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民宿床上,肖阳立刻联通了手机里的二号。
“对方是什么人?”
“目前还查不出来。但他们能精准掌握你的住址和返程时间,你大概率已经被定位监控了。对方绝不是李扒皮那种小角色能做的。”
“分析一下。”
“可能性最大的,是你在大蒜市场上的动作被人盯上了;
其次,你一次性买下一整层写字楼,用的是真名,太过惹眼。
更麻烦的是,我们近期在股市动用了几百个账户,如果这一点也被察觉,那我们的资金链,很可能已经在对方眼皮底下了。
他们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抓你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
“我们现在非常危险。刚刚我黑进了附近派出所的网络,有个辅警私自把办公电脑连了手机WiFi,我查到一个叫王浩的北方人,正在这里补办身份证。
他的长相和你有几分相似,我已经把系统里的存档照片替换成了你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明天去冒领他的身份证?不用别的手续吗?”
“补办身份证有一张回执单,你就说回执丢了。景区里这种情况很常见,你报出姓名和身份证号,民警看一眼电脑里的存档照片——已经是你了,一般不会再仔细核对证件本身。我们就用这张身份证买票离开。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好,就按你说的办。”
这一夜,肖阳在浑身酸痛中勉强睡去。
他试着用意念去修复拉伤的肌肉,却收效甚微,只能在集中精神时稍稍缓解痛感。
第二天一早,派出所刚上班,肖阳就第一个走了进去。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户籍窗口,说要领身份证。民警问了姓名,在盒子里翻出那张属于“王浩”的身份证,对照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照片”——也就是肖阳本人,便直接递了过来,让他签字。
肖阳飞快签下“王浩”二字,拿到身份证。
随后,他在街上买了新手机和新电话卡,把原来的手机、身份证、钱包全部故意“忘”在民宿里。这是二号为他设计的最干净的脱身方式。
坐上出租车前往高铁站时,肖阳问:
“那之后怎么办?一直用这张假身份证?”
“你听说过暗网吗?”
“暗网?那是干什么的?”
“暗网是隐藏在普通互联网之下的网络,国内一般上不去,但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上面只要有虚拟币,就能买到任何东西。我已经在暗网订了十个真实可过检的身份,一周左右就能寄到成都。这事我早就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你现在该想的是:下一步怎么办。”
“下一步……”
肖阳揉着越来越疼的胳膊,陷入沉思。
是啊,这一次,必须好好规划了。
随便搭乘了一辆高铁,随意一个城市下了车,肖阳住进了二号提前订好的高档酒店。
一进房间,他立刻在浴缸放满热水,整个人泡了进去。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拉伤的肌肉恢复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我们现在一共有多少钱?”
“不算海市那层写字楼,证券和期货账户里的资金,接近三个亿,另外还有一部分我在网上弄到的虚拟币。”
“三个亿……”
肖阳愣了愣。一个多月前,他还只是个挤地铁的小码农,连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住这样的酒店,能拥有数亿资产。
“说说你的建议,今后怎么打算。”
“我们现在的钱虽然安全,但规模越来越大,迟早会被国内的大势力盯SH市这次就是教训,我们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目标,以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法自保。”
“你想怎么做?”
“把国内的钱,分批转移到国外。
美国、欧洲的外汇、期货、股票、黄金、虚拟币——那里才是真正的资本海洋。
我们现在是一条越来越大的鱼,在小池塘里,一举一动都被岸边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可到了外面的大海,水足够深,足够我们隐藏、成长、觅食。”
“这办法可行。国内股市里,大多是普通人省吃俭用的血汗钱,赚他们的钱,我心里也不舒服。
但是,钱怎么出去?国外对来历不明的钱,监管不是很严吗?”
二号淡淡道:
“那些地方,嘴上严,实际上只要钱是进来投资,不是大规模外流,他们非常欢迎。
我的计划是:
先以香港、新加坡为桥头堡,找两家贸易公司;
用这两家公司向国内的贸易公司下单、采购、付款;
再用香港、新加坡的公司出资,入股欧美几家小基金会;
最后用这些基金会控股海外贸易公司,继续向国内下单、担保、把货发往国外。
对国内做贸易公司来说,这就是一张来自海外的担保和订单,空手套白狼的生意,没人会拒绝。
这样一来,我们的钱,就以‘贸易货物”的形式,合法、安全地流到国外了。”
肖阳躺在温热的浴缸里,听着这环环相扣的布局,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人生,彻底换了一条赛道。
不再是小职员,不再是任人拿捏的柿子。
而是要在看不见的资本浪潮里,活下来,并且——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