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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岳不群

  白子枫在华山住下后,很快便摸清了师父岳不群的作息规律。

  每日卯时正刻,天刚蒙蒙亮,岳不群便会准时出现在正气堂。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无论刮风下雨,还是酷暑严冬,从未间断过。

  这一日,白子枫起得早了,独自在院中散步,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正气堂附近。透过半敞的门扉,他看见岳不群正盘膝坐在那块大大的“剑”字下方,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均匀。

  堂内燃着一炉檀香,青烟袅袅,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岳不群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仿佛一尊入定的老僧。白子枫不敢打扰,悄悄站在门外,看着师父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吐纳都悠长得仿佛能持续许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岳不群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和地望向门外:“枫儿,进来吧。”

  白子枫微微一怔,没想到师父早已察觉自己的到来,连忙推门进去,规规矩矩地行礼:“弟子见过师父。”

  岳不群摆摆手,示意他起身,温声问道:“怎么起得这样早?”

  “睡不着,就起来走走。”白子枫老实答道。

  岳不群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问:“想家了?”

  白子枫低下头,没有说话。

  岳不群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想家是正常的。为师当年初上华山时,也和你一样,夜里常常睡不着。”

  白子枫抬起头,有些惊讶:“师父也会想家?”

  岳不群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怎么不会?那时候为师才六岁,比你还小。半夜里想娘亲,又不敢哭出声,就把被子蒙在头上,偷偷掉眼泪。”

  白子枫想象着年幼的师父蒙着被子偷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连忙收住。

  岳不群倒是笑了:“想笑就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便是如今,为师偶尔也会想起故去的父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山上,语气平和:“只是日子久了,那些思念便不会时刻缠绕着你,而是化作心底的一缕牵挂,偶尔想起时,觉得温暖,却不至于悲伤。”

  白子枫装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他想的家不仅仅现在的家,还有那前世记忆里面的家,前世可不是孤家寡人,白子枫是因为救人心切,被车撞死的,还有妻子在家的,不过怕白子枫前世二十八去世,算是英年早逝了,幸好留下的保险金以及赔偿应该足够妻子生活了。

  岳不群收回目光,看着他:“枫儿,你要记住,习武之人,讲究的是心境通达。思念也好,悲伤也罢,都是人之常情,不必刻意压抑,也不必沉溺其中。顺其自然,方得自在。”

  白子枫认真听着,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

  辰时正刻,用过早饭,华山派的弟子们陆续汇聚到练武场上。

  这是每日最热闹的时候。十来名弟子按入门先后站成两排,人人手持长剑,目光灼灼地看着站在前方的岳不群。

  白子枫站在队伍最末,个子小小的,却努力挺直腰板,生怕被师父瞧出半点懈怠。

  岳不群今日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腰间束着一条同色腰带,越发显得身形挺拔,气度儒雅。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弟子,微微颔首:“今日继续练华山剑法的前三式。冲儿,你出列,给大家演示一遍。”

  令狐冲应声而出,拔剑在手,身形一动,便使出了剑法。他剑势轻灵,身法飘逸,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看得众弟子目不转睛。

  白子枫更是看得入了神。他上山不过月余,才刚刚开始扎马步、练基本功,连剑都还没摸熟,此刻见令狐冲剑法如此精妙,心中既敬佩又向往。

  一套剑法使完,令狐冲收剑而立,气定神闲,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岳不群点点头:“不错,冲儿这剑法已得了三分神韵。只是第三式‘朝阳初升’那一剑,出剑时手腕还不够放松,再练练会更好。”

  令狐冲抱拳应道:“是,师父。”

  岳不群转向众弟子:“你们都看清了?现在两两一组,互相喂招。记住,剑法重在领悟,不在蛮练。每一剑出去,都要想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出,对手会如何应对。练剑如读书,要用心,不能只用手。”

  众弟子齐声应是,很快散开,各自寻了对手练习。

  白子枫却没有对手。他才刚入门,连剑都拿不稳,只能在一旁扎马步、练基本动作。他独自走到角落,摆好马步姿势,双腿微曲,双手平举,努力让自己纹丝不动。

  才过了一会儿,腿便开始发酸,额头也渗出汗来。白子枫咬牙忍着,心里默数着时间。

  “腿再分开些,腰要直,不要塌。”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子枫抬头,见岳不群不知何时已走到身边,正俯身查看他的姿势。

  岳不群伸手在他腰后轻轻一托,又把他的一条腿往外挪了挪:“这样会稳一些。马步是根基,根基不稳,日后学再高明的剑法也是花架子。”

  白子枫点点头,按照师父的指点调整姿势,果然感觉稳当了许多。

  岳不群在他身边蹲下,目光平和地看着他:“练功辛苦,可能坚持?”

  白子枫用力点头,毕竟他可是要成为一代大侠的人,吃点苦算什么啊,便张口说道:“能!”

  岳不群笑了笑,拍拍他的肩:“好。记住,不急不躁,循序渐进。你年纪还小,有的是时间。”

  他站起身,又去查看其他弟子的练习。白子枫看着师父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师父虽然是一派掌门,却没有半点架子,对每个弟子都如此耐心细致。无论你资质高低,悟性好坏,他都一视同仁,从不疾言厉色,总是温声细语地点拨。

  这样的师父,让人打心眼里敬重。

  练完早功,弟子们各自散去。白子枫跟着令狐冲往回走,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大师兄,师父是不是很厉害?”

  令狐冲笑道:“那当然。‘君子剑’的名号,江湖上谁人不知?”

  “君子剑……”白子枫喃喃念着,“为什么叫君子剑?是因为师父是君子吗?”

  令狐冲点点头:“一方面是因为师父为人正直,行事光明磊落,从不使奸耍滑。另一方面嘛……”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师父当年可是中过秀才的。”

  白子枫睁大眼睛:“师父还考过科举?”

  “那可不。”令狐冲道,“听说师父年轻的时候,家里也曾供他读书,想着走科举的路子。后来机缘巧合拜入华山派,这才弃文从武。不过师父读书的底子还在,谈吐举止都带着书卷气,江湖上的人都敬他三分。”

  白子枫听得入神,又问:“那君子剑的名号,就是因为这个?”

  “也不全是。”令狐冲想了想,“我听师娘说过,师父年轻的时候,曾独自下山剿匪。那时候华山派的地盘比现在大得多,从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好几个县城。可惜后来……”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往下说。

  白子枫不解:“后来怎么了?”

  令狐冲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后来咱们华山派人丁凋零,管不过来那么大的地盘,不少地方就被山匪占了。还有一些佃户,没人保护,只好搬走。慢慢地,地盘就越来越小了。”

  白子枫默然。他虽然年纪小,但也听得出来,这是华山派的窘境。

  令狐冲又道:“师父心里苦,可他从来不说。只是隔三差五地带我们下山剿匪,能收回一点是一点。那些山匪凶得很,每次下山都有危险,可师父从来不让咱们涉险,总是自己冲在最前面。”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也带着几分心疼。

  白子枫忽然想起一件事:“师父去考科举,也是为了华山派吗?”

  令狐冲微微一怔,随即露出赞许的目光:“小师弟,你这脑子转得挺快。没错,师父当年去考科举,确实是为了给华山派挣个好名声。你想啊,江湖上的人,大多粗鄙,忽然出了一个有功名的掌门,谁不高看一眼?这样一来,愿意拜入华山派的人就多了,咱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白子枫点点头,心里对师父的敬意又深了一层。

  原来师父平日里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背后,藏着这么多的不易。

  这一夜,白子枫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起身,到院子里走走。

  月光如水,洒在竹林间,将竹叶的影子投在地上,斑驳摇曳。他顺着青石小径慢慢走着,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正气堂附近。

  堂内亮着灯火。

  白子枫有些意外,走近一看,只见岳不群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书册,正低头写着什么。烛火映着他的侧脸,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神情却格外专注。

  白子枫犹豫了一下,正要悄悄离开,岳不群却已抬起头来。

  “枫儿?”他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白子枫走进去,老老实实地说:“睡不着,出来走走。”

  岳不群放下笔,温声道:“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吧。”

  白子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那卷书册上,隐约看见上面画着人形图案,标注着穴位经络。

  “师父在写什么?”

  “在整理一套内功心法。”岳不群道,“华山派的功夫,很多都是口口相传,没有成文的典籍。为师想把它们整理出来,日后你们学起来也方便些。”

  白子枫看着案上厚厚一摞书册,心中暗暗估算,这得花多少功夫。

  岳不群似乎看出他的心思,笑道:“不急,慢慢来。为师已经整理了七八年,再有几年,大概就能完成了。”

  七八年……

  白子枫忽然问:“师父,您累吗?”

  岳不群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温和,也格外疲惫。

  “累自然是累的。”他轻声道,“可是枫儿,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为师是华山派的掌门,这些事,是为师的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月光,语气平和而深远:“咱们华山派,如今虽然不如从前兴旺,但只要有人在,有心在,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白子枫看着师父的侧脸,看着那张脸上坚毅的神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帮师父分担一些什么。

  哪怕他现在只会扎马步,哪怕他连剑都拿不稳,他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师父。”他轻声道。

  岳不群回过头:“嗯?”

  “弟子一定会努力的。”白子枫认真地说,“努力练功,早日学好本事,帮师父分忧。”

  岳不群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伸手摸了摸白子枫的头,温声道:“好,为师等着那一天。”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师徒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那一夜,白子枫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师父的左膀右臂,一定要让华山派重新兴旺起来。

  许多年后,当他真的做到了这一切时,回想起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心中仍然充满温暖。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理解师父,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把华山派当成自己的家。

  岳不群也是一个人,不是一开始就是那个令人厌恶的伪君子啊!一切都是为了华山派,岳不群有什么错啊!要知道他可是华山掌门,他担忧的一直都是华山派的未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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