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嘶吼声，在巨大的音响回声中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天澜高中的所有同学，都用一种看疯子的表情看着他。

　　冒充？

　　谁敢在劳斯莱斯车队和十亿现金堆砌的舞台上，冒充另一个人？

　　这比说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谬。

　　林渊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这种蝼蚁的狂吠，不值得他浪费半秒钟。

　　他只是侧过头，对身边的穆宁雪说了句。

　　“太吵了。”

　　穆宁雪立刻会意，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保安部吗。”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感情。

　　“舞台下面有个姓王的在扰乱秩序，处理一下。”

　　“对，拖出去。”

　　“如果反抗，就打断腿，医药费从我账上走。”

　　电话挂断。

　　不到十秒钟，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壮汉从人群侧翼挤了进来。

　　他们根本不给王浩任何反应的机会，两人一边，直接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王浩剧烈地挣扎，两条腿在红毯上蹬出可笑的痕迹。

　　“林渊！你这个骗子！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就是个穷鬼！你全家都是穷鬼！”

　　他的叫骂声越来越远，最后被一个强行捂住嘴的动作变成了模糊的呜咽。

　　之前还围在王浩身边的那几个跟班，此刻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渊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径直走到广场中央那张唯一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前，坐了下来。

　　唐月和穆宁雪分坐他左右。

　　而牧奴娇和艾图图，则只能像真正的女仆一样，垂手站在他的身后。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明珠商学院的两大校花，竟然成了这个男人的专属侍女。

　　这个认知，让在场所有自诩天之骄子的富二代们，都感到一阵从头皮炸到脚跟的寒意。

　　林渊拿起牧奴娇刚刚为他斟满的罗曼尼康帝，轻轻晃了晃。

　　他看向舞台上已经吓得不知所措的主持人。

　　“继续。”

　　主持人一个激灵，连忙拿起话筒，用比刚才还要高亢百倍的声音喊道。

　　“让我们再次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林渊先生，成为我们明珠商学院的新主人！”

　　掌声雷动。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的掌声里，都带着敬畏与恐惧。

　　晚会诡异地进行着。

　　名贵的菜肴流水般送上，昂贵的酒水可以无限畅饮。

　　但整个天澜高中的方阵，却安静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

　　没人敢大声说话，没人敢随意走动。

　　他们只是机械地吃着，喝着，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张处于世界中心的圆桌。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被他们嘲笑、鄙夷的同学，如今正被一群绝色女子环绕。

　　看着他身后的女仆，是他们需要仰望的校花女神。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几乎要将他们的认知撕碎。

　　……

　　晚会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林渊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带着四个女人回了金源公寓的顶层。

　　一进门，牧奴娇和艾图图就感到了那种熟悉的压抑。

　　这里，是他的绝对领域。

　　林渊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在主位坐下。

　　“穆宁雪，明天早上把赵氏财团破产清算的最终报告给我。”

　　“唐月，你那份关于‘黑教廷’的资料太少了，让他们给你传点有用的东西过来。”

　　他有条不紊地分派着任务。

　　唐月和穆宁雪都点头应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牧奴娇和艾图图的身上。

　　两个女孩的身体都绷紧了。

　　“你们两个，去把家里打扫一遍。”

　　“地板，用手擦。”

　　“我不希望看到一根头发。”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她们，径直走向书房。

　　屈辱。

　　无尽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艾图图还好，她只是撇了撇嘴，认命地去找抹布。

　　但牧奴娇的指甲，却死死掐进了掌心。

　　让她这个牧家大小姐，跪在地上用手擦地板？

　　可是，看着穆宁雪那冰冷的、带着警告的眼神，她又不敢反抗。

　　凌晨两点。

　　整个公寓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微弱风声。

　　牧奴娇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擦完了最后一块地砖。

　　她回到那个狭小、没有窗户的保姆间，看着那张小小的单人床，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想家，想自己那个两百平的公主房。

　　更重要的是，她没钱了。

　　被林渊赶出主卧后，她的生活费来源就断了。

　　住在这个保姆间，林渊甚至还要收她每个月五千块的租金。

　　她根本付不起。

　　犹豫，挣扎，天人交战。

　　尊严和生存，哪个更重要？

　　最终，饥饿和对未来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擦干眼泪，从床上爬起来，走向了书房。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露出一道缝隙。

　　林渊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滩的夜景，指尖夹着一支雪茄。

　　牧奴娇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

　　林渊的声音很平淡。

　　牧奴娇推门进去，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先生……我……”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林渊转过椅子，面对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审视物品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这种目光，让牧奴娇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窘迫和不堪都暴露无遗。

　　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我……我那个房间的租金……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林渊开口，打断了她。

　　“能不能……便宜点？或者……或者先欠着……”

　　牧奴娇终于把话说完，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林渊吐出一口烟圈。

　　“便宜？”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牧奴娇，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住我的房子，用我的东西，现在还想跟我谈条件？”

　　牧奴娇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我……我没有钱……”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林渊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巨大的身高差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她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想让我免你房租，也可以。”

　　牧奴娇的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你拿什么来换？”

　　林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魔鬼的呢喃。

　　“用你的服务来换，怎么样？”

　　牧奴娇的身体僵住了。

　　她当然明白“服务”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或者，我可以给你提供另一份工作。”

　　林渊松开手，从桌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丢到她怀里。

　　屏幕上，是一个直播软件的界面。

　　一个ID叫“大兔兔”的主播正在镜头前尴尬地笑着，直播间的人气只有两位数，弹幕里全是嘲讽。

　　那张脸，正是艾图图。

　　牧奴娇愣住了。

　　“什么意思？”

　　“很简单。”

　　林渊回到座位上，重新点燃雪茄。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晚上来我房间，把地上的活儿，换到床上来做。”

　　“二，陪你那个好闺蜜一起，在网上当个小丑，去讨好那些给你刷一块钱礼物的穷鬼。”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割在牧奴娇的心上。

　　牧奴娇死死攥着平板，屏幕上艾图图强颜欢笑的脸，和她自己惨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渊看着她挣扎的表情，忽然失去了兴趣。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艾图图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林……林先生？”

　　艾图图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她那边似乎还有嘈杂的背景音。

　　林渊没有理会牧奴娇，对着电话那头直接开口。

　　“你的直播，太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