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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下山游历

  卯时正刻,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华山派练武场上已是一片热闹。

  白子枫盘膝坐在角落的青石上,双目微阖,吐纳均匀。混元功运行一个周天,丹田处的内力温热而充盈,顺着经脉缓缓流动,如溪水潺潺,绵绵不绝。半年苦修,他的二流初期境界已彻底稳固,内力运转之间再无滞涩之感。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是陆大有的拳风。

  他睁开眼,只见陆大有赤着上身,站在练武场中央,一拳一拳地打着那套碎玉拳。拳势刚猛,每一拳击出,都带着破风之声。半年下来,他的拳法已颇有章法,不再是当初那种乱七八糟的野路子。

  “大有师兄这拳,越来越有气势了。”白子枫走过去,由衷赞道。

  陆大有收拳,憨憨一笑,抹了把额头的汗:“子枫师弟,你就别夸我了。我这拳法,也就仗着力气大,真要论精妙,可比不上你的剑。”

  白子枫摇摇头:“各有所长。师兄这拳,正面交锋时威力极大,寻常剑客近不了身。”

  陆大有挠挠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真的?那可太好了。我就喜欢这种硬碰硬的打法,以前练剑,总觉着使不上劲,现在练拳,浑身舒坦!”

  不远处,梁发正在练腿法。他身形灵动,一蹦三尺高,落地却轻飘飘的,无声无息。一套腿法使完,他收势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梁发师兄的腿法也精进了。”白子枫道,“方才那一招‘秋风扫叶’,又快又稳,脚下生根,上半身却灵活得很。”

  梁发微微一笑,抱拳道:“子枫师弟好眼力。这腿法讲究下盘稳固,上身灵动,我练了半年,总算摸着点门道。”

  白子枫点点头,心中暗想,师父当初的决定果然是对的。让师兄弟们练适合自己的功夫,短短半年,进步比过去两年还大。

  练武场上,还有其他弟子在练功。有的练掌,有的练剑,有的练基本功,各练各的,互不干扰,却有一种蓬勃的生气。白子枫看着这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才是华山派该有的样子。

  辰时正刻,岳不群准时出现在练武场。

  他今日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腰间束着同色腰带,手持折扇,步履从容。目光扫过众弟子,微微颔首,温声道:“都练得如何?大有,你那套碎玉拳,使一遍给为师看看。”

  陆大有大喜,应声而出,摆开架势,将碎玉拳从头到尾使了一遍。拳风呼呼,气势雄浑,打到兴起时,一声暴喝,一拳击出,竟将三尺外的一片落叶震得粉碎。

  众弟子纷纷喝彩。

  岳不群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比上月又有进步。只是第十三式‘碎石开碑’那一拳,发力时腰胯要再沉一分,拳头击出的角度要再低三分。你再试一次。”

  陆大有点头,依言调整,再次打出那一拳。这一次,拳风更猛,气势更足,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好!”岳不群赞道,“就是这样。大有,你这拳法已得了七分神韵,再练半年,可入小成之境。”

  陆大有欢喜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

  岳不群又看向梁发:“梁发,你的腿法练得如何?”

  梁发出列,将一套腿法使完。他身形灵动,招式精妙,落地时无声无息,起身时迅捷如风。

  岳不群看完,微微点头:“腿法已有根基,只是第十六式‘白鹤亮翅’那一招,起腿时腰要再挺直些,膝盖要再放松些。你再试一次。”

  梁发依言调整,果然比方才顺畅了许多。

  接下来,岳不群又一一指点了几名练掌、练剑的弟子。每一个人,他都耐心细致地点拨,指出不足,示范正确,不厌其烦。

  白子枫在一旁看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师父变了。从前的师父,虽然也耐心,但总带着几分疏离,仿佛隔着什么。现在的师父,是真的走进了弟子们中间,手把手地教,心贴心地带。

  这样的师父,让人更敬重了。

  “枫儿。”岳不群的声音响起,“你的朝阳一气剑,也使一遍给为师看看。”

  白子枫应声出列,拔剑在手。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力运转,剑光一闪,第一式“旭日初升”已然使出。紧接着第二式“晨光熹微”,第三式“朝阳初照”……剑势连绵,一气呵成,剑光闪烁间,如朝日初升,层层推进,越来越强。

  三十六式使完,他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众弟子看得入神,半晌才爆发出喝彩声。

  岳不群眼中满是欣慰,点点头道:“好。朝阳一气剑,你已得了其中真味。内力运转顺畅,剑势连绵不绝,已有小成之象。”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第十九式‘日正中天’那一剑,出剑时内力运转还不够圆融,略有滞涩。你且记住,那一剑是整套剑法的巅峰,内力要如日中天,浩浩荡荡,不可有丝毫犹豫。”

  白子枫细细回想,确实如此。他抱拳道:“多谢师父指点,弟子记住了。”

  岳不群点点头,又对其他弟子道:“你们都看见了?练功不在多,在精。一招一式,都要反复琢磨,直到练透为止。大有、梁发,你们也是一样。拳法腿法,和剑法一样,都要用心去悟。”

  众弟子齐声应是。

  练完早功,用过早饭,弟子们各自散去。有的继续练功,有的回房休息,有的三五成群地聊天说笑。

  白子枫没有去藏书阁。他今天想看看师兄弟们是怎么练功的。

  练武场上,陆大有和几个师弟正在切磋。一个练剑的师弟不服气,要和陆大有比试。陆大有憨憨一笑,也不推辞,两人摆开架势,便动起手来。

  那师弟剑法也算不错,一剑刺来,又快又准。陆大有不闪不避,一拳击出,正打在剑身上,将那剑震得偏了方向。师弟一惊,连忙变招,剑光一转,横削而来。陆大有侧身一闪,又是一拳,直取对方面门。师弟慌忙回剑格挡,却被那一拳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不打了不打了!”那师弟连连摆手,“大有师兄,你这拳也太猛了,我剑都差点握不住。”

  陆大有挠挠头,憨笑道:“承让承让,是你让着我。”

  那师弟苦笑道:“我可没让,是真打不过。你这拳法,太克剑法了。”

  白子枫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点头。陆大有的拳法,刚猛凌厉,正面交锋时确实占尽优势。那师弟的剑法虽快,却破不开陆大有的拳风,一旦被近身,便毫无招架之力。

  他又看向另一边,梁发正在和一名练掌的师弟切磋。那师弟掌法精妙,一掌一掌拍来,掌风呼呼。梁发却不慌不忙,身形灵动,左躲右闪,时不时一腿踢出,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两人斗了二十余招,那师弟终于支撑不住,被梁发一腿扫中下盘,跌倒在地。

  “梁发师兄,你这腿法太滑溜了,我根本打不着你。”那师弟爬起来,苦着脸道。

  梁发微微一笑:“腿法讲究的就是灵动,你掌法刚猛,我何必和你硬碰?”

  白子枫看着,心中若有所思。

  拳法刚猛,腿法灵动,掌法精妙,剑法轻灵……各有所长,各有所短。若是能将这些功夫融会贯通,取长补短,不知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小师弟,又在琢磨什么呢?”

  白子枫回头,见令狐冲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手里提着一只野兔,满脸笑意。岳灵珊跟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把野花,眼睛亮晶晶的。

  “大师兄?”白子枫有些意外,“你这是……”

  “下山打了几只野兔,给师弟们加加餐。”令狐冲晃了晃手里的兔子,“待会儿烤了吃,你来不来?”

  白子枫笑了笑:“大师兄又下山了?师父知道吗?”

  令狐冲摆摆手:“知道知道,我跟师父说了,下山剿匪。顺道打了只兔子,不碍事。”

  岳灵珊在一旁道:“大师兄才不是顺道打的,他是专门去打的!他说山上伙食太清淡,要给大家改善改善。”

  令狐冲哈哈一笑:“小丫头,就你话多。”

  白子枫看着他们,心中暗笑。令狐冲说的“剿匪”,十有八九是借口。不过师父既然没说什么,想来也是默许的。

  如今的华山派,和从前不一样了。师父不再那么严厉,大师兄也不再那么拘束,日子过得宽松了许多。

  傍晚时分,炊烟袅袅升起。

  厨房里,宁中则正带着几个女弟子忙活着做饭。令狐冲打来的野兔已经收拾干净,架在火上烤着,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饭堂里,弟子们三三两两地坐着,说笑聊天,热闹非凡。

  白子枫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五年前,他刚上山时,华山派只有十来个人。饭堂里冷冷清清,吃饭时大家都不怎么说话,气氛沉闷。

  现在不一样了。

  这几年,师父时不时下山购买物资,每次都带回来一些新鲜东西。有时是布匹,有时是粮食,有时是书籍,有时是药材。山下的人知道华山派还在,渐渐也有人愿意和华山派来往。偶尔有商队路过,会上山歇歇脚,送上一些山下的特产,换些山货回去。

  师父说,这叫结善缘。

  令狐冲也经常下山。他虽然爱闯祸,但每次下山,总会带回来一些消息。哪个山寨又被剿了,哪个山匪又被抓了,哪里的百姓又遭灾了,哪里的江湖又起风波了。这些消息,让华山派不再是孤岛,而是和山下的世界联系在了一起。

  渐渐地,华山派的人气越来越旺。

  去年,有户山下的人家,听说华山派收徒,特意把孩子送上来拜师。那孩子叫林平之,今年才九岁,练功勤快,人也机灵,师父很喜欢他。

  今年开春,又有两户人家把孩子送上来。虽然都还小,但练功刻苦,进步很快。

  如今,华山派已经有了二十多名弟子。饭堂里坐得满满当当,练武场上也是人声鼎沸。

  白子枫看着那些新来的小师弟们,有时会想起五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怯生生地站在人群中,努力适应着新的环境。

  可现在,他已经是师兄了。

  “子枫师兄!”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白子枫抬头,见岳灵珊端着一碗兔肉走过来,往他面前一放:“大师兄特意给你留的,说让你多吃点。”

  白子枫笑道:“替我谢谢大师兄。”

  岳灵珊在他旁边坐下,托着腮,看着饭堂里热闹的场景,忽然道:“子枫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华山派越来越热闹了?”

  白子枫点点头:“是啊,人越来越多了。”

  岳灵珊眼睛亮晶晶的:“大师兄说,这都是爹的功劳。爹把华山派经营得这么好,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兴旺。”

  白子枫看着她,心中有些感慨。这个小师妹,眼里永远只有大师兄。可她说得对,师父确实把华山派经营得很好。

  他望向正气堂的方向。那里,师父应该还在整理那些武功典籍吧。

  这五年来,师父一日都没有闲过。白天指点弟子们练功,晚上整理典籍,还要处理各种事务。他的白发,似乎比五年前多了些。

  白子枫心想,等自己再强一些,一定要多帮师父分担一些。

  日子一天天过去,华山派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白子枫每日依旧卯时起床,练功,读书,练功,读书。混元功日渐深厚,朝阳一气剑越发纯熟,偶尔也翻翻那些拳掌腿脚的功夫,虽然不练,但看看也能增长见识。

  这一日,晨练过后,岳不群将他单独留下。

  “枫儿,你来华山几年了?”

  白子枫答道:“回师父,五年了。”

  岳不群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而深邃:“五年了。这五年,你勤勉用功,心性沉稳,为师都看在眼里。如今你混元功已稳固,朝阳一气剑也已小成,二流初期的境界,在江湖上也算有自保之力了。”

  他顿了顿,道:“是时候下山游历一番了。”

  白子枫一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下山游历。这是他期盼已久的事。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又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师父,舍不得师娘,舍不得大师兄,舍不得师兄弟们,舍不得这座他生活了五年的山。

  岳不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温声道:“怎么?舍不得?”

  白子枫点点头,老实道:“是有一点。”

  岳不群微微一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舍不得是正常的。但鹰总要离巢,才能翱翔九天。你在山上读了五年书,练了五年功,是该下山去看看了。看看外面的世界,见见江湖的险恶,长长见识,开开眼界。”

  他顿了顿,又道:“为师当年,也是十五岁下山的。那一次下山,为师见识了许多从前不知道的事,也明白了许多从前不明白的道理。这对你的成长,有好处。”

  白子枫抬起头,看着师父温和的目光,心中那股不舍渐渐被期待取代。

  他抱拳道:“弟子明白。多谢师父成全。”

  岳不群点点头:“去吧,准备准备。三日后启程。下山前,来正气堂一趟,为师有些话要交代你。”

  白子枫应道:“是。”

  从正气堂出来,他走在熟悉的青石小径上,心中五味杂陈。

  下山游历。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白子枫要下山游历的消息,很快就在师兄弟中传开了。

  陆大有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子枫师弟,你要下山了?那可太好了!下山后多带点新鲜玩意儿回来,让我也开开眼!”

  白子枫笑道:“大有师兄想要什么?”

  陆大有挠挠头,憨笑道:“我也不知道有啥,反正你看着买,啥都行。对了,听说山下有那种特别大的饼,比脸盆还大,叫啥来着……锅盔?你给我带一个回来尝尝!”

  白子枫忍俊不禁:“好,给你带。”

  梁发走过来,抱拳道:“子枫师弟,一路保重。江湖险恶,凡事小心。”

  白子枫还礼:“多谢梁发师兄。我会小心的。”

  几个年纪小些的师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子枫师兄,山下是不是特别热闹?”

  “子枫师兄,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子枫师兄,山下的坏人是不是特别多?”

  白子枫一一回答,耐心得很。

  正说着,令狐冲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揽住他的肩,笑道:“小师弟,终于要下山了?好!师兄给你讲讲山下的事儿,让你少走点弯路。”

  岳灵珊跟在后面,眼睛亮晶晶的:“子枫师兄,你下山后,一定要去看看大师兄说的那家面馆!汤鲜面劲道,可好吃了!”

  令狐冲哈哈一笑:“对对对,那家面馆在华山镇东街,你一打听就知道。还有,山下有个集市,逢五逢十开市,可热闹了。你要是赶上了,一定得去逛逛。”

  白子枫点点头,将这些话一一记在心里。

  傍晚时分,宁中则把他叫去,细细叮嘱了一番。什么天冷加衣,什么注意饮食,什么别轻易相信陌生人,什么遇到危险赶紧跑……絮絮叨叨,说了小半个时辰。

  白子枫听着,心里暖暖的。

  师娘是真的把他当自己的孩子。

  三日后,清晨。

  白子枫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站在山门前。五年了,他第一次要离开这座山,去往山下的世界。

  师兄弟们都在,陆大有、梁发、林平之……还有那几个新来的小师弟,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

  令狐冲拍拍他的肩,笑道:“小师弟,一路顺风。记得多带点好东西回来,师兄等着你。”

  岳灵珊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道:“子枫师兄,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白子枫点点头,摸摸她的头:“放心,会的。”

  宁中则走过来,帮他整了整衣领,眼眶有些发红:“路上小心,遇到什么事,就往山上传信。华山派永远是你的家。”

  白子枫心中感动,用力点头:“师娘放心,弟子记住了。”

  最后,岳不群走到他面前。

  他目光温和,神情郑重,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白子枫。

  “这是为师写给恒山派定逸师太的信。你下山后,可先去恒山拜访,她是你师娘的故交,会照应你的。”

  白子枫双手接过,小心收好。

  岳不群又取出一柄短剑,递给他:“这是为师年轻时用过的剑,虽不算名器,却也锋利。你带着防身。”

  白子枫接过短剑,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跪下,郑重叩首:“多谢师父。弟子定当谨慎行事,不负师父教诲。”

  岳不群伸手扶起他,温声道:“去吧。记得,江湖险恶,凡事多留个心眼。但也不要失了本心,做那蝇营狗苟之辈。”

  白子枫郑重点头:“弟子记住了。”

  他转身,望着那条蜿蜒向下的石阶,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身后,师兄弟们的呼喊声传来:

  “子枫师弟,一路保重!”

  “子枫师兄,早点回来!”

  “记得给我带锅盔!”

  白子枫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石阶在脚下延伸,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的肩上。他一步一步往下走,心中既有不舍,也有期待。

  五年了。

  他终于下山了。

  山下,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有热闹的集市,有香喷喷的面馆,有凶恶的山匪,有善良的百姓,有江湖的恩怨情仇,有他从未经历过的种种。

  他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会勇敢面对。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是华山派,是师父师娘,是师兄弟们。

  那是他的家。

  石阶渐渐走完,山门在身后越来越远。

  白子枫站在山脚下,回头望了一眼那座云雾缭绕的山。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

  山下,新的人生,正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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