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野猪林!截胡鲁智深,救下林教头
野猪林,松涛如怒。
董超和薛霸将林冲连手带脚带枷,紧紧绑在树上。
两人绑好后,拿着水火棍,看着林冲,皮笑肉不笑:
“不是俺们要杀你。是前日那陆虞侯传高太尉钧旨,叫我俩在此处结果你。”
“上司差遣,不由自己。你休要怪我兄弟两个。”
林冲泪如雨下:“我与两位大人,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二人若救了小人,生死不忘。”
董超喝道:“说什么疯话?救你不得!”
薛霸也道:“那陆虞侯还等着我等回话呢!”
两人棍棒高举,正要结果林冲性命——
忽听马蹄疾响!
“住手!”
三骑破林而入!
为首少年白衣染尘,身后一女英姿飒飒,一男铁面沉肃。
只听“嗖嗖”两声,董超、薛霸手中棍棒应声落地。
两人右手已肿得老高,显然骨折。两个核桃大小的铁球滚落在地。
来人正是陆天舒、扈三娘和栾廷玉。
只不过,陆天舒如今已改名赵凡。
一来,他穿越前的名字就是赵凡,无缝切换,没有心理障碍。
二来,行走江湖难免结仇,也怕连累了陆家庄。
赵凡这个身份,除了家里人,也就冷宫里的元祐皇后知晓。
行走江湖用赵凡,简直完美。
他已和陆家庄人商量好:除非回黑风口岭,否则在外,都叫赵凡。
他表面答应了陆老夫人不去东京。可一出黑风口岭,他就折转向西,悄悄往东京奔来。
祝家庄赌场杀了三十人后,他的金手指又升了一级。
这一个多月,除了练飞锤,精神力也大大增长。长线心灵控制,已能同时控制两人。
一路上他不止一次自嗨:要是去樊楼控制了宋徽宗,黑白两道通吃,那这水浒世界还不是任自己纵横?
只是突然想起野猪林这个剧情,推算时间应该就在近日,且正在路途上。
于是餐风露宿,一路急赶。
没想到,碰巧赶上。
更巧的是,他一个月前终于放弃了飞锤,改练飞石。
前世常在河边用石头打水漂,加上如今的力气和敏捷,练起飞石简直得心应手。
反正扔了不用回收,只管准头和力气。
走之前他特意准备了十八个核桃大小的铁球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一击建功。
他还收着力,只用了三分——否则董超、薛霸就不是手肿,而是手穿了。
扈三娘弓弦未响,箭已抵住薛霸咽喉。
栾廷玉飞身掠下,反手将两人踹翻在地,水火棍踢到一边。
赵凡跳下马,走上前,解开林冲身上的绳索。
林冲却站不起来,浑身发软。
董超、薛霸躺在地上哀嚎。
赵凡跳下马,上前解开林冲身上绳索。触手是冰冷沉重的枷锁与湿透的囚衣。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从陆家庄床上醒来时的无助,想起被好兄弟祝彪背叛的痛楚。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扶起这位未来的“天雄星”,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林教头,受苦了。”
林冲欲言谢,却见林中跳出一人!
禅杖横胸,声如洪钟:
“洒家在此!谁敢动我兄弟!”
正是鲁智深。
赵凡一愣,随即抱拳:
“可是‘花和尚’鲁提辖?久仰拳打镇关西、大闹五台山之名!”
鲁智深上下打量他:“你是何人?”
“赵凡。”赵凡一笑,“不过,若大师愿交我这个朋友,日后可唤我阿凡。”
鲁智深挠头:“赵凡?没听过。不过你这娃娃,倒有副热心肠!这个朋友,洒家交了!”
说完,鲁智深冲上前,对着董超、薛霸一人一脚。
两人直接飞起,撞在树上,又摔倒在地,双双吐血。
赵凡暗暗称奇:只知道花和尚铁拳无敌,没想到腿法也如此精湛。怪不得与武松交好。
鲁智深正要一人一禅杖,结果了这两个撮鸟。
林冲却连忙叫道:“师兄!不可下手!我有话说!”
鲁智深收杖。
董超、薛霸吓得冷汗直流,躺在地上哼唧,一动不敢动。
林冲道:“跟他两人无关。是高太尉和陆虞侯吩咐他俩害我性命,他两个也是被迫奉命。你若杀了他们,倒也冤枉。”
鲁智深把禅杖扔到一边,蹲下扶起林冲:
“自从你被高俅陷害,受了官司,洒家忧心如焚。打听你被刺配沧州,便一路寻来。”
“在前面村中客店时,我也恰好赶上。我见他二人用滚汤给你洗脚,那时俺便想杀了这两个撮鸟,却担心人多。”
“俺五更就出了门,躲在这里,就等他二人路过杀了他们。没想到他们反要杀你——我留他二人不得。”
林冲劝道:“既然师兄已救了我,便放过他们吧。”
鲁智深转头对董超、薛霸道:
“你这两个撮鸟,还不过来搀着我兄弟?看在我兄弟面上,饶你二人性命。”
董超、薛霸慌忙站起。
两人右手都肿若馒头,只得各出一个左手,搀着林冲。
看上去十分别扭。
赵凡让两人滚到一边,自己亲自扶着林冲。
扈三娘也不计较男女之别,跑过来扶着另一边。
三人一起往林外走去。
林冲感激不已,连连感谢:“多谢凡哥,多谢这位女英雄。”
扈三娘得意不已。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称呼“女英雄”。
董超、薛霸捡起水火棍和包袱,连忙跟上。
栾廷玉牵着三匹马,跟在赵凡身后。
鲁智深走在最后,双眼虎视眈眈盯着董超、薛霸。
吓得两人一路冷汗直流——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走了约莫三四里,终于在一个村口看到一个小酒馆。
当下七人三马在酒店中坐下。
赵凡唤酒保:十斤肉,六坛酒,二十个馒头。
酒上来后,除了扈三娘,赵凡一人发了一坛。
鲁智深哈哈大笑,抱起酒就喝。
林冲却伸出双脚——早前被董超、薛霸用开水烫伤,如今走了几里路,早已鲜血淋漓。
他身上有伤,不便喝酒,便朝赵凡告罪,把酒递给了鲁智深。
董超、薛霸右手骨折,肿得像馒头,也不想喝酒——受伤饮酒影响伤口愈合,还容易感染。
两人正想推脱,栾廷玉却狠声道:
“少主让你俩喝酒,是抬举你们。你们不喝,是想死么?”
“大师碍于林教头面子,洒家这里,可没面子。”
栾廷玉怜林冲堂堂英雄,却被两个小人摆布。知道少主的意思,特意出头。
两人不敢反驳,也抱起酒坛,喝了一大口。
只是右手实在疼痛,洒了不少酒。
扈三娘也想饮酒,却被赵凡一个眼神止住——十四岁的小姑娘,喝什么酒?
赵凡也学鲁智深端起坛子,朝鲁智深一礼:
“大师豪情,小弟敬你。”
说罢,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面不改色。
鲁智深目露赞许,大呼痛快。
酒足饭饱,众人都有些醉意。
董超、薛霸见赵凡三人不好惹,不敢打扰,扭头问起鲁智深来:
“不敢拜问师父,是哪里主持?”
鲁智深笑道:“你这两个撮鸟,问俺来历,莫非想给高俅报信?别人怕他,洒家却不怕他。”
赵凡闻言,举坛笑道:“大师豪气!高俅之流,不过汴梁一弄臣,仰天子鼻息而活。这天下之大,江湖之远,岂是他一手所能遮天?”
说罢,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鲁智深眼睛一亮,看向赵凡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你这娃娃,说话倒对洒家胃口!”
就在这时,林冲忽然开口。
声音微弱,却清晰入耳:“师兄……你身份已露,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