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隐元星君!二哥的“幕后”之路
酒足饭饱之后,已是下午五点。冬天天黑得早,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天黑。
赵凡站起来对阮小五道:“本说好今晚让你来我房里,传你些赌术之道。其实也无其他,也就是一些千术和心理战术。”
其实赵凡哪懂这些,前世他只是一个社畜加键盘侠,为了在网上与人论战,知识渊博而驳杂,论精深则除了自己所学专业和心理学知识外,一无是处。
他对赌术的理解,除了之前网上看的,也就是在香港赌片里学的。
不过用来忽悠这些古人,也算高屋建瓴了。
只是大好的装逼时刻,今晚注定无法成行。
他话锋一转:“只是我二哥到来,明天他还要随军出征。今晚我要与他彻夜长谈,赌术之道,改日再与你细说。”
阮小五道:“主公无需担心。我能赢五百水军,在梁山赌术已经无敌。”
说完颇有点傲然。
赵凡笑道:“我正是担心你这一点。咱们梁山兄弟都是实在人,都是拿正经本事与你比试。须知十赌九骗,真要出去与人赌,谁真心待你?”
“骰子里灌水银是轻的,出千更是家常便饭。这样,我今晚放你假。你和小七都回去,明天和你二哥一起回来。”
“今晚你去石碣村之前的赌场看看,若是他们出千害人,你便揭穿他们,废了他们的手脚。若有反抗或命案在身,再格杀勿论。梁山周围,不许这些害人的东西存在。”
阮小五大喜称诺。如今他自觉赌术大成,正要大杀四方。正如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已经踌躇满志。
阮小七却道:“我二哥请假在家,若是我和五哥也走,今晚水军就没了头领。就怕他们惫懒,不用心巡夜。梁山虽然如今固若金汤,却不可坏了规矩。”
“让五哥回去,我今晚留下。石碣村就在梁山水边。我们每日训练,休闲空隙,我也常去偷看我娘。她老人家能吃又能睡,无需再与她拜别。”
赵凡心中感动,也不再多言。
众人知道赵凡要与二哥叙旧,纷纷告辞离去,只剩下赵凡、扈三娘、陆天野和赵四。
赵凡笑道:“二哥和赵四来了,趁天还没黑,我带你们看下我梁山风景。”
陆天野道:“上山时已看过不少,栾破军也多有介绍。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你的三面大旗,刚进来时没来得及看。还有王伦宴请你们的凉亭。”
“至于你出道以来的事迹,栾破军在伏虎寨已经与我们大家讲了。我总觉得不过瘾,还得你俩亲自再现身说法不可。”
赵四也是两眼放光。
赵凡道:“我正要与你们做彻夜长谈。先带你们看门前的三面大旗。再带你们去水边凉亭。”
赵凡、扈三娘带着陆天野和赵四出了聚义厅,来到三面大旗旁。
只见三面大旗迎风招展。一面叫“替天行道”,一面叫“为百姓服务”,一面是一面星旗,上面绣着一百一十七颗星。
那些星星大小相同,只是有些星星下面已经有了名字——贪狼星君扈三娘、破军星君栾廷玉、天雄星林冲……其他人的字迹歪歪扭扭,五花八门,一看就是自己绣的。
赵凡简单给两位讲了三面旗帜的意思。陆天野和赵四都双眼放光。
赵四道:“少主无所不能,之前在伏虎寨训练我们时我就知道。”
“少主的事迹,栾破军和时迁大哥在伏虎寨和一路上反复给我们讲了好多遍,俺都会背了。还请少主让孝义张三郎给俺讲讲他当年在东京的威风,还有鲁大师。”
赵凡叫来一个亲兵,让他带赵四去找张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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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却来到之前火并王伦的亭子。
这亭子与当时火并王伦时已大有不同,四周已装上屏风,亭前写着三个鎏金大字:“星火厅”。
赵凡道:“冬天天冷,所以把亭子四周封了。若是夏天,把屏风撤下,便可以边喝酒边看梁山泊的景象了。”
陆天野道:“看不看的倒无所谓。这‘星火厅’何解?来之前模模糊糊听娘提过‘星火’二字,我当时想着终于可以出来玩玩了,完全没记清楚。”
赵凡笑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与娘说的‘星火’,不是一个东西。”
扈三娘道:“本来鲁大师提议叫‘分野亭’,寓意是梁山命运的分野点——宴席是旧梁山的终结,火并是新梁山的开端。大家都赞成。三哥非要叫‘星火厅’。”
赵凡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对于后世之人,谁又能拒绝这八个字呢?
陆天野倒是无所谓分野还是星火,他更关心的是那面大旗。他连叙旧都不问了,直接问:“北斗九星,一百零八颗星君。你看我像哪颗?随便一颗都行。”
赵凡却没有正面回答他。
他站在亭中,望着远处烟波浩渺的梁山泊,缓缓道:
“如今大宋文恬武嬉,倾覆之祸就在眼前。我既然是皇子,自然不能看着这祖宗基业不管。无论我喜不喜欢,争霸天下,称孤道寡,都是必然之事。”
扈三娘看着他,眼睛全是星星:“三哥,你不会是孤家寡人。无论天堂还是地狱,我都会陪着你。”
赵凡握了握扈三娘的手,继续道:“八百里水泊梁山,好大的名声。可我测算了下,能养水军撑死不过八千,骑兵万人,步兵三四万人。再多便承受不住。”
“这些兵力,打几场小规模的战役,出奇制胜可以。若是想打国战,不够塞牙缝的。”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天野:
“我意以梁山、独龙岗、黑风口岭三处为基,梁山替天行道,独龙岗对内贩酒,伏虎寨对外贸易。”
赵凡目光深远,“独龙岗的酒,将来要走漕运,进汴梁的七十二家正店,要做成贡酒,直达天听。伏虎寨的商路,不仅要换回辽金的战马皮毛,还要打通西夏,甚至……收集海外情报。”
陆天野听得目瞪口呆,扈三娘眼中异彩连连。
“独龙岗可养骑兵五百,步兵一万。伏虎寨可养骑兵一千,精兵两万。”
“北斗星君只是梁山的旗帜。独龙岗的招牌将来是北斗散人。黑风口岭则是咱们陆家。将来我若称王,陆家是皇亲国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紫薇星君才是我的归属,北斗星君是暂时的。你还要做北斗星君属下的星君么?”
陆天野倒吸一口凉气,手心微微出汗。三弟是皇子他早已知道,谋反事业他也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听到这具体的谋反规划和蓝图,他还是热不住热血沸腾。
陆天野叫道:“三弟,你知道哥哥我只喜欢练武打架,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皇亲国戚,朝堂应对,那是大哥的事情。我只喜欢纵横沙场,笑傲江湖。”
他耍起无赖:“让我留在梁山吧,不做那一百一十七颗星,做个小兵也行。”
赵凡无奈摇头:“好吧。北斗九星,七显二隐。陆家是不能染黑的,你就做那两颗隐星中的一个吧。”
隐星有两个,一个是洞明星,一个是隐元星。
洞明星又称“左辅”,代表“隐性的助力”与“谋略”。它不像七星那样光芒夺目,却提供关键的辅助和智慧,是“幕后”的力量。
隐元星又称“右弼”,代表“终极的救度”与“隐藏的德行”。它是九星中最隐秘、最不易察觉的一颗,象征着在绝境中不为人知的庇护和最后的转机,是“遁去的一”。
赵凡看着这个混不吝的二哥,不觉得他像有谋略的样子。
在独龙岗时,二哥的马夫汤三好赌,给他的马下毒,他都不知道,最后摔得右臂骨折,每次想起,赵凡都脑壳疼。
至于那“终极的救度”与“隐藏的德行”,二哥会有么?
赵凡摇摇头。无所谓了。
他对着陆天野道:“你就叫隐元星君吧。只不过不能住在梁山,而是伏虎寨。从今天起,伏虎寨一切以你为主。大哥要做陆家庄主,明面上不能与咱们的事情有牵扯。”
“隐元星君是隐星,我会告知众人有这个星君,却不画在大旗上。你的身份,只有我和三娘知晓。其他人无需知道。”
“若梁山是黑道,独龙岗和陆家就是白道,伏虎寨则介于白和黑之间。三者互不混淆。我将来专门给你打造一个隐元星君令牌,让你关键时刻可以号令梁山的众星君。”
陆天野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他认真地看着赵凡,又看了看扈三娘,缓缓抱拳,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与郑重:
“三弟……不,主公。我陆天野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我知道,你看得起我,把咱家的根、把你的退路交给我。”
他拍了拍胸膛:“隐元星君,这名头我接了。伏虎寨在,陆家在,你这条‘遁去的一’就永远在!令牌不令牌的,不重要。你是我三弟,这就够了。”
赵凡心中涌起暖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赵凡又给他讲了东京之行,特别是星火组织的事情。
至于陆承影和扈老夫人之死,他没有多讲。
原身欠陆家的已经够多,这些仇恨,还是他自己背好了。
万千罪孽,皆归我身。成则做紫微,死则做阎王。
至于陆家,他只要他们好好的。
窗外,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梁山泊的冰面上,映出一片银白。
赵凡望着那轮破云而出的明月,心中蓝图越发清晰:年前访吴用,年后归伏虎,春取二龙,秋定独龙……步步为营,不敢有失。
月光如水,洗净了血火,也照亮了前路。这盘以天下为局、以星辰为子的棋,至此才算摆正了棋盘,厘清了楚河汉界。他(紫薇)居中调度,梁山(北斗)为锋,独龙岗(散人)为脉,伏虎寨(隐元)为根。
雪夜无声,而时代的巨轮,已在星辰的牵引下,开始了缓慢而不可逆转的转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