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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吸星大法

  夜深人静,白子枫独自坐在房中,望着桌上的烛火出神。

  游龙剑法创出来了,身法也练上去了,修为也到了二流后期。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远远不够。

  他想起白天和大师兄令狐冲的闲聊。令狐冲说他这三年进步神速,已经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了。可白子枫心里清楚,二流后期,在真正的绝顶高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想起那位竹林老者。那老者的剑法,已入化境,他连边都摸不着。

  他想起堂叔白展堂。一流高手,轻功绝顶,刀法精湛,他就算再练十年,也未必能及。

  他想起传说中的那些人——东方不败、风清扬、任我行……那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种境界,一种他目前只能仰望的境界。

  而他,才二流后期。

  太慢了。

  混元功确实是一部高深的内功心法,循序渐进,中正平和。可也正是因为循序渐进,修炼起来太慢了。他练了八年,才到二流后期。要突破一流,至少还要十年。要练到绝顶,不知要多少年。

  十年。

  他等得起吗?

  江湖风云变幻,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辟邪剑谱的事,已经让他看到了人心的险恶。师父对辟邪剑谱的心思,更让他明白,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根本。

  他需要快速提升实力。

  可怎么快速提升?

  白子枫闭上眼,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吸星大法。

  他在江湖上游历时,听说过这门武功的传说。魔教教主任我行的绝学,可以吸取他人的内力为己用。据说练成之后,内力源源不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若是能得到这门武功……

  白子枫睁开眼,眼中光芒闪动。

  可随即,那光芒又黯淡下去。

  吸星大法在哪儿?在西湖底下,在关押任我行的地方。那是魔教的地盘,戒备森严,高手如云。他一个二流后期的华山弟子,凭什么进去?

  实力不足。

  又是实力不足。

  白子枫苦笑了一下。

  想要实力,就得去冒险。可冒险,需要实力。这是一个死循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得想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白子枫开始暗中打听西湖那边的消息。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问,只能旁敲侧击,从师兄弟们的闲聊中,从偶尔下山的见闻中,一点一点地收集信息。

  西湖边有一座梅庄,住着四位庄主,号称“江南四友”。老大黄钟公,老二黑白子,老三秃笔翁,老四丹青生。四人各有所长,武功高强,在江湖上颇有名望。

  据说,那梅庄就是关押任我行的地方。

  据说,江南四友是日月神教的人,奉命看守任我行。

  据说,梅庄戒备森严,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白子枫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他算过,以自己的实力,硬闯肯定不行。江南四友,每一个都是一流高手,他一个都打不过,何况四个?再加上梅庄里的其他人手,他进去就是送死。

  得想别的办法。

  可什么办法呢?

  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到。

  实力。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足。若他有一流境界,若他剑法再精进一层,若他轻功能达到堂叔那个水平,或许还有机会。

  可现在,他只能等。

  等自己变强的那一天。

  可怎么变强?

  混元功太慢了。他每天卯时起床,练功一个时辰,从未间断。可内力的增长,就像溪水汇流,一点一滴,缓慢得让人心急。

  他试着炼制了一些辅助的丹药。补气丹、通脉丹,他都试过,确实有些效果,但有限。丹药终究只是辅助,根基还是要靠自己的修炼。

  他试着参悟那本《无名气功》。那功法玄之又玄,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试着练了几次,却毫无反应。丹田处的内力纹丝不动,仿佛那功法根本不存在。

  老先生说将来会用上。可将来,是什么时候?

  白子枫有些急了。

  他知道急也没用,可就是控制不住。

  这一夜,他又在房里枯坐,想着这些事。

  忽然,一个念头冒出来——

  能不能创一套属于自己的内功心法?

  就像创游龙剑法那样,把各家所长融会贯通,创出一套适合自己、修炼更快的内功?

  白子枫心跳加快了。

  这个念头,大胆,甚至有些狂妄。创剑法已经不易,创内功更是难上加难。内功心法涉及经脉、气血、阴阳、五行,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创内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事。需要大量的积累,需要深入的参悟,需要无数次的尝试和失败。他现在才二流后期,对内功的理解还远远不够。

  但至少,可以开始想了。

  白子枫取出一本空白的册子,提起笔,在封面上写下四个字——

  《无名心法》。

  然后,他翻开第一页,开始写下自己的想法。

  混元功的路子,是循序渐进,中正平和。这是正道,但太慢。

  辟邪剑谱的内功,是极阴生阳,剑走偏锋。这是邪道,但快。

  有没有一条中间的路?既不像混元功那么慢,又不像辟邪剑谱那么邪?

  他不知道。

  但可以琢磨。

  他写下一行字:阴阳调和,刚柔并济。又写下一行字:气血为本,经脉为用。再写下一行字:取各家之长,去各家之短。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些字,苦笑了一下。

  纸上谈兵,谁都会。真要创出一套可行的内功,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总得有个开始。

  他把册子收好,吹灭蜡烛,躺回床上。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望着那片月光,心想:吸星大法,任我行,西湖梅庄……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要做的,是先让自己变强。

  一步一步来。

  这些日子,岳灵珊来得勤了。

  她总是找各种理由往丹房跑。有时说想学炼丹,有时说想看看药材,有时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是来坐坐。

  白子枫察觉到了。

  他不是木头。岳灵珊看他的眼神,和他说话时的语气,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出现,都在告诉他一件事——小师妹喜欢他。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像往常一样和她说话,像往常一样教她认药材,像往常一样任由她在丹房里待着。

  因为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她什么。

  他是穿越者。

  这个秘密,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起过。师父不知道,师娘不知道,大师兄不知道,任何人都不知道。他来自另一个世界,带着前世的记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生活了十几年。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忽然消失,不知道会不会卷入什么不可测的命运,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个世界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去回应一份感情?

  岳灵珊是个好姑娘。单纯、善良、活泼,像山间的阳光,让人温暖。她值得一个能陪她一辈子的人,而不是他这样未来不确定的穿越者。

  所以,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这一日,岳灵珊又来了。

  她坐在丹房里,看着白子枫忙碌,忽然道:“子枫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白子枫手上不停,随口道:“以后?练功,炼丹,把华山派发扬光大。就这些吧。”

  岳灵珊道:“没别的了?”

  白子枫道:“还要什么?”

  岳灵珊沉默了一下,道:“比如……成家?”

  白子枫的手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道:“成家?没想过。”

  岳灵珊道:“为什么不想?”

  白子枫沉默了一会儿,道:“小师妹,有些事,不是想就能成的。”

  岳灵珊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暗了暗。

  她轻声道:“是因为……你有心事吗?”

  白子枫终于回过头,看着她。

  岳灵珊的目光,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他心里忽然有些酸。

  “小师妹,”他轻声道,“我很好,没什么心事。只是……”

  他顿了顿,不知该怎么说。

  岳灵珊等着。

  白子枫想了想,道:“只是,有些事,现在还不能想。你明白吗?”

  岳灵珊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道:“子枫师兄,我先走了。”

  白子枫点点头:“好。”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道:“子枫师兄,不管你以后怎么想,我……”

  她没有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白子枫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可他不能回应。

  宁中则发现女儿最近有些不对劲。

  她总是发呆,总是往丹房跑,回来后脸上带着那种说不清的表情。有时笑着,有时又像要哭。

  宁中则是过来人,一看就明白了。

  这一日,她把岳灵珊叫到房里,拉着她的手,轻声道:“灵珊,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喜欢上你子枫师兄了?”

  岳灵珊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宁中则叹了口气,道:“傻丫头,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好瞒的?”

  岳灵珊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娘,可是子枫师兄他……他不理我。”

  宁中则道:“他怎么不理你了?”

  岳灵珊把这几日的事说了一遍。说她去找他,他客客气气的,和以前一样,可就是……就是感觉不一样。

  宁中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道:“灵珊,你子枫师兄,是个好孩子。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

  岳灵珊道:“什么道理?”

  宁中则想了想,道:“他心思重。从小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他不是不喜欢你,是……是不敢。”

  岳灵珊一怔:“不敢?为什么不敢?”

  宁中则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自己去问他。”

  岳灵珊低下头,不说话了。

  宁中则揽着她,轻声道:“灵珊,感情的事,急不得。你给他些时间,也给自己些时间。该是你的,跑不掉。”

  岳灵珊靠在母亲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夜深了,白子枫独自坐在丹房里。

  今天岳灵珊跑出去的样子,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她。

  可他没办法。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那个世界。那里有父母,有朋友,有他熟悉的一切。一觉醒来,却到了这里,成了一个十岁的孩子,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十几年了,他有时还会想起那个世界。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不知道父母有没有为他伤心,不知道那些朋友是否还记得他。

  他在这里,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人。师父、师娘、大师兄、师兄弟们,都对他很好。他把这里当成了家,把这些人当成了亲人。

  可他始终是一个人。

  一个带着秘密的人。

  这个秘密,让他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去爱,去承诺,去拥有一个家。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忽然消失。就像当初忽然来到这里一样,说不定哪一天,又会忽然离开。

  到那时,留下来的人怎么办?

  岳灵珊怎么办?

  他不能给她一个承诺,不能给她一个家,不能给她一个确定的未来。那他就不能去招惹她,不能让她陷得更深。

  这是对她好。

  白子枫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

  他轻声道:“小师妹,对不起。”

  声音很轻,很快被夜风吹散。

  没有人听见。

  第二天,白子枫又像往常一样,早起练功,然后去丹房,然后教师弟们练剑。

  岳灵珊没有来。

  他心里有些空,但很快压下去。

  这样也好。

  他继续练功,继续琢磨那本《无名心法》,继续想着西湖那边的消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内力缓慢增长,他的剑法日渐精进,他的《无名心法》上,也多了几行心得。

  有一天,他会变强。

  强到可以去西湖,去梅庄,去找吸星大法。

  强到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可以给想给的人一个家。

  只是现在,还不行。

  他只能等,只能练,只能一个人往前走。

  白子枫站在练武场上,迎着朝阳,缓缓拔出剑。

  剑光闪烁,一如往常。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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