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狂热的人群。

　　孙大炮乐得烟都忘记抽。

　　陈默提高声音：“孙大哥，你咋敢用我大哥的？”

　　“你大哥爱表现，你不知道啊？”

　　“这就是最好的表现机会！”孙大炮回道。

　　“他要是搞砸了呢？”

　　“下午换个人呗，多大点事！”孙大炮一脸不在乎。

　　至于陈刚那边，早被所有人架在正中。

　　他提高嗓门：“红星天线厂，红星天线，彩电、黑白电视机都能用！”

　　“不信，搬过来试！”

　　“本周日，就在这，限量五十套，先到先得！”

　　每一句话，台下都有雷鸣的掌声。

　　没有什么比这个效果更好，看得见，甚至摸得着！

　　跟风买了电视机，一天不知道看点啥。

　　现在这可算是好了！

　　有这么多节目看！

　　陈刚话语不停：“同志们，买一台黑白电视机多少钱？”

　　“四百五十块！”

　　“我买的四百五十块！”

　　“那我们这个天线应该卖多少钱？”

　　说到钱，台下忽然变得安静，不少人紧张地看着陈刚。

　　“一百？”

　　“太贵！”

　　“八十，还是太贵！”

　　“五十？”

　　“不行！”

　　陈刚自问自答：“研发，生产，我们成本很大。”

　　“所以，我们决定，保本卖给大家！”

　　“四十五！”

　　“就卖四十五！”

　　“再送您三年质保，不会安装的我们还可以免费安装。”

　　“怎么样？”

　　“好！”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朝里面挤。

　　“本周日早八点，不见不散！”

　　陈刚开口。

　　台下掌声响成一片。

　　孙大炮也不自觉鼓掌：“陈家二哥，五十套周日你觉得多少时间就没了？”

　　陈默没说话，他默默走向自行车。

　　“陈家二哥，周一我要三百套，没货我就去厂子堵门了啊！”孙大炮笑着说。

　　陈默挥了挥手。

　　......

　　三百套！

　　孙大炮真敢想，如果昨儿没算错的话，厂子现在一天能做十六套，已经很是不容易。

　　扩大产能，说起来是一句话，实际哪有那么容易！

　　人员！

　　材料！

　　熟练工！

　　钱！

　　哪一个事不是事。

　　别的不提，现在红星天线厂账面的钱都是负的。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一百套搞定。

　　不过可以和陈蕊说说，明儿把剩下十位工人请回来也合适。

　　至少现在已经算是有盼头！

　　陈默拿定主意，拐进一旁的菜市场，径直走向最里面的肉摊。

　　肉摊前，大雪穿着浅蓝色衣服，脸上带笑，手中剔骨刀飞快，麻利招呼眼前的客人。

　　二胖则是守在旁边的熟食摊子上，顺带着帮大雪打打下手。

　　看到陈默过来，二胖瞬间来了精神。

　　“姐，陈默来了！”

　　大雪抬起头，又转过脸：“让他别排队，直接过来拿肉！”

　　二胖晃了下脑袋：“听见了吗？过去吧！”

　　陈默果断给他个白眼：“我买什么肉买肉！”

　　“我是来找你喝酒的！”

　　“大雪，等会喝一杯啊！”陈默提高嗓门。

　　“好！”大雪轻声回答。

　　二胖低下脑袋，手中刀不停，利落的斩下一只猪耳朵：“给！”

　　“吃饭早着呢，这会生意好，你先垫吧一口！”

　　“一边去！”

　　“谁家好人用猪耳朵垫吧一口？”陈默挥挥手。

　　“猪鼻子也行，这头咋样？”二胖指向猪头脸。

　　“好好卖你肉！”

　　“啥都不吃！”

　　“你不相信我的手艺？”

　　“对！”陈默毫不犹豫。

　　“我去！”二胖撸起袖子：“说啥我得让你尝尝。”

　　“二胖，给陈默倒杯水！”大雪开口。

　　“没事没事。”陈默摆摆手。

　　“二胖等会吃点啥？我先去买菜！”

　　“那多不好意思啊，去市场北边那家，熘肝尖那叫一绝！”二胖说道。

　　“大雪，你呢？”

　　“我...”大雪抬起头。

　　二胖插话：“你自己看，啥贵买啥。”

　　“行行行！”

　　陈默转过身，走向市场门口。

　　一直到十二点半，肉摊的人才少起来。

　　到处都有人收摊，大雪和二胖也不例外。

　　陈默点了四样菜，熘肝尖、木须肉、凉拌菜、酱板鸭。

　　二胖特意调了一个猪心。

　　主食是四个馒头。

　　围着小桌子，三人一坐下，二胖不自觉笑出声。

　　陈默抬起头：“笑啥？”

　　“陈默，姐，好几年前，咱们围着桌子吃饭，是不是也是这样？”

　　“乱说，好几年前哪有这么多肉！”陈默开口。

　　“大雪，给，你的汽水。”

　　“二胖，你杯子呢？”

　　陈默毫不客气，将二胖珍藏的酒打开。

　　酒味醇厚。

　　二胖歪了下头：“我的默哥啊，我啥时候会喝酒的？”

　　“不早说！”陈默慌忙去盖盖子。

　　忽然，大雪伸出手，按住瓶子。

　　“我陪你喝点！”

　　“那个，大雪，我也不会喝。”陈默眼中一片赤诚。

　　“前不久喝酒，撞了个小姑娘，上次还在给人当模特呢！”

　　“模特？你还会这个？”二胖出声。

　　“针灸模特！”

　　“挨了两遍针了！”陈默一脸戚戚然。

　　“哈哈哈！”

　　“大雪，吃菜吃菜，我记得你爱吃木须肉来着，特意让他多加半份。”陈默招呼道。

　　“陈默，你哪个厂子咋样了？”二胖开口。

　　“不咋样，完犊子了！”

　　“你说啥？”大雪和二胖同时抬起头。

　　“现在担心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件事，东西卖不出去！”

　　“第二件呢？”二胖侧过头。

　　“卖起来的话，东西卖出去太快！”

　　“姐，锤他！”

　　“你这说的啥话？”

　　大雪抿嘴一笑：“你是说厂子东西做不出来，卖的太好吧？”

　　“二胖，和你姐学学，看你姐一眼都能看出来。”

　　“那可不咋滴，要不我姐能一眼看中这个肉摊，做到市场最好！”二胖昂起脑袋。

　　“对了，陈默，你那天线啥时候开卖？”

　　“本来我昨天早上应该去给你捧场的，只是实在走不开。”大雪开口。

　　“周日八点人民公园开卖！”

　　“没事啊，二胖还专门送了猪腿，太客气了，中午给工人们加的餐。”陈默说道。

　　“只是可惜，我小舅弄了个照相机，要不咱三拍个照多好？”

　　大雪低头一笑，脸上有点红：“好，周日，我一定去看看你的天线！”

　　“没问题！”陈默脸上满是笑容：

　　“吃菜吃菜！”

　　“陈默，你也吃！”大雪夹起一片猪心，放入陈默眼前的碗中。

　　...

　　入夜。

　　守着隔层的白炽灯，陈默努力把字写好看点。

　　只是手中的笔实在不听话。

　　“刘女侠，见信如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