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抗战:从生死看淡开始

第99章 加入组织的决心,变没变?

  “同志们,训练辛苦吗?”周近东问。

  “不辛苦!”底下齐声回答,声音洪亮。

  “不辛苦是假的。”周近东摆摆手,“大冷天,跑得一身汗,练得胳膊腿酸,我知道。但你们想想,为什么练?”

  底下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看着他。

  “为了把鬼子赶出中国,为了不让咱们的爹娘姐妹再受欺负,这话太大。

  说近点,就是为了下次碰上鬼子汉奸,你能活下来,能干掉他,能把咱们的粮食、咱们的村子保下来。”

  周近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训练场上多流汗,战场上才能少流血。你们现在练的每一个动作,将来都可能救你们自己,或者救你们战友的命。

  所以,不能糊弄,不能偷懒。要把手里的家伙,当成你吃饭的筷子,睡觉的枕头,熟悉它,摸透它。”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和王泉刚从宁武回来。我们亲眼看到,叛徒刘顺发和汉奸郭福源被公审,被枪毙了。=

  报仇了,痛快吗?痛快!但光靠我们几个人行吗?不行。得靠咱们大家,靠咱们东寨县大队,靠咱们所有抗日的队伍和老百姓。

  所以,你们得练,狠狠地练,练出真本事来。等咱们有了机会,也去摸鬼子的炮楼,也去端汉奸的老窝!”

  战士们听得眼睛发亮,呼吸都重了。

  一个战士忍不住喊了一声:“队长!咱们什么时候去打?”

  “打?”周近东看了他一眼,“打不是嘴上说的。仗在那儿,随时都有。但咱们得挑着打,捡软柿子捏,打有把握的仗。不能脑子一热就往上冲,那是送死。”

  他转向王远:“远哥,咱们回队部,合计合计。”

  “好。”王远对一旁的教官说,“老赵,你带着继续练,把今天计划的科目完成。休息一刻钟,然后练习低姿匍匐前进和利用地形地物。”

  “是!”

  周近东和王远离开了老君庙后面的林子,回到镇子里的县大队队部。

  队部设在原来镇公所的几间旧房子里,门口有哨兵站岗。

  进了屋,王远给周近东和王泉倒了碗热水。

  “说说,你们这次出去,除了公审,还看到听到什么了?”王远在周近东对面坐下。

  周近东喝了口水,把这次行动的经过,以及回来的路上观察到的一些情况,详细跟王远说了一遍。

  重点讲了鬼子在宁武县城和周边据点的防守情况,哪些地方兵力看起来有调动,哪些地方的伪军比较松懈,还有金万福手下那帮人的活动规律。

  王远听得很认真。

  “看来,鬼子这个冬天确实在收缩兵力,重点守县城和大据点。小据点和炮楼很多都交给了伪军和汉奸队。

  金万福这次丢了脸,肯定想找回场子,但他手底下能打的骨干不多,大部分是些地痞流氓,吓唬老百姓行,真拉出来打仗,一冲就散。”

  “我也是这么看。”周近东放下碗,“鬼子指望不上,金万福自己又没胆单独出来跟咱们硬碰,我估计他最近会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比如悬赏暗杀咱们的干部,或者派小股人马骚扰咱们的边缘村。”

  “对,得防着这点。”王远点了点头,“各村的民兵和堡垒户要加强警戒,进出村要盘查。咱们大队也得动起来,不能老窝在镇子里练。得出去转转,熟悉周边的地形,顺便侦察敌情,找找机会!”

  周志远见状,哈哈大笑,两人算是君子所见略同!

  ......

  三天后,队伍在老君庙后山进行了一次实弹射击演练,周近东发现一些新兵的紧张毛病改善了不少。

  演练结束,战士们忙着收拾地上的弹壳和靶纸,王远和周近东站在旁边,看着战士们在夕阳下列队,准备带回。

  王远揉了揉发酸的腰,低声道:“东子,咱们这队伍拉起来不容易,要想扎下根,光靠打汉奸和吓唬鬼子还不够。

  我琢磨着,是不是得把队伍里的先进分子数量提上来,关键时候才有主心骨。”

  周近东正要答话,山路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县大队的通信员骑着一匹黄骡马,风尘仆仆地冲了上来,没等马完全停稳就翻身跳下,几步跑到周近东和王远跟前,举手敬礼,因为跑得急,气息还没喘匀。

  “报告……报告周大队长!王政委!区党委……工作团来了!带队的是120师民运部的王部长,已经到了镇公所!赵连长让我赶紧来通知你们!”周近东和王远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们知道上级最近可能有工作组下来检查指导工作,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王部长亲自带队。120师民运部的副部长王北辰,是有名的老革命,做事细致,作风硬朗,周近东只是听说过,还没见过真人。

  “走,快回去!”周近东转身对队伍喊了一嗓子:“全体都有!集合!跑步回镇!”

  队伍立刻行动起来,战士们背上枪,整理着装,排成两列纵队,沿着山路小跑着向镇子里赶去。

  县大队队部院门口,站着几个陌生面孔的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八路军军装,背着用粗布包着的行李卷,风尘仆仆。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个子不高,但身板挺得很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双眼睛却很有神,眼角有着深深的皱纹,那是长期熬夜和风霜留下的痕迹。

  他正跟守门的哨兵说着什么,看到周近东他们跑步回来,便转过身,微笑着望过来。

  周近东立刻猜测,这就是王北辰部长。

  他快步上前,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利落:“报告首长!宁武县县大队队长周近东,政委王远,率队归建!”

  王北辰还了礼,伸出手跟周近东、王远都用力握了握。

  他的手很有力,掌心粗糙。“周队长,王政委,你们好。我是王北辰,这次受晋西北区党委委派,带团到几个县转转,了解地方工作情况。早就听说宁武东寨游击队……现在是县大队了,工作搞得好,打出了威风啊,尤其是前阵子锄奸行动,干得漂亮!”

  旁边王北辰的警卫员,一个精神的小伙子,挎着盒子炮,也立正向周近东和王远敬礼。

  “谢谢首长肯定!”周近东回答,随即侧身让开门口,“首长,一路辛苦了,快里面请。通信员,通知炊事班,烧点热水,准备晚饭!”

  “不忙,不忙。”

  王北辰摆摆手,跟着周近东和王远走进院子,边走边打量。

  院子被打扫得很干净,墙边整齐地码放着劈好的柴火,屋檐下挂着几串玉米和干辣椒,几个大瓦缸里应该是腌的咸菜,井井有条。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工作团其他同志呢?”王远问道。

  “哦,我们先头几个人来看看,熟悉熟悉情况。大部队,县委的同志陪着,还在几个边缘村了解民兵和堡垒户的情况,明天才能过来。”

  王北辰回答,然后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接过周近东递来的一个粗瓷碗热水,吹了吹热气,“我来之前,咱们部队打了好几个大胜仗,根据地扩大了。

  上级要求,队伍发展要快,党建工作更要跟上,不能一条腿长一条腿短。

  这次下来,除了看看队伍建设和群众工作开展得怎么样,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发展一批在斗争中表现突出、立场坚定、群众拥护的同志加入组织。”

  周近东和王远心里同时一动。

  王北辰看向周近东,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王远:“你们的履历材料,还有近期几次战斗和锄奸行动的简报,我都看过了。特别是你们写的总结和反思,写得不错,能看出思考,不是简单的流水账。

  总部参谋部的李国华部长,也是我的老领导,很关心你们。

  他本来想亲自来的,但最近正在筹备一次反扫荡作战会议,实在抽不开身。他特意托我带话,也拜托我一件事。”

  王远忍不住问:“李部长……他有什么事要交待?”

  王北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随身的灰色粗布挎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油纸包,放在石桌上,仔细地打开。

  里面是两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纸质有些发黄的《入党申请书》,上面写着名字:周近东,王远。

  旁边还压着两个小小的布包,打开一看,是两个红纸剪成的五角星。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训练场传来的隐约的队列口号声。

  周近东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盯着那两份申请书,上面有他和王远的签名和手印。

  这是他在送别李部长时写的,没想到李部长还一直关注着这个事情。

  王远也睁大了眼睛,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王北辰看着他们俩,声音平稳而清晰:“李部长跟我交代,如果他来不了,就由我作为他委托的入党介绍人,为你们二位举行入党仪式。

  他让我问你们,加入组织的决心,变没变?当初在入党申请书上写下的誓言,还记不记得?

  还想不想为劳苦大众打天下,为实现共产主义奋斗终身?”

  周近东毫不犹豫地挺直了身体,眼睛盯着王北辰,一字一句地说道:“报告首长,我的决心没变。誓言我记得。以前为生存打鬼子,以后为理想打鬼子,这辈子,跟定组织了!”

  王远也立刻跟着说道:“首长,我跟周队长一样。以前跟着党打天下,是为了咱们穷人能翻身过上好日子,现在、以后也是一样。这决心,到死都不会变!”

  王北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有你们这话,李部长也能放心,我也没白跑这一趟。事不宜迟,今天晚上,就在这儿,给你们把仪式办了。

  按照章程,你们已经是考察对象,现在是发展预备党员的程序。

  宣誓过后,你们就正式成为预备党员了。周近东同志,王远同志,你们有没有意见?”

  周近东和王远几乎是同时立正,大声回答:“没有意见!”

  夜幕降临,东寨镇的灯火星星点点亮了起来。

  县大队队部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油灯的光亮透过窗户纸映出来,昏黄而稳定。

  屋里已经被仔细打扫过,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整齐。

  正对着门的土墙上,挂着一面临时制作的党旗——一块洗净的红布,上面贴着用黄纸剪成的镰刀和锤子图案,用浆糊仔细粘牢了。

  王北辰把两张印着入党誓词的纸,平平整整地放在屋里的唯一一张旧方桌上。

  他自己站在桌子的一侧。

  警卫员守在门外,手放在枪套上,警惕地注视着院子里的动静。

  门被轻轻推开,周近东和王远走了进来。

  他们刚洗完脸,换上了军装里最干净的一套。

  虽然是旧军装,洗得有些发白,但穿戴得整整齐齐,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两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加专注。

  周近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王远则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双手微微握拳垂在身体两侧。

  他们走到桌前,并肩站好,离党旗大约三步远。

  王北辰也换了一身整洁的军装,帽子戴得端端正正。

  他看着两人站好,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然后清了清嗓子,屋里很安静,能听到外面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几声狗叫。

  “周近东同志,王远同志。”

  王北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今天,由我,王北辰,作为晋西北区党委工作团的代表,同时也受参谋部李国华部长的委托,在这里,为你们举行入党宣誓仪式,接纳你们为中国共产党预备党员。”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待某种回响,然后接着说:“中国共产党,是无产阶级的先锋队。她领导咱们劳苦大众,打倒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这三座大山,建立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新中国。

  加入党组织,就意味着你们要把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都献给这个伟大的事业。这不是光在嘴上说说,而是要拿出行动,用自己的一生去践行的。”

  他看了看墙上的党旗,又看看面前站得笔直的两个人:“现在,你们跟着我,向党旗宣誓。把你们的誓言,大声地、清楚地念出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