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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雾中异动,险象初现

  一息时限刚过,怪物扑来的劲风擦着林砚之的脸颊掠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手掌死死按住身边的时凝草才勉强站稳,脑海中的眩晕感一阵接一阵,颅顶的淡青金色雾气也黯淡了几分。

  刚才强行催动时凝力凝固时间,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的时凝域源,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好家伙,这技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林砚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诙谐的吐槽里藏着几分真切的后怕。

  “再晚一秒,我这脑袋就得被那蜥蜴怪当成加肠加蛋的煎饼果子啃了!还好老子命大,主角光环焊在身上没掉线。”

  他快速将手中的石台纹石攥紧,指尖传来的温热感稍稍安定了他的心神,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时凝草,细碎的微光顺着布料渗透出来,体内消耗的时凝力正顺着微光缓慢恢复。

  远处,蜥蜴守台者和黑色小怪正疯狂撞向彼此,嘶吼声、撞击声交织在一起,显然因为刚才时间静止的停顿乱了阵脚,暂时没有再朝洼地的方向逼近,这转瞬即逝的喘息机会,林砚之半点不敢浪费。

  “趁它们内讧,赶紧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砚之不敢耽搁,弯腰又摘了两株时凝草塞进卫衣帽子里,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帽子内侧,摸到一枚细小的硬物,竟是之前从洼地时凝草根部挖来的石台纹石,不知何时滑落进了帽子里。

  确认没有遗漏后,他转身就朝着山腰深处狂奔而去。

  此刻的他,早已彻底摆脱了身体的禁锢,脚步轻盈得像踩在云端,奔跑、跳跃都变得无比顺畅。

  甚至能轻松避开石阶上的破损处和湿滑的苔藓,颅顶的淡青金色雾气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浮动,像是忠诚的护卫。

  每当他脚下微微不稳,雾气就会微微躁动,一股微弱却精准的力量传来,帮他稳稳稳住重心。

  “原来这雾气不仅能当安全气囊、烟雾报警器,还是个免费的平衡器?”

  林砚之一边狂奔,一边碎碎念。

  “早知道这么好用,当初就不嫌弃你蹭我头皮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小弟,跟着大哥混,有草一起吃!”

  他试着刻意调动意识,雾气瞬间顺着经脉蔓延至双腿,奔跑速度竟又快了几分。

  这才真正初步掌握了“意识驱动+雾气辅助”的活动方式,意识一动,雾气便会精准配合身体做出相应动作,流畅又省力。

  沿途的景象依旧诡异到令人心悸:

  静止的落叶悬在半空,叶脉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却始终不会滴落。

  凝固的溪流像一面冰冷的铜镜,水底的鹅卵石、细小的鱼虾甚至漂浮的水草,都定格在最鲜活的瞬间。

  纹丝不动的尘埃悬浮在空气中,连光线都仿佛被静止,唯有林砚之的身影在这片死寂中快速穿梭,显得格外突兀。

  跑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他渐渐远离了洼地和石台的方向,周围的雾气变得更浓了些,能见度不足丈余,空气中的草木清香里,悄然混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那腥气带着腐朽的寒意,越往前走,愈发浓烈,与草木的清新形成刺眼的反差。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的灌木丛中,泛着淡淡的微光,又是时凝草!

  而且不止一株,足足有四株,叶片上的微光比洼地的那些更甚,叶片也更肥厚,显然长势更好,蕴含的时凝能量也更充足。

  更诡异的是,这四株时凝草周围,静止的杂草竟然在微微颤动,像是被草叶散发的微光滋养,有了挣脱时凝禁锢的迹象。

  “发达了发达了!这波血赚!”

  林砚之眼睛一亮,立刻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丛,生怕惊扰了什么。

  “这要是全部摘走,别说彻底恢复时凝力,说不定还能再解锁个新技能,到时候看那两只小怪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时凝草的叶片,清凉中带着温热的触感传来,颅顶的雾气瞬间躁动起来,像是饿极了的野兽,贪婪地吸收着叶片散发的微光。

  一株、两株、三株……他逐一采摘,每摘一株,颅顶的雾气就浓郁一分,淡青金色的光泽也愈发明显,体内的时凝力恢复得飞快。

  刚才的眩晕感彻底消失,身体的灵活性也再度提升,甚至能轻松做出跳跃、翻滚、侧滑的动作。

  就在他摘下最后一株时凝草,准备塞进帽子里时,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草叶的尖端竟带着细小的倒刺,刺破了他的皮肤,一滴鲜血滴落在草叶的微光上,瞬间被吸收殆尽。

  鲜血被时凝草吸收后,与时凝草能量融合,让颅顶的雾气多了一丝淡红色纹路,与项圈碎片的共鸣更强。

  “嘶,这草还带刺?不讲武德啊!”林砚之揉了揉手腕,吐槽道,“还好老子皮糙肉厚,要是换个娇弱的,估计得被扎哭!”

  可他没注意到,那滴被草叶吸收的鲜血,顺着时凝草的微光,悄然融入了颅顶的雾气中,雾气的颜色瞬间深了一丝,隐隐泛起一丝淡红色的纹路,与石台上的纹路隐隐呼应。

  “完美!”

  林砚之把最后一株时凝草塞进帽子里,拍了拍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灵活的动作让他忍不住得意。

  “现在别说两只小怪,就算再来一只,老子也能跟它们掰掰手腕!就是不知道这天书能不能再给点提示,总不能每次都靠瞎蒙,万一哪天蒙错了,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他话音刚落,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比之前守台者的嘶吼更清晰、更狂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戾之气,仿佛就在不远处,而且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的方向逼近!

  那嘶吼声震得周围的雾气都微微晃动,连静止的落叶都开始震颤,打破了这片死寂的宁静。

  与此同时,颅顶的淡青金色雾气突然剧烈躁动起来,不再是之前的温顺或贪婪,而是带着一股强烈到极致的“警示感”,像是在疯狂提醒他:

  危险!快躲起来!

  雾气的躁动越来越剧烈,甚至有些灼人,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停下了所有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尽管此刻他早已能正常呼吸,却还是习惯性地做出了这个动作)。

  “卧槽?怎么回事?”

  林砚之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诙谐的语气里满是警惕和一丝慌乱。

  “刚夸完你,就给我来这套?这嘶吼声不对劲啊,比那蜥蜴怪凶多了,该不会是来了个BOSS级别的大家伙吧?老天爷,你这是故意跟我作对呢?”

  他不敢有半分犹豫,立刻扫视四周,目光飞速锁定不远处一棵粗壮的古树上。

  树干需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枝叶繁茂,虽然叶片静止不动,却能很好地遮挡他的身形,是眼下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林砚之弯腰,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像一只灵活的猫,快速冲到古树后,紧紧贴在冰冷的树干上,双眼死死盯着嘶吼声传来的方向,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雾气依旧在剧烈躁动,警示感越来越强烈,那股腥气也越来越浓。

  混杂着草木的清香,刺鼻又难闻,顺着鼻腔涌入,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

  林砚之眯起眼睛,透过茂密的枝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静止的树林里,没有任何明显动静,落叶悬在半空,杂草定格在摆动的瞬间,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死寂,可那股凶戾之气,却越来越近。

  “难道是我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林砚之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可这雾气的警示感不是假的,那嘶吼声也听得清清楚楚……等等!”

  他突然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定远处的一片灌木丛,那里的落叶,竟然在微微晃动!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自然摆动,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碰动的,缓慢而僵硬,却实实在在地打破了这片时凝环境的绝对静止!

  更诡异的是,晃动的落叶周围,静止的空气竟然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扭曲周围的时凝力。

  不止如此,灌木丛后,一道庞大的黑影正缓慢移动着,身形比蜥蜴守台者还要庞大一圈,动作笨拙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移动一步,周围静止的落叶就会微微晃动。

  甚至有几片落叶脱离了静止状态,缓缓飘落,这黑影,和他一样,能在这片时凝之地自由活动!

  “不是吧……”

  林砚之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地方除了我,还有别的活物?而且看这体型,绝对不是善茬!该不会是那蜥蜴怪的大哥,来替小弟报仇的吧?”

  他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时凝草,又握紧了手中的石台纹石,做好了随时逃跑或战斗的准备。

  黑影渐渐靠近,雾气的躁动也达到了顶峰。

  林砚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凶戾之气正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连体内的时凝力都开始紊乱。

  他快速回想天书的提示,试图调动体内的时凝力,可他刚消耗了大半能量,还没完全恢复,再加上时凝力紊乱,调动起来格外困难,若是真的动手,胜算渺茫。

  黑影慢慢走出了灌木丛,林砚之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青鳞兽,体长足足有两米多,全身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青黑色鳞片,鳞片泛着冰冷的寒光,像是用玄铁打造的坚硬铠甲,阳光透过雾气洒在鳞片上,折射出刺眼的冷光。

  脑袋呈三角形,双眼圆睁,猩红的瞳孔里满是凶戾,瞳孔深处,竟也萦绕着一丝微弱的淡青色雾气,与他颅顶的雾气同源。

  嘴角流着粘稠的涎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甚至能腐蚀地面的苔藓,留下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锋利如刃,每踩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震动,连静止的尘埃都跟着晃动。

  更让他心惊的是,青鳞兽的脖颈处,竟然戴着一个残破的金属项圈。

  项圈上刻着的纹路,与石台上的淡金色纹路、他颅顶雾气的纹路一模一样。

  只是项圈已经破损,上面的金光变得黯淡,像是被人强行破坏过,它猛力击打树干时,项圈上竟然脱落一小块碎片,掉落在草丛中。

  青鳞兽的鼻子微微抽动着,似乎在嗅闻着什么,猩红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林砚之藏身的古树方向,它发现他了!

  那个狐狸黑影也在远处,盯着他看。

  看样子那黑影想接近他,又望而却步,仍然是时隐时现的狐狸模样。

  “完了完了,被盯上了!”

  林砚之心里哀嚎,嘴角抽搐着自言自语:

  “刚解锁身体,刚摘了点时凝草,还没来得及嚣张,就遇上这么个大家伙?老天爷,你这是故意玩我呢吧?这是煎饼果子老板的报复吧,让我先吃份不加肠加蛋的煎饼果子来恶心我的!”

  青鳞兽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声音震得耳膜发疼,猛地朝着古树的方向冲来,速度极快,远超那只蜥蜴守台者。

  沿途的灌木被撞得粉碎,静止的落叶漫天飞舞,连凝固的溪流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彻底打破了这片死寂的平衡。

  它的目标明确,就是藏在古树后的林砚之,显然,已经将他当成了口中的猎物。

  青鳞兽冲过来时,他不紧张发抖,反而咧嘴笑,吐槽“刚能动就有送上门的活靶子”,然后主动摆出战斗姿势。

  林砚之战意爆棚,想凭借自己的肉身之力硬抗青鳞兽。

  就在青鳞兽距离古树还有三丈远的时候,颅顶的淡青金色雾气突然再次爆发。

  这一次,雾气没有传来警示感,反而顺着经脉涌向他的右手,与手中的石台纹石、帽子里的另一枚小纹石同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两枚纹石瞬间泛起刺眼的金光,一股温热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

  原本未恢复、还紊乱的时凝力,竟然在快速暴涨,脑海中的《食补天书》虚影也微微晃动,一段模糊的信息一闪而过:

  “双纹共鸣,域源暴涨,可引动时凝刃,破甲伤敌……”

  林砚之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原来,两枚石台纹石一起使用,还有这样的效果!

  可他来不及细想,青鳞兽已经冲到了古树前,抬起锋利的爪子,朝着树干狠狠拍来。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树干剧烈震动,枝叶纷纷脱落,树干上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眼看就要被拍断!

  “拼了!”

  林砚之咬了咬牙,强压心中的恐惧,嘴角依旧勾起一抹不服输的诙谐笑容。

  “不就是一只长着鳞片的大蜥蜴吗?看老子用刚解锁的‘秘密武器’,给你拍飞!让你知道,主角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握紧手中泛着金光的石台纹石,另一只手掏出帽子里的小纹石,将两枚纹石握在一起,集中全部意识,催动颅顶的雾气,将雾气与双纹石的力量融合。

  雾气瞬间凝聚成一把锋利的淡青金色短刃,悬浮在他的掌心,这就是天书提示的时凝刃!

  可他刚凝聚出时凝刃,就感觉到体内的时凝力在快速消耗,掌心的时凝刃也微微晃动,随时可能消散。

  青鳞兽见状,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再次抬起爪子,朝着树干狠狠拍来。

  这一次,树干的裂痕彻底扩大,眼看就要断裂!

  林砚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握着双纹石,操控着掌心的时凝刃,朝着青鳞兽的爪子狠狠挥去。

  他不知道这一击能不能奏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只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而他没有发现,口袋里的时凝草正悄悄泛起强光,与双纹石、时凝刃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他手腕上被草叶刺破的伤口,正渗出细微的血珠,融入时凝刃中,让时凝刃的光泽愈发耀眼。

  远处的山林深处,那道古老的声音再次隐隐传来,模糊而低沉:“双纹现,刃初成,青鳞护域,非敌非友……”。

  更远处,蜥蜴守台者和黑色小怪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似乎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正朝着这个方向赶来,多重危机交织,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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