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绝境求生,雾影初现
“咔嚓!轰隆!”
刺耳的碎裂声震彻山林,青鳞兽锋利如刃的爪子狠狠拍在古树干上,两人合抱的粗壮树干瞬间崩裂,木屑飞溅如箭。
断裂的枝干带着静止的叶片轰然倒地,扬起一阵悬浮的尘埃。
这片时凝之地的绝对死寂,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彻底撕碎,静止的气流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林砚之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转身就往山林深处狂奔,嘴里的碎碎念都带着颤音:
“卧槽卧槽卧槽!这大家伙是开了狂暴buff吧?一爪子就拍断大树,这要是拍在我身上,不得直接给我拍扁成煎饼果子馅,连葱花都掺不进去!”
可他刚跑出去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刺骨劲风,裹挟着浓郁的腥腐之气,速度快得惊人。
青鳞兽的速度,远比他想象中还要迅猛,不仅远超之前的蜥蜴守台者,甚至比他催动雾气全力辅助时还要快上一截。
身后的地面震动越来越强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别追了别追了!我身上没肉,全是骨头,不好吃!”
林砚之拼命摆动双腿,颅顶的淡青金色雾气疯狂躁动,拼尽全力顺着经脉涌向双腿,试图强行提升奔跑速度。
可他体内时凝力本就未完全恢复,又刚凝聚过时凝刃消耗巨大,雾气的辅助效果大打折扣,双腿越来越沉重,与青鳞兽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下一秒,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突然从右腿传来,像是有无数把锋利的刀片同时撕裂皮肉,疼得林砚之倒抽一口冷气,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嘶,疼疼疼!你大爷的!这玩意儿居然真能伤到我?不是说时凝之地能免疫痛感吗?玩不起是吧!”
他这才猛然惊醒,这片时凝之地的时间凝固虽曾让他失去身体知觉,可青鳞兽身为前域主留下的护域兽,体内蕴含着纯净的时凝力,早已突破了时凝之地的基础法则,它的攻击,能实实在在打破这份“无痛特性”。
那股剧痛顺着神经疯狂蔓延至全身,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卫衣,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艰难,眼前阵阵发黑。
低头一瞥,青鳞兽锋利的獠牙正死死咬在他的腿上,青黑色的鳞片蹭着他的皮肤,冰冷刺骨,粘稠的涎水滴落在伤口上,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痛感。
伤口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发黑、肿胀,显然涎水带有剧毒,正顺着伤口疯狂侵入体内。
“松开!给老子松开!”
林砚之拼命挣扎,伸手去掰青鳞兽的脑袋。
可青鳞兽的力气大得惊人,獠牙咬得越来越紧,右腿的剧痛让他浑身发软,脚步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掌心的时凝刃瞬间消散在雾气中,两枚石台纹石也滚落在一旁,金光黯淡,像是被他体内紊乱的时凝力影响,快要熄灭。
更致命的是,他摔倒时,手腕不小心蹭到了地面的碎石,之前被时凝草倒刺刺破的伤口再次裂开,一滴鲜血滴落在其中一枚石台纹石上。
纹石瞬间亮起一丝微弱的红光,与青鳞兽脖颈处残破项圈上的纹路产生了强烈共鸣,青鳞兽的眼神变得更加狂暴,嘶吼声也愈发凄厉。
青鳞兽松开獠牙,庞大的身躯缓缓逼近,四肢粗壮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连悬浮的尘埃都跟着颤抖。
它低下头,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带着腐臭的气息,朝着林砚之的脖颈狠狠扑来。
这一击势大力沉,显然是要置他于死地,连周围的雾气都被这股力量搅动,泛起了诡异的漩涡。
林砚之吓得浑身僵硬,右腿的剧痛和体内扩散的毒素让他根本无法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青鳞兽的獠牙越来越近,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腥腐之气,心中绝望不已。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交代在这里了!早知道就不贪那几株时凝草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连加肠加蛋的煎饼果子都吃不上了,主角光环这是集体罢工了吗?”
就在青鳞兽的獠牙即将触碰到他脖颈的瞬间,颅顶的淡青金色雾气突然爆发式地涌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雾气中隐隐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与石台上的纹路、青鳞兽项圈的纹路一模一样,瞬间凝聚成一道厚实的淡青色屏障,挡在林砚之的身前。
“砰”的一声巨响!
青鳞兽狠狠撞在屏障上,庞大的身躯被震得踉跄后退两步,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而那道淡青色屏障,也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痕,摇摇欲坠,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雾气的光泽也黯淡了几分,看得出来,这次屏障的凝聚,几乎耗尽了他颅顶残存的所有雾气。
林砚之趁机喘了口气,惊魂未定地看着那道摇摇欲坠的屏障,刚想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
此时,他看到远处那个狐狸形状的黑影,正在急速向他靠近。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苍老而微弱的声音,像是从远古深渊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直抵神识深处:“想活,就与我共生。”
再看那青鳞兽的眼睛里似乎没有了刚才狠命攻击的时的混乱,反倒是有了一时的清明,仿佛他费了九牛二虎力气,才摆脱了某种力量束缚一样。
“谁?谁在说话?是那个时隐时现的黑影?”
林砚之猛地抬头,警惕地扫视四周,浑身的神经再次紧绷,连伤口的剧痛都暂时忽略了,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诙谐的硬气。
“别装神弄鬼的!有本事出来,别躲在暗处吓我!我告诉你,我可是有主角光环的,就算现在残血,也能反杀!”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正向着他,缓缓走来。
那黑影时隐时现,身形纤细,约莫半米高,形似狐狸,却全身被浓郁的黑雾包裹,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和毛发。
只能隐约看到一双泛着淡青色微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眼神中藏着一丝虚弱,还有一丝审视。
黑影的动作很轻,脚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与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
连时凝之地的静止法则,都无法束缚它的行动。
它走过的地方,静止的落叶会微微颤动,雾气也会自动向两侧散开,这是只有掌控了纯粹时凝力的存在,才能拥有的能力。
它围着林砚之缓缓转圈,步伐轻盈而疲惫,那双淡青色的眼睛里,既有残魂的虚弱,也有对生机的期待。
周身萦绕的黑雾,与林砚之颅顶的淡青金色雾气、地上的石台纹石,甚至青鳞兽项圈的纹路,都隐隐产生了强烈共鸣,空气中的时凝力变得愈发紊乱。
“你……你是什么东西?”
林砚之强压心中的恐惧,右腿的剧痛和毒素的侵蚀让他忍不住皱眉,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嘴硬的诙谐。
“是这大蜥蜴的同伙?还是来趁火打劫的?我可警告你,我现在虽然伤了,但拼尽全力还是能给你一下,到时候咱们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过!”
黑影停下脚步,苍老而微弱的声音再次在林砚之的脑海中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清晰了几分,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我并非你的敌人,我是前凝空山域主的契约兽,名唤雾隐狐。域主陨落之后,我的残魂寄生于凝空山的雾气之中,如今能量将要耗尽,即将消散,唯有依托域主的意识核心,才能苟延残喘。”
林砚之瞳孔骤缩,心中充满了震惊,下意识地看向青鳞兽脖颈处那枚残破的金属项圈,项圈上的纹路,与石台上的纹路、他颅顶雾气的纹路、甚至雾隐狐黑雾中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起之前青鳞兽出现时,那道古老的声音曾说“青鳞护域,非敌非友”。
也想起自己手腕的鲜血滴在纹石上时,青鳞兽的异常反应,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都是前域主留下的后手。
“前域主?契约兽?”
林砚之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疑惑,还有一丝警惕。
“合着这地方还有前主人?那你找我干什么?我就是个不小心闯进来的普通人,连自己都顾不好,连时凝力都玩不明白,可帮不了你。”
他嘴上婉拒,心里却在快速思考:这家伙曾经多次在远处看我,一直是犹犹豫豫的样子,想必他真实地目的就是要和我共生。
共生倒不是不可以,可是万一这家伙和我耍心眼,把我当点心给一他了可就完蛋了。
“你并非普通人。”
雾隐狐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笃定。
“你颅顶的淡青金色雾气,是凝空山域主的意识核心,也就是时凝域源,与我的残魂同源,也与青鳞兽、石台纹石同源。唯有与你共生,我才能保住残魂,不至于彻底消散。而共生之后,我可以帮你解锁时凝力的新用法,帮你掌控雾气,化解体内的毒素,摆脱眼前的危机,甚至帮你揭开时凝修域的秘密、域主陨落的真相。”
林砚之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摸了摸颅顶的雾气,雾气依旧在剧烈躁动,与雾隐狐的黑雾共鸣越来越强烈。
体内紊乱的时凝力,也在这共鸣中缓慢恢复,伤口的剧痛也稍稍缓解了几分。
他又看了看一旁的青鳞兽从刚才的虎视眈眈,到停止了疯狂。
那道淡青色的屏障,已经布满了裂痕,随时都可能破碎,青鳞兽正蓄势待发,清明的瞳孔里,没有了凶戾,还多了一丝诡异的狂热。
更让他心惊的是,远处已经传来了蜥蜴守台者和黑色小怪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而来,若是再拖延下去,他就算能挡住青鳞兽,也挡不住三只怪物的围攻,到时候只会死得更惨。
“共生?”
林砚之咬了咬牙,心里快速盘算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诙谐的犹豫。
“意思就是你寄住在我身上,当我的专属辅助,帮我打怪升级、解毒保命?这买卖听起来不亏啊!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想趁机夺舍我的身体,霸占我的域主核心,我不就亏大了,连小命都没了?”
“我已残魂离体,能量耗尽,无力夺舍。”
雾隐狐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急切。
“我若想害你,方才便不会出手帮你挡住青鳞兽的攻击,更不会等到现在。如今我只剩最后一丝能量,要么与你共生,要么彻底消散,你没有选择,我也没有。而且,青鳞兽之所以狂暴,是因为时凝力紊乱,也因为它感受到了域主核心的气息,却无法识别,唯有我,能帮你安抚它。”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脆响,淡青色的屏障彻底碎裂,青鳞兽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再次朝着林砚之扑来。
獠牙闪着冰冷的寒光,涎水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它的攻击,劲风已经刮得林砚之脸颊生疼。
雾隐狐向着青鳞兽一挥手,青鳞兽那眼睛竟然又恢复了清明,停止的进攻动作。
林砚之体内的毒素突然爆发,右腿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远处的嘶吼声也越来越近。
林砚之根本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对着雾隐狐大喊。
“好!我答应你!赶紧共生!要是我死了,你也别想活,咱们一起交代在这里!”
话音刚落,雾隐狐周身的黑雾突然爆发,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冲向林砚之的眉心,融入他的神识之中。
林砚之感觉没有丝毫不适,只有一股微弱的温热感传来。
几乎是同时,林砚之颅顶的淡青金色雾气,突然变得无比浓郁,颜色也加深了几分,从淡青金色变成了深青金色,雾气中原本模糊的金色纹路,变得清晰可见。
一股强大而温暖的能量,从雾气中涌出,顺着经脉快速蔓延至全身,右腿的剧痛瞬间消散,伤口处的黑色毒素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原本紊乱、虚弱的时凝力,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疯狂暴涨,甚至比他巅峰时期还要强盛几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颅顶的雾气、手中的时凝力,联系变得无比紧密,仿佛雾气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抬手就能操控。
脑海中也多了许多关于时凝力的基础用法,这是雾隐狐共生后,传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青鳞兽的獠牙已经近在咫尺,停下攻击,猩红瞳孔闪过迷茫。
林砚之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下意识地抬手,催动颅顶的深青金色雾气,雾气瞬间凝聚成一把比之前更锋利、更宽大的时凝刃,泛着耀眼的光泽。
刃身上还布满了金色的纹路,与石台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散发着强大的时凝力气息。
可他没有想到,青鳞兽看到他周身的雾气变化、看到时凝刃上的纹路后,突然停下了攻击,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猩红的瞳孔里,竟闪过一丝忌惮。
随即又泛起一丝臣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缓缓低下了头颅,像是在向他行礼。
林砚之愣在原地,握着时凝刃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响起雾隐狐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它并非敌人,是前域主留下的护域兽,负责守护时凝修域的核心,只是被时凝力紊乱和域外浊气影响,才变得狂暴。而你,现在已经拥有了域主的初步气息,身上还有域主核心和我的气息,它认出你了,将你当成了域主的继承者。】
就在这时,远处的嘶吼声已经近在咫尺,蜥蜴守台者和黑色小怪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浓雾边缘,它们看到青鳞兽臣服在林砚之面前,发出一阵疑惑又愤怒的嘶吼,朝着这边快速冲来。
与此同时,林砚之口袋里的时凝草,突然泛起强光,与他颅顶的雾气、手中的时凝刃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两枚滚落的石台纹石,也再次亮起金光,自动飞回他的手中,融入雾气之中,让时凝刃的光泽愈发耀眼。
更诡异的是,林砚之手腕上的伤口,突然泛起一丝金色的微光,伤口处的皮肤下,隐隐浮现出淡淡的纹路,与石台上的纹路、时凝刃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雾隐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震惊:
【没想到,你的血脉里,竟然也有域主的印记,这才是你能承载域主核心、与我共生的真正原因……】
他心中一惊,却在心里腹诽:什么域主血脉,我都不知道这个身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只是神魂穿越好不好。
林砚之看着眼前温顺了许多的青鳞兽,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又看了看冲来的蜥蜴守台者和黑色小怪,心中明白,危机并未解除。
蜥蜴守台者和黑色小怪的逼近,只是开始。
而雾隐狐的共生、血脉印记的出现、青鳞兽的臣服,虽然让他摆脱了眼前的绝境,却也让他卷入了更深的秘密之中。
前域主的陨落真相、域外浊气的来历、时凝修域的核心秘密、自己血脉中域主印记的由来……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