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这番坦诚，让肖阳心里顿时生出不少好感。
“既然张叔喜欢，那就开个价吧，只要价钱合适，我就让给您。”
“老弟是爽快人。”中年人点点头，神色郑重了几分，“有件事我必须先说明白——这块料虽然开了个口子，但还有赌性，得完全剖开，才知道这条翠到底有多大、有多满。
所以有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找人全开，我按最终出来的成色报价；二是我现在直接给你一个一口价，后面的风险全由我来担。你看哪种合适？”
肖阳心里暗暗佩服。
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两句话就把风险摊得明明白白，又把选择权递了过来。若不是现在头脑空前清晰，他根本听不出里面的分寸。
“张叔，我不切了，您直接出价吧。我还是那句话，我是外行，您先说。”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呵呵一笑：
“老弟实在，那我也不绕弯子——二十万，一口价。不怕你介意，这价你在这市场里，就算整个本地，也很难再找更高的了。”
“二十万？！”
肖阳心里猛地一喜。
他一个快要失业的穷码农，二十万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数字。
一直和人合租，这下终于能换个带独卫的房子，那是他这几年想都不敢想的事。就连刚才看上的那块几万块的原石，也能直接拿下。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行！张叔，那就二十万，成交！”
两人当场手机转账。
临走时，张老板出于生意本能，还是塞给肖阳一张名片，叮嘱他以后再有好东西，一定要先给他过目。
出了店门没多远，赌石店老板就凑了上来，小声问成交价。
一听说肖阳一百块的石头，一转手卖了二十万，老板嘴巴张得老大，愣了好一会儿，才感叹着走开。肖阳也没忘，追上去把那一百块钱付了。
离开玉器城前，肖阳回到最开始看中的那家店，和老板磨了半天价，最终以一万五的价格，把那块一半是僵石、却光芒惊人的小原石买了下来。
临走时，他受张老板提醒，顺口问了句场口，才知道这是XJ和田出产的正经国产料。
而这块原石在他神识里放出的光，比刚才卖给张老板的那块要强出太多。
单论性价比，肖阳觉得自己这波是血赚。
……
一回到出租屋，肖阳就迫不及待把刚买的原石掏出来，鞋一蹬，往床上一躺，一边把玩石头，一边盘算以后的日子。
有了这手“相玉”的本事，以后还愁吃喝吗？
只要隔三差五去玉器市场转一圈，钱还不是哗哗往兜里淌？
有钱了，房子、车子、日子，不全都舒服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冷静下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真要是在玉石圈里冒出他这么一个“一眼断涨跌”的怪物，跟活体印钞机一样，迟早要惹来麻烦。
还是稳妥点好，继续上班当小码农，低调自在。
实在缺钱了，再出手干一票，这样既安全，又再也不怕失业、不怕饿肚子。
自从脑核里那道“开关”被打开，他就像换了一个人，心思通透，以前想不通的，现在略一沉吟就有对策。
如今的肖阳，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战战兢兢、生怕被人注意的路人甲，他对未来，第一次有了真正的规划和底气。
想通这些，他把手中的原石直接贴向额头。
和之前那些劣质玉完全不同。
这一次神识沉入，周围的光芒更加凝练。
如果说以前的垃圾玉里是白茫茫的雾气，那这块和田原石里，就是浓稠的白色胶状能量。
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
额头和手中的石头一起微微发烫，头顶放光的感觉也前所未有地强烈。
以前闭眼只能照亮床头一尺范围，现在半个房间都几乎清晰可见——只要把神识聚到想看的地方，就能看得真切，不然就只是模糊轮廓。
原石里的能量，先涌入大脑最核心的脑核，再由下往上，缓缓渗入大脑皮层的一道道沟壑里。
那些沟壑，就像干裂大地的缝隙，被能量一点点浸润、填满，顺着纹路流遍整个大脑。
……
肖阳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从枕头边找到那块原石，仔细一看，心头猛地一喜。
石头只是比昨天略微黯淡了一点点，并没有像之前那些劣质玉一样，直接变成废石。
这意味着，他不用再吸一块废一块，这块高品质原石，足够他用很长一段时间。
他拿起手机，再次将意念注入。
这一次，终于有了清晰的新变化。
片刻后，肖阳脸色阴晴不定了几下，总算大致明白了手机里传回的信息。
原来，他注入小程序里的神识，是一种带着他主观意识的念力能量，是他无意中附着在程序上的脑电波。
念力和电流一样，会不断消耗，就像一堆火，没有新柴添进去，迟早会烧完。
而因为程序是他亲手写的，那道念力就像他的一个分身，充当了指挥官，自由操控着程序。
原本只是一段简单代码，有了灵魂之后，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异变。
小程序最基础的功能，只是扫描同组电脑、借用算力，再延伸到扫描全网电脑。
那个分身出于好奇，或是想熟悉“身体”，一进入他的工作电脑，就开始疯狂扫描：一个CPU接一个CPU，一个数据库接一个数据库。
没过多久，念力就快耗干了，这才慌忙用写字板发求救信号，可因为仓促，只发出了一堆乱码。
之后又顺着WIFI回到肖阳的手机，借用语音软件向他这个母体求救。
求救无果后，便只能自我封闭，休眠省电。
亏得程序是他写的，分身只能待在他的设备里，换了别处早就散掉了。
中间几次，肖阳把神识传到手机，也算给它勉强补了几口“能量干粮”，不然这么久过去，早就彻底消散了。
按分身的“说法”：
待着不动时，消耗很慢；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比如扫描互联网数据，念力能量就会大量消耗，需要肖阳这个母体，不断给它补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