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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罗汉拳与清风剑法

  天亮了。

  白子枫睁开眼,怀里的男孩还在睡着,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眉头紧皱,不知在做什么噩梦。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孩子。

  昨夜他想了很多。关于这个村子,关于那些山匪,关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他想清楚了,有些事,必须做;有些账,必须算。

  男孩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初醒时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昨日的记忆淹没,眼中又浮起恐惧和悲伤。

  白子枫轻声道:“醒了?饿不饿?”

  男孩看着他,愣了一会儿,小声道:“饿。”

  白子枫取出干粮和水,两人分着吃了。吃完,他问道:“狗蛋,你知道那些山匪是哪里来的吗?”

  男孩想了想,道:“我听爹说过,附近有座黑风山,山上有个黑风寨,那里的山匪可凶了。以前他们只抢过路的商人,没想到……没想到会来咱们村……”

  他说着,眼眶又红了。

  白子枫拍拍他的肩,道:“狗蛋,我要去做一件事。这件事可能有点危险,你不能跟着我。”

  男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你要走?你不要我了?”

  白子枫摇摇头:“不是不要你。我是要去黑风寨,找那些山匪算账。你跟着我不方便,也太危险。我把你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办完事,再来接你。”

  男孩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小声道:“你会回来吗?”

  “会。”白子枫郑重点头,“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接你。”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白子枫站起身,带着男孩离开那个死去的村庄。他没有回头看,但那个村庄,那些尸体,那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已经深深刻在了他心里。

  白子枫带着狗蛋,骑着青马,往东走了二十余里,来到一个镇子。

  就是前几天他落脚的那个镇子。他熟门熟路地找到那家客栈,要了一间房,把狗蛋安顿下来。

  “你就住在这儿,等我回来。”白子枫对狗蛋道,“客栈的伙计我认识,是个好人。你饿了就找他要吃的,渴了就找他要水,不要乱跑,明白吗?”

  狗蛋点点头,却又拉住他的衣角,小声道:“你真的会回来?”

  白子枫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白子枫说话算话,一定会回来。你在这儿等我,少则两天,多则三天,我一定回来接你。”

  狗蛋看着他,终于松开手,点了点头。

  白子枫又找到客栈伙计,给了他一些银子,托他照看狗蛋。伙计满口答应,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

  安排好一切,白子枫走出客栈,翻身上马,往黑风山的方向而去。

  黑风山离那个镇子不远,骑马半个时辰便到了。

  白子枫没有急着上山,而是先在附近的山村打探消息。他找了几个樵夫、猎人模样的人,打听黑风寨的情况。

  起初,那些人一听黑风寨,脸色都变了,连连摆手,不敢多说。白子枫也不勉强,只是拿出一小锭银子,放在桌上。

  “我只是打听打听,不连累你们。”

  重赏之下,终于有人开了口。

  黑风寨在黑风山的半山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寨子里有三四十号人,大寨主姓胡,会一套罗汉拳,二寨主姓梁,使得一手清风剑法,都是有些功夫的人。他们占山为王,专抢过路的商队,偶尔也下山打劫附近的村庄。

  白子枫问:“前几日,他们是不是屠了一个村子?”

  那人脸色一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白子枫道,“那个村子,三十多户人家,四十多口人,全死了。只有一个孩子活下来。”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造孽啊……造孽啊……”

  白子枫又问:“他们为什么杀人?”

  那人叹了口气,道:“听说是那村子的人反抗了。前些日子黑风寨的人下山收粮,那村子的人不给,还打伤了两个山匪。大寨主发了狠,说要杀鸡儆猴,让周围的村子都看看反抗的下场……”

  白子枫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黑风寨有多少人?武功如何?”

  那人道:“具体多少人我也不清楚,估摸着三四十号吧。大寨主和二寨主都是有功夫的,其他的就是些喽啰,会几手粗浅功夫,不算什么。不过他们占着地利,外人想打上去可不容易。”

  白子枫点点头,收起银子,起身告辞。

  走出那户人家,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黑风山。山不高,但陡峭,林木茂密,隐约能看见半山腰有建筑。

  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腰间的短剑。

  三四十号人,两个会功夫的寨主。

  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二流初期的修为,能行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试试。

  白子枫没有贸然上山。

  他在山脚下的镇子里待了一天,做准备。

  先是买了些干粮和水,以备不时之需。然后买了几捆绳索,几根飞爪,想着万一用得着。又买了一些火折子,一些油布,一些金创药。

  最后,他在一家铁匠铺里,买了一柄长剑。

  那剑不算什么名器,只是寻常的镔铁剑,但比师父给他的那柄短剑长,适合正面交锋。他把短剑别在腰间,把长剑负在背上,对着铜镜看了看,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江湖人了。

  一切准备妥当,他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盘膝坐下,运起混元功。

  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温热而充盈。他闭着眼,将心绪放空,不去想即将面对的血腥,不去想可能的危险,只是专注于体内的气息流动。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白子枫睁开眼,站起身来,目光坚定。

  是该上山了。

  黑风山的山路陡峭曲折,两旁林木茂密,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白子枫没有骑马,把青马拴在山脚的一棵树上,徒步上山。

  他走得很慢,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实了,每一处阴影都警惕地扫过。师父教过他,江湖险恶,处处都要留个心眼。他虽然年纪轻,但这几年书没白读,功夫没白练,知道什么时候该谨慎。

  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隐约出现火光。

  他放慢脚步,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悄靠近。

  那是一座山寨,建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寨墙是木头搭的,有两丈来高,寨门紧闭,门楼上挂着几个灯笼,有两个山匪正在巡逻。

  白子枫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

  巡逻的山匪没什么警惕性,边走边打哈欠,偶尔骂两句娘,抱怨夜里风大。寨墙上也没有其他守卫,只有这两个人在门楼上晃悠。

  他等了一会儿,等到那两个山匪背对着他,便悄悄摸到寨墙下。

  寨墙是木头搭的,不算太结实。他取出短剑,轻轻插入木缝,借力往上爬。两丈高的墙,他几下就翻了过去,落在寨内。

  寨内比他想的大些,有十来间木屋,中央是一块空地,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几个山匪正围在火边喝酒吃肉,高声谈笑。

  白子枫躲在阴影里,侧耳倾听。

  “……听说大寨主今天又发脾气了?”

  “可不是嘛,嫌咱们抢的太少。可这附近的村子都被抢光了,哪还有油水?”

  “要我说,干脆往远点走,听说东边有几个村子挺富的。”

  “你懂个屁,往远走?官府不管了?”

  “官府?那些狗官,给他们塞点银子,谁管你?”

  几个人哈哈大笑,继续喝酒。

  白子枫听了一会儿,大致摸清了寨子的布局。东边那间最大的木屋是大寨主的,西边那间是二寨主的,其他的是普通山匪的住处。寨子后面还有个山洞,听说是关“货”的地方。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继续潜伏,等那些山匪喝得差不多了,醉醺醺地各自回屋,才悄悄摸到第一间木屋前。

  夜很深了。

  山寨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鼾声和梦呓。

  白子枫站在第一间木屋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里睡着四个山匪,横七竖八地躺在炕上,鼾声如雷。他走进去,站在炕前,看着这些熟睡的面孔。

  他想起那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想起那个藏在柴禾堆里的狗蛋。想起那四十多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的心硬了起来。

  短剑划过,无声无息。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没有挣扎,没有呼喊,甚至没有人醒来。他们就在睡梦中,永远地睡了过去。

  白子枫看着那些血,看着那些再也不会动的面孔,心中没有什么快意,也没有什么不忍。他只是觉得,该这么做。

  他转身出门,隐入夜色。

  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

  他像一道幽灵,穿梭在黑暗中。短剑每一次落下,就带走一条性命。那些作恶多端的山匪,在睡梦中结束了他们的一生。

  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解决了二十多个山匪。

  剩下的,都在那两间最大的木屋里。

  白子枫先去了东边那间。

  大寨主的屋子比普通山匪的宽敞些,陈设也讲究些。他推开门,刚迈进一步,炕上的人就醒了。

  “谁?!”

  那人大喝一声,翻身而起,顺手抄起床边的钢刀。

  白子枫没有退,反而向前一步,短剑刺向他的咽喉。

  那人侧身一躲,钢刀横斩,逼得白子枫后退一步。两人拉开距离,在黑暗中对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白子枫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四十来岁,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眼睛凶光毕露,正是大寨主胡老大。

  “哪来的小崽子?敢摸到老子头上?”胡老大冷笑道,“找死!”

  他说着,一刀劈来,刀势凶猛,带着呼呼风声。

  白子枫侧身一闪,短剑刺向他肋下。胡老大收刀格挡,顺势一拳击出,拳风刚猛,正是罗汉拳的招式。

  白子枫心中一凛,连忙后退。

  罗汉拳他见过。陆大有练的就是这个。可胡老大的拳法,比陆大有凶猛得多,一拳一拳连绵不绝,逼得他连连后退,只能招架,无法反击。

  “小崽子,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胡老大哈哈大笑,“今天老子让你有来无回!”

  白子枫没有答话,只是一边退,一边寻找机会。

  他知道,硬碰硬,他不是对手。胡老大的内力比他深厚,拳法比他凶猛,正面交锋他必败无疑。他唯一的优势,是年轻,是灵活,是读过的那许多书,是悟出的那许多道理。

  他需要等一个机会。

  胡老大的拳越来越猛,越来越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白子枫左躲右闪,险象环生,好几次险些被击中。

  就在这时,胡老大一拳击出,拳势用老,回气不及。

  就是现在!

  白子枫不退反进,侧身欺入胡老大怀中,短剑狠狠刺入他的心口。

  胡老大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他的拳头还举在半空,却再也落不下去了。

  “你……”他张了张嘴,只说出一个字,便轰然倒地。

  白子枫拔出短剑,站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双腿有些发软。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杀死一个会武功的人。

  和那些睡梦中的山匪不一样,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他赢了,但他也付出了代价——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不算深,但血流不止。

  他撕下一块衣襟,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转身出门。

  还有二寨主。

  西边的木屋里,二寨主已经醒了。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他。白子枫推门而入时,他正握着剑,站在屋子中央,冷冷地看着门口。

  “你杀了胡老大?”他问。

  白子枫点点头。

  二寨主是个瘦高中年,眼神阴鸷,握着剑的手稳定有力。他看着白子枫,忽然笑了。

  “有意思。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居然能杀了胡老大。你是哪派的弟子?”

  白子枫没有答话,只是握紧短剑,盯着他的动作。

  二寨主也不恼,继续道:“不说是吧?没关系。反正你今天也出不去这间屋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清风剑法。”

  他说着,一剑刺来。

  剑光如风,轻盈灵动,正是清风剑法。

  白子枫心中一凛。这剑法和他的朝阳一气剑有些相似,都讲究轻灵连绵。但二寨主的剑更快,更狠,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他举剑格挡,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二寨主的剑连绵不绝,一剑快似一剑,逼得白子枫连连后退。他的剑法本就以轻灵见长,可在这狭小的木屋里,根本施展不开。朝阳一气剑需要空间,需要气势,需要一气呵成。而这里,只有方寸之地,只有步步紧逼的剑光。

  他只能挡,只能退。

  “就这点本事?”二寨主冷笑,“朝阳一气剑?你是华山派的?岳不群的弟子?”

  白子枫没有说话,只是一边挡一边观察。

  二寨主的剑很快,但再快的剑,也有规律。他仔细看着,看着那剑光的轨迹,看着那剑势的变化,看着那每一次出剑的节奏。

  渐渐地,他看出了门道。

  清风剑法,讲究的是“清”和“风”。清,是清冽,是干净利落;风,是灵动,是连绵不绝。但二寨主的剑,只有风,没有清。他太快了,快得有些浮躁,有些急切。

  急切就会出错。

  当二寨主又一剑刺来时,白子枫没有退,反而向前迎了上去。二寨主的剑刺入他的左肩,与此同时,他的短剑刺入了二寨主的心口。

  两人面对面站着,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神色。

  二寨主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血沫。

  白子枫看着他,轻声道:“你的剑太快了。快得忘了稳。”

  二寨主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白子枫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左肩上的剑。剑还插在那里,血顺着剑身流下来,滴落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剑柄,用力拔了出来。

  一股剧痛袭来,他险些晕过去。他咬紧牙关,撕下衣襟,胡乱包扎了一下,然后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屋外,天快亮了。

  白子枫在二寨主的屋里坐了一会儿,等那股剧痛稍缓,才站起身,走出门去。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山寨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提着短剑,一间一间屋子搜过去,确认没有漏网之鱼。有几个山匪在睡梦中被他解决了,有几个醒来反抗的,被他补了几剑。全部搜完,太阳已经升起。

  他又去了寨子后面的那个山洞。

  山洞很深,里面点着火把,光线昏暗。走进去,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他捂住口鼻,继续往里走。

  洞深处,有几个妇人蜷缩在角落里,衣衫褴褛,目光呆滞。看见有人进来,她们浑身发抖,缩得更紧了。

  白子枫心中一酸,轻声道:“别怕,那些山匪都死了。你们自由了。”

  妇人们没有动,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神空洞,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白子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年纪稍长的妇人颤声道:“真……真的?他们都死了?”

  白子枫点点头:“都死了。大寨主二寨主,还有三四十个山匪,都死了。”

  那妇人愣愣地看着他,忽然放声大哭。其他几个妇人也跟着哭起来,哭声在山洞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白子枫没有打扰她们,只是静静地等着。

  等她们哭够了,他才轻声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那年纪稍长的妇人抹着泪,摇摇头,惨然道:“打算?我们还有什么打算?清白没了,家没了,人也没了……还能有什么打算?”

  白子枫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世道,清白比命还重要。这些妇人,即使活着回去,也要面对村人的指指点点,面对家人的嫌弃,面对一辈子的抬不起头。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从怀里取出一些银两,递给她们:“这些你们拿着,下山后……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

  那妇人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跪倒在地:“恩公……恩公大恩大德,我们……”

  白子枫连忙扶起她:“别这样,快起来。我只是……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几个妇人跪谢了,才失魂落魄地走出山洞,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白子枫站在山洞口,看着那些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救了她们的命,却救不了她们的人生。

  送走那些妇人,白子枫回到山寨,开始搜刮。

  大寨主的屋里,他找到了一箱银子,足足有几百两。还有一些银票,加起来也有几百两。二寨主的屋里,也找到了不少银子和银票。其他山匪的屋里,零零散散也有些财物,他懒得细翻,只把那些明显值钱的东西收了起来。

  全部加起来,银子有四五百两,银票有七八百两。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白子枫看着那些银子,心想,这些钱,够狗蛋过好日子了。也够他游历江湖用一阵子了。

  他把银子和银票包好,背在身上,又在山寨里转了一圈,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最后,他在大寨主的屋里发现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罗汉拳谱》。

  他翻开看了看,正是陆大有练的那套碎玉拳的源头。这拳谱比华山藏着的那个详细多了,有图解,有心法,有历代习练者的心得。

  他把拳谱也收了起来,心想,回去送给大有师兄,他肯定高兴。

  搜刮完毕,他走出山寨,站在山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照在山寨上,照在那十来间木屋上,照在那两具横七竖八的尸体上。夜里的血腥已经被阳光冲淡,只剩下淡淡的铁锈味。

  他转身,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走到山脚,青马还在那棵树上拴着,见他来了,打了个响鼻,似乎在抱怨他把它丢在这儿这么久。

  白子枫笑了笑,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走,去接狗蛋。”

  青马扬蹄,往镇子的方向奔去。

  身后,黑风山越来越远,那座山寨也越来越远。但白子枫知道,这个夜晚,这场杀戮,他会记一辈子。

  不是因为他杀了多少人,而是因为那些被杀的人,和那些他想保护的人。

  这就是江湖。

  江湖不只是华山上的云海松涛,不只是师父的谆谆教诲,不只是师兄弟们的欢声笑语。江湖还有血腥,还有杀戮,还有无辜者的眼泪,还有无处安放的悲伤。

  他在马背上,迎着风,轻声说了一句话。

  “师父,弟子明白了。”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吹向远方的山峦。

  他策马而去,奔向那个等着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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