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鸦雀无声，穆宁雪看着身旁的林渊，她深呼吸一次。

　　“普通的校级晚会，三五百万就能办得很体面。”

　　“如果是商学院这种级别，加上请明星压轴，两千万封顶。”

　　林渊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通话并未挂断。

　　刘能的喘息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刘校长，听到了吗。”

　　刘能在电话那头狂擦汗。

　　“听到了林先生。”

　　“赵满延出多少钱。”

　　“赵公子说出资五千万，要包揽所有的灯光舞美，还要请当红女团。”

　　刘能声音发颤。

　　“他还要求把您捐赠的那栋大楼，改名叫赵氏逸夫楼。”

　　林渊靠在椅背上。

　　“他这是没钱买地，跑来学校抢冠名权了。”

　　林渊语气平稳。

　　“告诉他，晚会我出十个亿。”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刘能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

　　“十……十个亿？”

　　“去请好莱坞的特效团队。”

　　“把格莱美颁奖典礼的舞美原班人马给我挖过来。”

　　“场馆如果太小，就去外滩包游轮。”

　　林渊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赵满延要是想凑热闹，让他去门口负责发荧光棒。”

　　包厢里的几个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十个亿办一场迎新晚会。

　　这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穆卓云瘫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东方雄还在盯着自己那个毫无信号的手机。

　　林渊切断通话。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消费十亿元，触发百倍返现。”

　　“一千亿元已存入黑卡专属资金池。”

　　林渊站起身，他没有再看地上的两个中年男人。

　　“宁雪，走吧。”

　　穆宁雪撑着桌子站起来。

　　由于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她的双腿有些发软。

　　林渊伸出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穆宁雪眼眶有些发酸。

　　“谢谢。”

　　她低声开口。

　　林渊没有接话，转身走向门口。

　　牧奴娇一直缩在门边的角落里。

　　她穿着那套黑色短款制服，双臂环抱在胸前。

　　亲眼目睹林渊几句话摧毁东方家，又随手砸出十亿办晚会。

　　她原本的那些骄傲被碾得粉碎，林渊路过她身边。

　　停下脚步。

　　“戏看完了，还不走？”

　　牧奴娇低着头，她不敢直视林渊。

　　“是，主人。”

　　她快步跟上林渊的步伐，一行人走出帝豪酒店。

　　夜风吹拂。

　　门口的警戒线还没有撤掉，黑衣保镖分列两排。

　　劳斯莱斯库里南的后车门被保镖拉开，林渊坐进后排。

　　穆宁雪紧跟着坐在他左侧，牧奴娇站在车门外，有些不知所措。

　　林渊瞥了她一眼。

　　“坐副驾驶。”

　　牧奴娇如蒙大赦，绕到前面拉开车门，车辆启动，驶入车流。

　　车厢内很安静。

　　只有林渊翻阅平板电脑的声音。

　　穆宁雪转头看着窗外。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的大脑还在超负荷运转。

　　从面临破产，到被逼联姻，再到林渊天降，买下穆家。

　　一切都快得让她无法思考，林渊放下平板。

　　“宁雪。”

　　“我在。”

　　穆宁雪迅速坐正身体。

　　“明天开始，你全权接管东方家的矿产资源。”

　　“他们所有的手续我已经让人弄好了。”

　　“你带团队去交接。”

　　穆宁雪有些迟疑。

　　“东方家在魔都根深蒂固，那些矿区的人很难管。”

　　“我不确定能压得住他们。”

　　林渊看了她一眼。

　　“压不住就拿钱砸。”

　　“不听话的开除，换一批愿意听话的。”

　　“只要钱给够，有的是人愿意卖命。”

　　穆宁雪点头。

　　“我明白了，老板。”

　　“私下里，别叫我老板。”

　　林渊转头看向车窗外。

　　“叫我林渊就行。”

　　穆宁雪心跳快了半拍，前排的牧奴娇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她能体会到穆宁雪身份的变化。

　　同为魔都校花，如今一个是首席秘书，一个是被逼签下卖身契的女仆。

　　地位天差地别。

　　牧奴娇咬着下唇，收回目光。

　　同一时间，明珠商学院的校长办公室内，刘能刚从地上爬起来，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对面的沙发上，赵满延正翘着二郎腿，赵满延手里把玩着一个定制版的打火机。

　　“刘校长，我的条件开得很清楚了。”

　　“五千万，买你那个新图书馆的冠名权。”

　　“外加晚会的独家赞助。”

　　“这笔买卖你不亏。”

　　刘能看着赵满延，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几分钟前，他还在为这五千万心动。

　　现在，他只觉得这五千万少得可怜。

　　“赵公子。”

　　刘能整理了一下西装。

　　“迎新晚会的赞助，有人包了。”

　　赵满延动作停住。

　　“谁？”

　　“在魔都，还有人敢抢我风头？”

　　“林渊先生。”

　　刘能报出名字。

　　赵满延嗤笑出声。

　　“那个靠直升机装门面的暴发户？”

　　“他出多少钱？”

　　“我出双倍。”

　　刘能深吸一口气。

　　“林先生出资十个亿。”

　　赵满延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名贵地毯上，他站了起来。

　　“十个亿？”

　　“他疯了吧！”

　　“办个晚会砸十个亿，他家印钞票的吗！”

　　刘能板起脸。

　　“赵公子请注意言辞。”

　　“林先生交代过。”

　　“您想参与晚会，可以去门口发荧光棒。”

　　赵满延脸色涨红，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在魔都横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踩他的脸。

　　“行，算他有种。”

　　赵满延一脚踢开茶几。

　　“在商圈跟我赵家玩钱，我看他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赵满延摔门而出，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家族的电话，必须找回这个场子。

　　夜色越来越深，库里南停在了金源公寓楼下。

　　林渊推开车门。

　　穆宁雪和牧奴娇先后下车，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大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艾图图正穿着那套粉色兔子装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看到林渊进来，她吓得贴在墙上。

　　“主……主人。”

　　艾图图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林渊没有理她，走到沙发前坐下。

　　“去倒杯水。”

　　他对牧奴娇发号施令，牧奴娇走向厨房，穆宁雪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她走到茶几旁，打开公文包，拿出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这些是穆氏集团重组的人事调动名单。”

　　穆宁雪双手将文件递给林渊。

　　林渊接过文件，连看都没看，直接签上名字。

　　“你办事，我放心。”

　　这份信任让穆宁雪心中一暖，牧奴娇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

　　她弯下腰，双手捧着水杯递到林渊面前，黑色的制服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向上缩。

　　林渊接过水杯，牧奴娇退到一旁，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

　　这是标准的管家站姿，她学习得很快。

　　“明天早上，你们两个跟我去学校。”

　　林渊喝了一口水，对牧奴娇和艾图图说道。

　　艾图图睁大眼睛。

　　“穿……穿这身去吗？”

　　林渊放下水杯。

　　“你们如果不介意上明天的头条，我不反对。”

　　艾图图松了一口气，林渊转头看向穆宁雪。

　　“明天你先去公司坐镇。”

　　“稳定人心最重要。”

　　穆宁雪点头答应。

　　“时间不早了，都去休息。”

　　林渊站起身，走向主卧，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

　　“牧奴娇，进来放洗澡水。”

　　牧奴娇身体抖了一下，她低头应答。

　　“是，主人。”

　　她跟在林渊身后走进主卧，房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穆宁雪和艾图图，艾图图瘫倒在地毯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简直是个暴君。”

　　穆宁雪整理着公文包。

　　“能在魔都呼风唤雨的人，哪有脾气好的。”

　　“你们能保住家族的基业，这点委屈算不了什么。”

　　穆宁雪很清楚林渊的手段。

　　如果他不开心，牧家早和东方家一个下场了。

　　主卧内，浴室的水龙头开着，水汽弥漫，牧奴娇跪在浴缸边，伸手试探水温。

　　林渊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生涩的动作。

　　“水放满后出去。”

　　林渊下达命令，牧奴娇松了一口气。

　　她很怕林渊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水温可以了，主人。”

　　牧奴娇站起身，擦干手上的水渍。

　　准备退出去，林渊伸手拦住她。

　　“你这制服的面料防水吗。”

　　牧奴娇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惊恐。

　　没等她回答，林渊打开了旁边的花洒龙头。

　　冷水喷洒在牧奴娇的身上，黑色的布料贴合肌肤，曲线一览无余，牧奴娇发出一声惊呼。

　　她双手抱住自己，浑身发抖。

　　“这是对你今天在餐厅做菜难吃的惩罚。”

　　林渊关掉水龙。

　　“把地上的水拖干净再滚。”

　　林渊走出浴室，留下牧奴娇一个人在冷水中颤抖，她咬着牙，拿起一旁的拖把清理地面。

　　不能反抗，这四个字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黄浦江面上。

　　明珠商学院的校门前豪车云集，赵满延昨晚的狠话传遍了整个商圈。

　　赵家放话，全面封杀明珠商学院的各项赞助。

　　除非刘能公开向赵满延道歉，并且将新图书馆冠名赵氏。

　　校园内人心惶惶，刘能的办公室电话被打爆。

　　各大合作商纷纷表示要撤资，刘能急得团团转。

　　他只能寄希望于林渊的那十个亿。

　　上午九点，一排劳斯莱斯车队驶入校园，为首的库里南停在行政楼前。

　　车门打开，林渊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走下车。

　　牧奴娇和艾图图换上了正常的学生装跟在后面。

　　两人的神态极其拘谨，完全没有了往日校花的风采，刘能像见到救星一样迎了上来。

　　“林先生，您可算来了。”

　　“赵家那边动手了。”

　　“他们切断了学校所有的外部合作。”

　　刘能擦着汗汇报，林渊往楼里走去。

　　“动作这么快。”

　　“看来赵家在魔都过得太安逸了。”

　　刘能紧跟在身旁。

　　“赵家毕竟是老牌财阀，人脉很广。”

　　“我们需要怎么应对？”

　　林渊停下脚步。

　　看着刘能。

　　“既然他们喜欢玩封杀。”

　　“就把所有跟赵家合作的企业全买了。”

　　刘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得多少钱？”

　　“花多少算多少。”

　　林渊语气平淡。

　　“我只要一个结果，今天日落之前，让赵家在魔都找不到一个合作伙伴。”

　　跟在后面的牧奴娇和艾图图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深深的恐惧，这就是惹怒林渊的下场。

　　此时，魔都一家高级会所内，赵满延正搂着一个女伴喝酒。

　　“少爷，家里按照您的意思，给商学院施压了。”

　　保镖低声汇报，赵满延冷笑一声。

　　“那个姓林的拿什么跟我斗。”

　　“真以为有两个钱能为所欲为？”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短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迈着猫步，自带一股媚态。

　　正是赵家培养的顶级商业间谍蒋少絮。

　　“满延少爷，您找我。”

　　蒋少絮声音酥软，赵满延推开女伴，指了指蒋少絮。

　　“有个叫林渊的暴发户最近很跳。”

　　“你去找他，摸清他的底细。”

　　“最好拿到他那个神秘资金池的账号密码。”

　　蒋少絮撩了一下头发。

　　“没有我搞不定的男人。”

　　赵满延倒了一杯酒，他还没把酒杯送到嘴边。

　　会所屏幕上插播了一条紧急财经新闻。

　　“赵氏财团旗下七十三家核心合作商于今晨全部宣布易主。”

　　“神秘买家以超市场价五倍的价格完成恶意收购。”

　　“赵氏财团面临全面停摆。”

　　赵满延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

　　蒋少絮看着屏幕，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笑容。

　　这个叫林渊的男人，比想象中要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