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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轻功-捕雀功

  这一日清晨,众弟子练完早功,正要散去,忽然发现练武场边的空地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根木桩,高矮不一,粗细不等,密密麻麻地立在那里,占地约有四五丈见方。木桩之间距离或宽或窄,排列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隐隐有些规律。

  “这是什么?”陆大有第一个凑过去,围着木桩转了一圈,挠着头,“子枫师弟,这是你弄的?”

  白子枫正站在木桩阵旁,手里拿着一根绳子,在丈量着什么。听见陆大有问,他抬起头,笑了笑:“嗯,昨晚弄的,还没完全弄好。”

  梁发也走过来,看着那些木桩,若有所思:“子枫师弟,这……是练轻功用的?”

  白子枫点点头:“梁发师兄好眼力。这是我按着捕雀功的法子,弄的一个木桩阵。在上面练轻功,事半功倍。”

  “捕雀功?”陆大有眼睛一亮,“就是你说的那个在屋里抓麻雀的功夫?”

  白子枫道:“对。不过那个法子需要一间屋子,还要抓麻雀,太麻烦。我想了想,就弄了这个木桩阵。在上面练习,也能达到差不多的效果。”

  众弟子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子枫师兄,这木桩阵怎么练啊?”

  “在上面走来走去就行吗?”

  “会不会摔下来?”

  白子枫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道:“我给大家讲讲。”

  他指着那些木桩,道:“这些木桩,高的一尺到五尺不等,粗的碗口粗,细的只有手臂细。它们之间的距离,有的近,有的远,有的正,有的斜。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些木桩上行走、跳跃、腾挪,尽量不掉下来。”

  “一开始,可以慢慢走,先熟悉木桩的位置和高度。等熟悉了,就加快速度。再后来,可以在上面练习剑法、拳法,或者互相追逐。”

  “练到最高境界,可以在这些木桩上自由穿梭,如履平地。那时候,你们的轻功就小成了。”

  众弟子听得入神,眼中都露出向往之色。

  陆大有跃跃欲试:“子枫师弟,我现在能上去试试吗?”

  白子枫笑道:“当然可以。不过小心点,别摔着。”

  陆大有性急,一脚踏上一根木桩。那木桩只有碗口粗,他脚刚踩上去,就觉得不稳,身子一晃,连忙跳下来。

  “哎哟,这玩意儿不好站!”

  众弟子哈哈大笑。

  白子枫也笑了,道:“大有师兄,你太急了。先找个粗点的、矮点的,慢慢来。”

  陆大有挠挠头,选了一根粗些的矮木桩,小心翼翼地踩上去。这次稳多了,他又试着踩上另一根,一步一步,慢慢挪动。虽然摇摇晃晃,但总算没有掉下来。

  梁发也上去了。他练腿法,下盘稳,比陆大有强些,走了几步,居然还能小跳一下。

  其他弟子见状,也纷纷上去尝试。一时间,木桩阵上东倒西歪,不时有人掉下来,引起一阵阵笑声。

  白子枫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

  这木桩阵,是他琢磨了好几天才弄出来的。捕雀功的核心,是在狭小空间里快速腾挪闪避的能力。木桩阵模拟了那种环境,还多了一个高度变化,练起来效果更好。

  有了这个,师弟们的轻功,一定能快速提升。

  众人练了一阵,新鲜劲过去,便围在白子枫身边,听他细讲捕雀功的窍门。

  白子枫道:“捕雀功,说白了就是两样东西——眼力和身法。”

  “眼力,是要能看清目标的位置、移动的方向、速度的快慢。身法,是要能根据眼力看到的信息,快速做出反应,控制身体移动到该去的地方。”

  “在木桩阵上练,眼力要看准下一根木桩的位置、距离、高度,身法要控制身体准确地落上去。一开始会很难,经常踩空、踩偏。练多了,眼力和身法就会越来越配合,越来越默契。”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个窍门,就是不要低头看脚下。”

  陆大有一愣:“不低头看?那怎么看木桩?”

  白子枫道:“用余光。低头看,你的身体就会跟着低头,重心不稳,容易摔倒。要学会用余光扫一眼,然后靠身体记住那个位置,凭感觉落上去。”

  梁发若有所思:“用余光……凭感觉……”

  白子枫点点头:“刚开始很难,我也摔了很多次。练久了,就习惯了。等你们练到不用看,也能准确落在想落的地方,那就成了。”

  众弟子纷纷点头,把他的话记在心里。

  正说着,岳灵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人群外,静静地看着白子枫。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绿的衣裳,衬得人比花娇。可她的目光,比那衣裳更亮,亮得有些灼人。

  白子枫说完了,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瞬,岳灵珊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白子枫也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一幕,被令狐冲看在眼里。

  令狐冲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岳灵珊。

  她站在那儿,目光追随着白子枫,眼里仿佛有光。那光,他太熟悉了。以前,那光是追着他的;现在,却追着别人。

  他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不是嫉妒。他是令狐冲,洒脱不羁的令狐冲,怎么会嫉妒自己的小师弟?只是有些……失落。

  就好像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忽然不跟了,跑去跟别人了。

  他想起小时候,岳灵珊刚会走路,就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面跑。他上山采药,她跟着;他下山玩耍,她也跟着;他在练武场上练剑,她就坐在旁边看,一看就是一整天。

  她叫他“大师兄”,叫得脆生生的,满心满眼都是崇拜。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那么跟了。她开始往丹房跑,开始打听子枫师兄在做什么,开始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子枫师兄。

  令狐冲笑了笑,摇摇头。

  小师妹长大了。

  长大了,自然会有自己的心思。他不能,也不该,有什么想法。

  只是……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白。一切都很正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岳灵珊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人。

  那人正在给师弟们讲解捕雀功的窍门,神情专注,语气温和。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她看着,心里软软的,暖暖的。

  这就是喜欢吧。

  不用他做什么,不用他说什么,只要看着他,就觉得心里满满的。

  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的心意。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她也不去想那些。能这样看着他,就很好了。

  令狐冲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后山。

  山路崎岖,他走得很慢,走一步,停一步,像是在丈量什么。

  脑海里,岳灵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直挥之不去。

  他想起小时候,她摔倒了,他把她扶起来,她破涕为笑,拉着他的手说“大师兄最好了”。他想起有一回,他偷溜下山喝酒,回来被师父责罚,她偷偷给他送吃的,说“大师兄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他想起她第一次练剑,笨手笨脚的,他手把手地教她,她学得很认真,学完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崇拜。

  那些日子,好像还在眼前。

  可一转眼,她就长大了。

  长大了,就不再跟在他后面跑了。长大了,就有了自己的心思。长大了,就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别人了。

  令狐冲忽然笑了。

  笑自己。

  他令狐冲,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他摇摇头,加快脚步,继续往上走。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处悬崖边。悬崖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思过崖。

  他站在崖边,望着远处的云海,心里那股失落,渐渐被山风吹散。

  算了,不想了。

  小师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他祝福她。

  他正准备下山,忽然看见崖壁上一块岩石有些不对劲。那岩石的缝隙,像是被人动过。

  他好奇地走过去,伸手推了推。

  轰隆——

  岩石缓缓转动,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令狐冲站在洞口,望着那黑黝黝的深处,心中涌起一股好奇。

  这山洞里有什么?

  他点起火折子,举步走了进去。

  洞很深,越往里走越宽敞。走了约莫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剑招。

  他举着火折子,一壁一壁看过去。

  华山剑法、嵩山剑法、衡山剑法、泰山剑法、恒山剑法……五岳剑派的剑招,尽数刻于石壁之上。每一招旁边,还刻着破解之法,标注得清清楚楚。

  令狐冲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谁刻的?

  他一招一招看过去,越看越心惊。这些破解之法,招招致命,式式诛心,若是不知底细的人遇上,必死无疑。

  他又看了那些剑法。有些他见过,有些他听说过,有些他连听都没听过。尤其是华山派的剑法,有些精妙绝伦,他练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招式。

  他忽然想起,白子枫曾说过,他在思过崖上发现了一个山洞,洞里有很多剑法。难道就是这个?

  小师弟倒是没瞒着。

  令狐冲在石室里转了一圈,把所有剑招都看了一遍。越看,他心里越复杂。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剑法在同辈中无人能及。可看了这些剑法,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渺小。这些剑法,随便拿出一招,都够他琢磨好几天。那些破解之法,更是让他觉得自己以前的剑法,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站在石室中央,望着满壁的剑招,久久没有动。

  道心,有些不稳了。

  “年轻人,看得懂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令狐冲猛地回头,只见洞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人须发皆白,一身灰布长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却仿佛和整个山洞融为一体。

  令狐冲心中一凛,连忙抱拳道:“晚辈令狐冲,华山派弟子,不知前辈是……”

  那老人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忽然微微一笑:“岳不群的弟子?”

  令狐冲道:“正是。”

  老人点点头,目光转向石壁上的剑招,轻声道:“这些剑法,看了有何感想?”

  令狐冲沉默了一下,老实道:“晚辈觉得,自己以前练的剑法,简直不值一提。”

  老人笑了笑:“不值一提?倒也不必妄自菲薄。这些剑法固然精妙,但都是死的。你练的剑法,是活的。”

  令狐冲一怔:“死的?活的?”

  老人道:“这些剑招,每一招都有固定的路数。你若按着它们练,一辈子也只能练出个花架子。真正的剑法,是要把这些招式的精义悟透,然后忘掉,让它变成你自己的东西。”

  令狐冲若有所思。

  老人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你资质不错,悟性也高。可惜,岳不群教不了你。”

  令狐冲心中一动,正要问什么,老人已经转身往洞外走去。

  “前辈!”令狐冲连忙追上去,“前辈是……”

  老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洞口,只留下一句话,在山洞里回荡:“想学真正的剑法,明日此时,还来这里。”

  令狐冲追出洞口,四下张望,哪里还有老人的踪影?

  他站在崖边,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老人是谁?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要教自己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日此时,他一定会来。

  夜深了,令狐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一会儿是小师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会儿是山洞里那些精妙的剑招,一会儿是那个神秘老人的身影。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想,什么都理不清。

  他索性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到窗前。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远处,丹房的灯火还亮着,隐隐可以看见一个人影在里面走动。

  那是小师弟白子枫。

  令狐冲看着那灯火,忽然笑了笑。

  小师弟是个好人。踏实,用功,聪明,还懂得那么多东西。小师妹喜欢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想起白天自己那点失落,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令狐冲,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抛开。

  明天,还要去见那个老人。管他是谁,管他要教什么,去了再说。

  江湖人,行江湖事。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转身回到床上,倒头便睡。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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