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

　　“钱，是怎么把人的脸，按在地上踩的。”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林渊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音效，只有一个平淡无奇的点击动作。

　　PK直播间那刺耳的倒计时，恰好跳到了“三”。

　　“二”。

　　“一”。

　　时间归零。

　　然而，预想中失败的惩罚并未出现。

　　整个直播间，卡住了。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了白婷婷那张胜利在望的傲慢笑脸上。

　　所有飞速滚动的弹幕，凝固了。

　　那条长长的、被穆白用十万块钱顶到顶端的血条，也静止不动。

　　时间，被强行暂停。

　　【？？？】

　　【卡了？我手机炸了？】

　　【什么情况？平台服务器崩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零星的弹幕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是网络问题时。

　　一声嘹亮的、从未在平台出现过的金色龙吟，响彻在每一个观众的手机里！

　　紧接着，一条横贯整个APP所有直播间的巨大横幅，用一种霸道无比的姿态，挤掉了所有的画面！

　　那是一条金色的神龙，盘踞在屏幕中央，龙口中吐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行足以让所有人眼球炸裂的文字！

　　【“渊帝”在主播“兔兔酱不吃胡萝卜”的直播间，送出定制礼物——“神龙降世”x100！】

　　“神龙降世”？

　　这是什么礼物？

　　从没见过！

　　下一秒，答案揭晓。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艾图图那边的血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光柱，冲破了屏幕顶端的血条限制框，以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屏幕的尽头野蛮生长！

　　而白婷婷那边，那条代表着十万块的红色血条，在这道金色光柱面前，渺小得像一颗红色的像素点，连挣扎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彻底吞没、碾碎！

　　【卧槽！！！！！！！】

　　【一百个神龙降死？？？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多少钱？】

　　【我……我看到了……在礼物列表的最下面，多了一个新的自定义礼物……一个“神龙降世”……一万块……】

　　【一个一万？一百个……那……那他妈是一百万？！】

　　【一秒钟！不！半秒钟！直接砸了一百万？！】

　　直播间，在凝固了三秒之后，彻底爆炸了！

　　无数的弹幕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由于信息量太过巨大，屏幕上百分之九十的弹幕都变成了乱码！

　　白婷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自己那被瞬间清零的血条，看着对面那道已经无法用数字来形容的金色光柱，大脑一片空白。

　　ID为“白衣胜雪”的穆白，也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嘴巴微微张开。

　　一百万？

　　就为了打一个五分钟的PK？

　　就为了赢他这十万块？

　　这个人是疯子吗？！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一齐涌上心头。

　　他不能输！

　　尤其不能在白婷Ting面前，在几万人的围观下，输给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暴发户！

　　【白衣胜雪：呵呵，有点意思。看来是把老婆本都拿出来了？行，今天爷爷就陪你玩到底！】

　　穆白咬着牙，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点开充值页面，再次输入一笔六位数的金额。

　　他那张额度两百万的信用卡，还足够他挥霍！

　　【“白衣胜雪”送出超级火箭x50！】

　　【“白衣胜雪”送出超级火箭x100！】

　　【“白衣胜雪”送出超级火箭x150！】

　　穆白一口气，将自己刚刚充值的三十万，全部砸了出去！

　　他要用绝对的数量，告诉所有人，他才是真正的神豪！

　　然而……

　　没有用。

　　那一百五十发超级火箭的特效，甚至还没来得及在屏幕上完全绽放。

　　又一声龙吟响起！

　　【“渊帝”在主播“兔兔酱不吃胡萝卜”的直播间，送出定制礼物——“神龙降世”x300！】

　　三百个！

　　三百万！

　　那道金色的光柱，再度以一种更加凶残的姿态，暴涨了一大截！

　　刚刚砸下三十万的穆白，连让那血条动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他那四十万的总投入，在这四百万的恐怖金额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草！”

　　穆白在自己的书房里，一拳砸在桌子上，面目狰狞。

　　他不信！

　　他不信一个穷学生，能随手拿出几百万！

　　这绝对不可能！

　　他红着眼，再次点开充值页面。

　　五十万！

　　刷！

　　【“白衣胜雪”送出超级火箭x250！】

　　这一次，他甚至等不及看结果。

　　又是五十万！

　　刷！

　　【“白衣胜雪”送出超级火箭x250！】

　　他将自己信用卡里剩下的一百万额度，在短短十秒钟内，全部梭哈！

　　加上之前的四十万，他已经砸了一百四十万！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期待着血条能够出现哪怕一丝丝的反弹！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那冷酷无情的龙吟。

　　【“渊帝”在主播“兔兔酱不吃胡萝卜”的直播间，送出定制礼物——“神龙降世”x600！】

　　六百万！

　　加上之前的四百万！

　　总金额，一千万！

　　“轰！”

　　穆白的大脑，像是被一枚炸弹引爆，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千万……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看着那条已经捅破天际的金色光柱，看着弹幕上满屏的“渊帝牛逼”、“爸爸看我”、“白衣胜雪滚出直播界”……

　　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输得像一条狗。

　　他不甘心，最后的理智被怒火烧尽，他颤抖着手，再次点开了充值页面。

　　他不信自己会输！他还有别的卡！

　　输入金额，一百万！

　　点击支付！

　　屏幕上弹出的，不再是支付成功的提示。

　　而是一行冰冷的红色小字。

　　【抱歉，您的信用卡额度不足或已被冻结，支付失败。】

　　失败……

　　客厅里。

　　林渊甚至没有去看那场已经结束的闹剧。

　　在输入那一串零之后，他就将平板重新扣在了茶几上。

　　金钱的风暴，几万人的狂欢，一个人的崩溃……都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牧奴娇的身上。

　　看着她从惊恐，到呆滞，再到此刻的彻底失神。

　　艾图图已经停止了哭泣，跪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看着林渊。

　　唐月站在不远处，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凉。她见识过林渊的财力，但这种用千万现金只为在线上进行一场无聊碾压的行径，依旧让她感到一种源自骨子里的陌生与心悸。

　　穆宁雪的脸蛋苍白如纸。

　　她听着平板里隐约传出的龙吟，听着那一次比一次恐怖的数字，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穆白……她的堂哥……

　　他完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招惹这个男人的下场。

　　林渊端起茶几上早已凉透的咖啡，浅酌一口，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放下杯子，终于将视线从牧奴娇身上移开，转向了穆宁雪。

　　“通知穆卓云。”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穆家旁系，出了一个喜欢在外面乱吠的狗。”

　　“告诉他，如果明天天亮之前，我还听得到这只狗的声音。”

　　林渊顿了顿，唇角扯动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更冷的东西。

　　“那穆氏集团，就不需要一个姓穆的，来当吉祥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