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肖阳抱着那本英汉词典从头到尾啃完，又搂着那块旧玉佩，美美地睡了一觉。
接下来几天，他不仅把英汉词典重新翻了一遍，还将那本英文原版《哈利·波特》逐字逐句读完，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上网查解。
他还刷了大量英文电影，一开始还需要盯着中文字幕，到后来，干脆在上下班地铁上，直接闭着眼睛戴耳机听。
如今的肖阳，自认已经基本掌握了这门语言。虽说开口说还不太自信，但读和听已经完全不成问题。
他还在网上下载了《哈姆雷特》等英文电子书，纯粹出于好奇，想看看古英语与现代英语的语法究竟有什么不同，顺便记几句经典名言。
至于公司那点工作量，以他现在的水平，早已不在话下。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完成全月的任务。只是在公司待久了，他早已深谙中庸之道，依旧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像他这样的小人物，也没人会在意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李总，您看下这个月的工作量。”
“嗯，这两项调整一下，扣下来的钱照旧加到他们俩头上。”
和李扒皮对话的是部门内勤小于，比肖阳晚两年进公司，从去年开始，不知走了什么关系，不用再敲代码，转做了内勤，收入也比普通码农高出一大截。
“你这个月表现不错，工资上浮百分之十。还有那个肖阳，这段时间加班挺多，这个月就先不扣了，下个月工作量直接加百分之五十。”
“他要是完不成怎么办？”
“这小子在这儿也快三年了吧，位置空出来，正好进新人。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一段压低的窃窃私语，清清楚楚传入肖阳耳中。
办公室是开放式的，李扒皮的隔间就在十米外，用的是双层隔音玻璃，还拉着百叶帘，按理说，里面的声音根本传不出来。
可肖阳近来发现，只要将意念集中在玻璃上，借着微弱的震动，就能清晰“听”到里面的对话。
今天他本不想偷听，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可恰逢月末，又是核算工作量的日子，他下意识就将意念探了过去。
“只剩一个月了吗……”
肖阳心里一沉，知道自己离被踢走的日子不远了。
他早有预料。他们十几人一直实行末位淘汰，每月排名最后的都要卷铺盖走人，公司美其名曰“新陈代谢，保持新鲜血液”。
可肖阳清楚，根本没那么简单。
被淘汰的，永远是他这种没本事、没背景、没人脉的小职员。
而刚才汇报数据的小于，还有部门里整天摸鱼的老杨，听说和总公司某位高层沾点远房亲戚，就算几天不见人影，也稳如泰山。
“看来还是得多攒点钱，青黄不接的日子又要来了。”
肖阳叹了口气，想起上次失业那段日子——没工作、没收入，只能靠省吃俭用的一点积蓄硬撑。
“唉，难啊。”
他像往常一样，把手机里的一段程序复制到电脑，这是每天下班前的例行操作。
这段时间，随着英文水平暴涨，他写代码的速度也一日千里。
他顺手把那个小程序优化了一遍，在局域网搜索的语句后面，加了一段全网搜索的代码。
运行的那一刻，他忽然灵光一闪，将意念也附着在了屏幕上正在拷贝的代码上。
就在点击运行的瞬间，一阵钻心剧痛猛地从脑核深处炸开！
这种痛感，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的病彻底好了。
可这一次，痛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数倍。
肖阳脸色一白，一只手死死按住太阳穴，另一只手慌乱地摸索玉佩。
几乎同一秒，他的电脑“唰”地一声蓝屏，直接死机。
“靠！怎么偏偏这时候掉链子……还好有保存。”
他倒吸一口凉气，咬牙按下重启键，同时从包里翻出那块玉佩。
电脑很快重启，可那个小程序却怎么也运行不起来，屏幕上反而弹出一个空白写字板，上面只有一串诡异的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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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什么玩意儿？”
肖阳关掉写字板，再次重启，进入安全模式，清空内存冗余程序，一步步重新启动。
可不管怎么操作，那串乱码都会再次弹出来。
#￥%#￥%！
眼看已经到下班时间，他懒得再折腾，打算明天再处理，实在不行就让技术部来人检修。
……
下班路上，肖阳习惯性点开一部外国电影，准备戴耳机练听力。
可耳机里却传出一道诡异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断重复：
“补充能量……补充能量……”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电影台词，可越听越不对劲。
他晃了晃手机，才惊觉这声音来自手机里某个不知名的程序。
说是语言，更像是几段简单音节拼凑而成。
而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这声音，竟然像极了他自己的声音。
稍稍集中精神，肖阳便解读出了大致意思。
补充能量？
怎么补？难道是充电？
他连忙掏出充电宝，给手机插上。
可声音依旧在响。手机电量明明还有七成多，根本不缺电。
肖阳下意识将神念再度沉入手机内部，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刹那间，又是一阵剧烈头痛炸开。
“继续补充……”
肖阳当场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轻易尝试。
那后遗症实在太恐怖，只是动一动念头，就要疼上好几分钟，那种深入骨髓的痛，他实在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可他也明显察觉到，刚才那一次意念注入后，声音不再重复同一句，而是变了内容。
这说明，方向是对的。
“我已经尽力了。”
肖阳在心里默念，将这层意思化作意念，传入手机。
手机沉默了几秒，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嘟囔声，随后彻底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