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利拉法稳稳停在明珠商学院行政楼前。

　　穆宁雪走下车，主动绕到副驾驶位推开车门。她脸上的冷淡少了几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局促。

　　一个小时前，她还是背负二十亿债款的豪门弃子，现在，她却在帮一个同学开车。

　　“林先生，到了。”穆宁雪把钥匙递还给林渊，语气生硬。

　　林渊接过钥匙，随手扔进兜里，“我说过，以后叫我老板。走吧，去办入学。”

　　行政楼二楼，招生处。

　　办公室主任刘能正翘着二郎腿，翻看着这一届保送生的名单。当他看到穆宁雪走进来时，眼睛动了动，赶忙站起身，可一看到旁边穿着廉价T恤的林渊，他的动作又慢了下去。

　　“穆小姐，这种小事怎么劳烦您亲自过来？”刘能换上一副热情的面孔，转头看向林渊时，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这位是？来办理借读的？”

　　“我是林渊，来报到。”林渊拉过一张转椅坐下，姿态比主任还像主任。

　　刘能皱起眉，翻了翻电脑，“林渊？天澜高中那个？你的档案还没转过来，而且，按照规定，你这种成绩，得交一笔不少的赞助费。”

　　穆宁雪刚要开口说话，林渊却摆了摆手，“多少？”

　　“我们商学院是顶级学府，今年的标准是五百万。不过像你这种半路塞进来的，得翻倍。”刘能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而且必须是现金支票或者即时转账。”

　　他说完，斜眼看着林渊，等着看这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尴尬。毕竟在明珠市，虽然有钱人多，但能随手拿出一千万现金的家庭也不多。

　　林渊没有废话，直接掏出那张黑卡，拍在办公桌上。

　　“刷卡，但我有个条件。”

　　刘能看着那张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卡片，愣了片刻，随即嗤笑出声，“同学，你拿张健身房会员卡来消遣我？这卡连芯片都没有……”

　　“刷刷看。”林渊打断他。

　　刘能心头起了一团火，拿过POS机，重重地把黑卡滑过槽口。他本想看到“余额不足”或者“无效卡”的提示，可下一刻，POS机传出了疯狂的吐纸声。

　　一张，两张，三张……

　　“滴！收款成功，金额：1，000，000.00元。”

　　刘能的动作僵在原地。他还没回过神，林渊又开口了。

　　“刚才说的是赞助费。现在，我要捐一栋图书馆，外加一个人工智能实验室。”林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一共十个亿。手续你办，剩下的九点九个亿，现在就划进学校账目。”

　　穆宁雪猛地转头看向林渊，眼底满是惊骇。十个亿？为了入个学，他随手就扔出十个亿？

　　刘能的手开始剧烈摇晃，POS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电脑后台跳出的到账提示，那一串零晃得他眼晕。

　　“林……林先生，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要捐款。”林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能，“现在能办手续了吗？”

　　“能！马上办！我这就去请校董过来！”刘能连滚带爬地冲向座机，一边打电话一边点头哈腰。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巨额捐赠消费，金额：10亿元！】

　　【触发百倍返现成功！返现金额：1000亿元已存入黑卡，资金来源已由系统抹除痕迹！】

　　林渊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内心毫无波动。对他来说，这不过是数字游戏。

　　与此同时，博城另一端。

　　一处不起眼的公寓内，唐月正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射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她身上穿的是林渊挂在衣柜里的一件白衬衫，尺寸明显大了很多，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她的电脑连接着一个加密频道。

　　“月刃，还没找到你的位置。总部的人已经封锁了你的银行账户，你的权限被锁死了。”耳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老唐，帮我查个东西。”唐月深呼吸，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帮我查一张黑卡的资金来源，卡号我发给你了。”

　　“你疯了？这是违规操作。”

　　“这张卡在我学生手里，他刚才在明珠商学院一笔刷了十亿。老唐，我怀疑他跟那个‘黑教廷’有关系，或者是那几个跨国集团的洗钱中心。”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片刻后，对面传来了厚重文件翻动的动静。

　　“查不到。”

　　“什么？”唐月愣住了。

　　“这张卡的资金流向是一个完美的死循环。”老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它在全世界三千多个离岸银行都有挂钩，每一笔钱在进入它账户前，都会经过数百万次的拆分重组。这不是普通的富豪，月刃，这背后的技术力量，甚至超过了咱们局里的超级计算机。”

　　唐月的脸色愈发难看，她死死咬着嘴唇，手心全是冷汗。

　　“如果这些钱都是洗出来的，那得是多少数额的犯罪？”

　　“我没法给你准确数字，但我能告诉你，按照这种流水速度，他一个人就能支撑起一个小型国家的十年预算。月刃，你听着，这绝对不是你能应付的案子。这个林渊，很可能是某个全球犯罪议会的接班人，他出现在博城，可能是在进行某种权力的平稳过渡。”

　　唐月挂断了电话。她靠在转椅上，大脑飞速运转。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连成了线。

　　为什么林渊会在谢师宴上突然爆发？为什么他能面不改色地包下整座酒店？为什么他对自己这个特工的身份毫无畏惧，甚至还把档案拿走？

　　因为在他眼里，特工局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麻烦，他背后站着的是一个能够操控全球金融命脉的恐怖阴影。

　　他让自己来金源公寓躲避，恐怕不是为了救命，而是为了圈养。

　　想到这里，唐月感觉脊背生出一股寒意。她在这个房间里坐立难安，每一寸昂贵的家具都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知。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

　　屏幕上显示着林渊的信息：【办完入学了。现在来行政楼三楼的校长办公室找我，我有东西要还给你。】

　　唐月盯着“东西要还给你”这六个字，心跳快到了极致。

　　档案。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他要摊牌了。

　　唐月站起身，换上了一套干练的职业装，掩盖住发抖的身体。她从腰间抽出一枚细长的银针藏在袖口，这是她最后的自保手段。

　　半小时后，明珠商学院。

　　唐月走进办公室时，发现宽敞的房间里只有林渊一个人。

　　他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原本属于校长的那把真皮椅子被他占了。穆宁雪不知道去了哪里，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百叶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唐老师，动作很快嘛。”林渊手里把玩着那个黑色笔记本，没有抬头。

　　唐月反手关上门，顺便反锁了。她站在林渊面前三米处，强撑着镇定，“林渊，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些钱，不是正常途径来的吧？”

　　林渊终于抬起头，他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推，“老师，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现在的你，好像没有资格问我问题。”

　　唐月上前一步，手心里捏着银针，“你既然拿了档案，就该知道我是谁。既然知道，你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就不怕我叫人来抓你？”

　　林渊笑了，他指了指窗外，“你的人？你是说那些正在楼下伪装成环卫工的处置小组？还是说那个已经打算把你从编制里除名的上级？”

　　唐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在这里，我是规矩。”林渊站起身，缓步走到唐月面前。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唐月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撞在了坚硬的办公室门上。

　　林渊伸出手，撑在唐月的耳侧。他的影子将她整个人笼罩，那种极强的压迫感让唐月几乎无法呼吸。

　　“唐老师，你现在是我的‘私人物品’。”林渊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救你一命，你总得付出点什么。”

　　唐月咬牙，手中的银针猛地刺向林渊的手臂，可还没等她碰到对方，林渊的另一只手已经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量大得惊人，银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想要反抗？”林渊微微低头，靠近她的耳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着我留下你。”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贴着唐月的脸滑了下去，塞进她的衣领里。

　　“这是一亿。你可以拿着它去跑路，看看你能跑出多远。或者，你可以老老实实地留在我身边，查查我背后到底有什么。”

　　唐月低头看着那张支票，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林先生，您订的下午茶到了。另外，穆氏集团的穆卓云先生在外面，说有急事想求见您。”刘能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隔着门传了进来。

　　林渊没有放开唐月，反而贴得更近了，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看来，你的学生很忙。”林渊贴着她的脸颊低声说道。

　　他转过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句：“让穆卓云滚进来。”

　　随后，他重新看向唐月，目光锁定在她那张充满英气又带着几分柔媚的脸上。

　　“唐老师，你说，我是该当着他的面办了你，还是……”

　　话音未落，林渊的手掌已经不轻不重地搭在了她的腰间。

　　唐月的身体猛地绷紧，她听着门外传来的转动把手的声响，心脏几乎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你……你疯了……”她细声说道。

　　门被推开了一个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