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肖阳再次来到旧货市场,在地摊上挑了几块玉——
有和上次差不多的雕件,也有质地粗劣的原料。他这是死马当活马医,打算再试一次。
这几天他反复琢磨,笃定自己的异变,就是从那块十块钱的旧玉佩开始的。
想要继续变强,想要弄清楚手机里那道声音,关键肯定在玉上。
前一晚,他试着将意识沉入玉佩,想象自己的脑核是一个贪婪的黑洞,一进入那片白茫茫的空间,便疯狂吞噬四周漂浮的白色能量。没过多久,他便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醒,他手里的玉佩彻底变了样——原本还有点温润的玉石,变成了一块干巴巴、白花花的普通石头,半点光泽都不剩。
可他的头脑,却没觉得有太多异样。
想来是吸收的能量太少。
于是他这才跑到旧货市场,打算再淘几块玉试试。
一回到出租屋,肖阳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新买的玉,贴在脑门上。
熟悉的清凉触感传来,和那块旧玉佩一模一样,意念也能轻松附着进去。
他立刻凝神,再次想象脑核是一个黑洞,疯狂吸纳玉石里的能量。
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额头涌入,直钻大脑最深处。
等他睁开眼,手里的玉石已经变得灰扑扑、黯淡无光,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怎么又这样?”
肖阳不死心,一块接一块试下去。
直到把刚买的几块玉全都吸成了灰白的废石,他才停下。
凝神一感受,头脑确实比刚才清明了一丝,神念也仿佛强了一点点,微乎其微。
他又拿起手机,试着将神念探进去。
一阵熟悉的头痛过后,手机里再次传出那道诡异的声音:
“需要能量……”
“嗯,又有变化了。”
肖阳心头一动,看来路子是对的。
再不想办法喂饱这东西,手机怕是真要彻底罢工。
“需要能量……”
他自言自语,心里却有点肉疼。
为了这几块破玉,一口气花了一百多,完全是计划外的开销。
他差点就想放弃,可年轻人那股压不住的好奇心,还是让他对手机里的秘密充满期待。
他上网查了查玉石价格,当场傻眼。
品质好的玉竟然能卖到上千万,稍微看得过去的也要几万。
和自己在旧货市场买的一对比,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
“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人穷真是万事难。”
……
第二天,肖阳专门跑了一趟古玩城。
一靠近那些玉器,他就立刻有了感觉。
只要将神念附在玉石上,就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蕴含的能量——在他脑海里,这些能量以光芒的形式呈现,越亮越强。
而且他很快发现,能量强弱,和玉石的价格、大小完全没关系。
一块标价几万的小原石,散发的光芒,居然直接盖过旁边一块标价几十万的大摆件。
他特意让老板拿出柜台里一块拇指大的原石。
整块玉大半被石皮包裹,一头还有石僵,可那光芒却亮得惊人。
肖阳还注意到,成品雕件的光芒,普遍不如原石强烈。
想来是雕刻破坏了原石的完整性,能量散掉了不少。
他逛到玉器城角落一家店,这里人气很旺,足足有五六个客人。
这家是做赌石的,料子全来自缅甸,外面裹着厚厚的石皮,谁也看不清里面玉质好坏,全靠赌。
老板负责现场开料,买石头的客人,都能免费切一刀。
“老板,这块从这儿横着切!我就不信了,你看这皮色、这表现,还能垮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手里攥着块巴掌大、黑黝黝的原石,满口行话。
“好嘞,稍等!”
店老板二十七八岁,嘴里叼着烟,伸手接过石头。
“等等,还没说价呢,别等会儿涨了,你再狮子大开口。”
“都是老主顾,你还不了解我?算你三千五,涨了给我买包烟就行。”
老板眯着一只眼,另一只眼被烟呛得死死闭着,随手打开切石机的盖子。
机器里的圆锯片被封在铁皮箱里,上方还有一根细皮管不停滴水,应该是为了降尘降温。
肖阳装作路人,好奇地凑在一旁看热闹。
店里其他挑石头的人,一见有料要切,也纷纷围了过来。
只见老板弯腰把石头固定在底板上,用力晃了晃确认牢固,盖上铁盖,合上墙上电闸。
一阵刺耳的轰鸣猛地炸开。
没一会儿,石头就切好了。
老板熟练地打开盖子,取出两半石头。
肖阳一眼看去,切面白花花一片,没什么起色。
老板把烟掐掉,弹了弹烟灰,淡淡道:
“嗯,还不错,糯白种。”
“呵呵,又垮一个。”
围观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切石的中年男人接过石头,大拇指在断面用力搓了几下,又看了眼四散而去的人群,脸上有点挂不住,悻悻地扫码结账,灰溜溜走了。
肖阳扫了眼那堆石头,用神念一扫,没有一块特别的光芒,就算有,也微弱得可怜。
他又走到一个蹲在地上挑料的胖子身边。
胖子吨位不小,蹲得十分勉强,时不时换只脚支撑重心,手里拿着一把强光小手电,不停变换角度,照着手里的原石。
见肖阳凑过来,胖子歪头咧嘴一笑:
“怎么着,老弟,你也看上这块了?你要喜欢,让给你。”
“不是不是,我不懂,就是看热闹。老哥一看就是行家,这手电打得,真专业。”肖阳连忙笑道。
几句顺耳的话,把胖子哄得挺开心。
他扶着膝盖,费劲地站起身,起到一半还顿了顿,扶着腰扭了扭,才算站稳。
“专业谈不上,就是好玩。别看这石头小,里面学问大着呢。你看这块,褐皮,打光泛白,你瞅这儿——光圈散大了,说明这地方有种,而且还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