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覆生小码农

第97章 辩药

覆生小码农 谢著晚 2650 2026-03-22 14:53

  肖阳下意识抬手,掌心虚握。

  方圆之内,草木清气、天地精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掌心。

  周身能量被先天真气裹挟、炼化,凝成一团温润气团,悬于指尖。

  从前,他在任脉中流转的,是真气;

  如今,他在周天里运转的,是真元。

  这一重境,必是先天之境!

  肖阳屏气凝神,指尖一弹,那点气团便离体而出,隔空疾射。

  “咻——”

  微光一闪,正中枝头叶片。

  脆响同时,树叶已应声断落,打着旋儿悠悠飘下,连旁侧枝桠都未曾晃动分毫。

  这一次真气运转,与以往截然不同。

  那原本内敛如渊的真气,此刻竟破窍而出。

  不再是仅藏于经脉、流于皮肉的内劲,而是化作一缕肉眼难辨的气芒,锐如刀锋。

  这便是先天之境的妙用?

  气可外放,力可透空,意与天地共鸣,身与真气合一。

  从前近身靠搏杀,如今一念动,真气至,隔空伤人、斩叶断枝。

  放在以往,他必骇然变色——

  这已不是凡俗武学,而是真正踏足炼气大道的象征。

  他能清晰感知,一呼一吸间,周身气流旋绕汇聚。

  一股股天地间的浩然之气,顺着周身穴位争先恐后涌入经脉,沿任督二脉流转,自成闭环!

  肖阳缓缓睁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内里却藏着江河奔涌般的磅礴气势。

  行气于自在之巅,游心于太虚之渊;

  凝神于青云之上,忘机于云水之间。

  大山深处的冷杉林里,腐叶厚可没踝,每一步都带着湿冷的霉气。

  他未依赖任何现代设备,只凭“辨苔向、听溪声、看树疤”的古法辨路。指尖抚过树干苔藓,阴面厚密之处,直指山腹深处。

  他不走网红打卡的熟路,专挑等高线密集、地图上只标虚线的蛮荒大山深入。

  转过一道刀削崖壁,一股清苦药香骤然撞入鼻腔。

  肖阳眼神一凝,拨开齐腰箭竹,只见崖缝之中,嵌着几株紫莹莹的野生重楼,叶片轮生如伞,正是他苦苦寻觅的药材。

  可就在他伸手采摘的刹那,脚下碎石骤然松动。

  他下意识扣住身旁老藤,体内气机充盈,不待大脑反应,身躯已然悬于半空。

  手腕微一借力,身形便翻上两米外的断崖,脚尖在崖壁轻轻一点,稳稳落于岩石平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用药铲从根上部取药,采药不伤根,留种待来年。

  将重楼妥善收入药囊,肖阳抬目远眺。

  远处雪山主峰隐于翻腾云海之中,目测海拔五千余米。

  传说那里有可调和五脏之气、清神醒脑的雪茶,更有被当地人奉为圣地的浴仙池,是他下一处目标。

  肖阳抬手轻拭额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旁人进山是游山玩水,他进山,何尝不是?

  只不过,他是在这与世隔绝的荒蛮之地,打磨药理医技,淬炼一身精纯真气。

  天际线上雪峰孤悬,山路愈陡,冷风卷着碎雪拍打在脸上。

  肖阳紧了紧衣领,一步,又一步,坚定地向着大山更深处走去。

  林木愈密,雾气愈重,脚下腐叶厚如软毯。

  虫鸣稀疏,只剩风声穿林,猎猎作响。

  他步伐稳而轻,几乎不沾尘土,一身真气在经脉间缓缓流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忽然,肖阳脚步一顿。

  不远处,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粗布褂子的老人,腰背间系着采药藤筐,手中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小药锄,正慢悠悠整理着刚采的草药。

  见肖阳走近,老人抬眼一扫。

  “年轻人,这条路,可不是给游客走的。”

  老人声音沙哑,却带着山里人独有的通透与热忱。

  肖阳拱手一礼,语气恭瑾:“晚辈进山采药,无意打扰。”

  只一眼,他便看出老人是当地山民,也是真正懂药、懂山的老药农。

  老人瞥了眼他鼓鼓的药囊,又扫过他周身隐隐不散的沉稳气息,忽然笑了:

  “你身上有药气。”

  肖阳心中诧异,面上依旧平静。

  “这一片山,我守了几十年。”老人慢悠悠开口,“偷猎的、探险的、瞎闯送命的,我见得多了。像你这样外地来采药的,倒是少见。”

  他指了指崖边几株长势最旺的七叶花:

  “那几株,时辰未到,别采。

  采一株,少一片。

  我们采药人讲究采大留小、采少留多,山养人,人也得养山。”

  老人似是指导、又像在说山里的规矩。

  肖阳点头:“前辈说得是。”

  老人起身,拍落身上尘土:

  “跟我来吧,那边的断崖前些天下雨塌了,你别硬闯,我带你绕过去。”

  肖阳没有半分犹豫,紧随其后。

  老人走在前方,脚步轻快如猿,陡峭山壁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肖阳见其背篓中多有不识草药,便虚心请教,老药农也乐意指点。

  “这里的东西,很多连名字都没入书哩。”

  老人弯腰,指尖点过脚下一株带紫纹的野草,“这叫锁脉草,看着像普通止血草,实则能封经络、稳气血。”

  又指向石缝中一丛细如发丝的藤蔓:

  “这是牵魂藤,能害人,也能救人。人重伤昏迷、气若游丝,用它煮水擦眉心、手心,能把散掉的神思一点点拉回来。书上有类似功效,却无这味药。”

  随手拨开一片腐叶,露出一截暗红根茎:

  “这是阴地珠,长在背阴古木之下,只在雷雨天冒头。补阴固元、修复内损,力道比人参还猛几分,可多用一分,便会攻心。”

  肖阳几乎屏息聆听。

  这些知识,《本草纲目》不载,药典之上难寻,全是当地采药人以一生光阴,在大山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真传。

  老人讲的不只是草药性味,更是地气阴阳,每一句,都与他修行的医理、功法隐隐相合。

  行过半时辰,一处隐蔽山洞出现在眼前。

  洞口被藤蔓严密遮掩,若非老人引路,根本无从发现。

  “里面安全,能避风雨。”老人道,“今晚就在这歇。天黑之后,野猪、豹子都要出来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