历江湖的栾廷玉。

  栾廷玉浑身一震。

  他脸色不断变幻,却仍没有动手。

  陆天舒盯着他,声音放缓,却字字如铁:

  “好,我便退一步。今日,我只取祝朝奉一命,不累及他妻妾子孙,亦留他全尸入殓。”

  “这,既全你忠义之名,也给了你一个台阶。栾教头,这是我最后的耐心。”

  栾廷玉沉默良久。

  然后,他抬手。

  手中飞锤脱手而出——

  “砰!”

  祝朝奉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陆天舒上前摸了摸鼻息,已死。

  既然答应了栾廷玉,他也不管证据的事了。先回去问问母亲再说。

  他已经想明白:祝朝奉如果有真凭实据,早该告官府了,不会玩这么多借刀杀人的阴谋。

  他让栾廷玉背上汪彪的尸体,三人向外走去。

  出独龙岗很顺利。有栾廷玉这个祝家庄教头领路,一路畅通无阻。

  他们不知道的是——

  今夜之后,祝家庄老庄主死了,教头失踪了,未来少主夫人也不见了。

  三人回到骑兵扎营处。

  陆天舒让人挖了一个大坑,将汪彪埋在里面,覆土平整。

  他本想带汪彪回山寨安葬。最后决定,就葬在独龙岗外。

  他害死了汪彪的两个兄长,汪彪也因他而死。他实在没脸经常面对汪彪的坟墓。

  他想,栾廷玉也一样。

  陆天舒简单说了闯祝家庄的经过,只说汪彪为救自己被毒箭所伤,汤三已死。为免路途奔波,将汪彪葬在此地。

  他说完,沉默地解下自己的佩刀,置于汪彪身侧。

  又割下一缕头发,仔细系在刀柄上。

  “兄弟,”他低声道,“以此刀代我护你周全。这缕发,便是凭证。黄泉路远,你我同行。”

  周围百名铁骑儿郎,见此情景,无不眼眶通红。

  许多汉子别过脸去,偷偷抹泪。

  旷野之中,只余压抑的抽泣与风声。

  陆天舒站起身,看向独龙岗方向。

  祝家庄的灯火,还亮着。

  他们还不知道,今夜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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