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谷初探,时凝异感
光罩的裂痕还在疯狂蔓延,怪物的嘶吼声震得耳膜发疼。
林砚之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刚刚那道古老的声音落下后,颅顶被石台吸走的雾气突然停滞流转,体内残存的暖流再度缓缓涌动。
原本僵硬得快要再次凝固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这一动,便牵扯着浑身酸胀的肌肉,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也让他看到了生机。
“觉醒?陨落?”
他咬着牙,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诙谐的吐槽。
“合着我这是被迫参加闯关游戏呢?通关就觉醒,失败就喂怪物?能不能有点新意,就不能直接给我解锁全身权限,再送个无敌buff?哪怕送份加肠加蛋的煎饼果子也行啊!”
抱怨归抱怨,林砚之不敢有半分耽搁。
怪物的獠牙还在疯狂啃咬光罩,“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光罩上的金光越来越黯淡,裂痕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看样子已经没有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拼尽全身力气,借着体内暖流的滋养,一点点催动双腿,试着站起身来,这是他摆脱绝境的唯一机会。
这一动,才知道有多艰难。
双腿像是灌了千斤铅,每抬起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意识,膝盖僵硬得无法弯曲,只能直挺挺地往上撑。
浑身的肌肉都在酸胀发抖,颅顶的淡青色雾气也跟着剧烈波动,像是在拼尽全力辅助他。
“嘶,”林砚之倒抽一口冷气,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这破身体,比我上次宿醉后起床还僵,早知道当初就不抢煎饼果子了,现在也不用遭这份罪!”
他扶着石台边缘,指尖死死抠住那些发烫的淡金色纹路,纹路传来的温热感顺着指尖涌入体内,稍稍缓解了肌肉的酸胀。
一遍又一遍,他反复催动意识,膝盖终于传来一阵细微的“咯吱”声,勉强能弯曲一点点,身体也慢慢离开了石台,双脚稳稳踩在了地面上。
解锁时间凝固后,石台下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残魂在确认传承激活,随后便彻底沉寂,仿佛完成了使命。
可刚一站稳,他就差点栽倒,地面冰凉刺骨,脚下的石板布满苔藓,湿滑难行,再加上身体依旧僵硬,行走起来摇摇晃晃,像个刚学会走路的老寿星,每走一步都要晃三下。
“稳住稳住,主角的脸不能丢!”
他扶着身边的石壁,慢慢挪动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过光罩外的怪物,那只灰黑色的蜥蜴怪物依旧在疯狂撞击光罩。
怪物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凶戾,锋利的爪子在光罩上划出一道道白痕,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薄薄的光罩,只是光罩的裂痕,又深了几分,随时可能破碎。
林砚之心里清楚,光罩撑不了多久,守台者的威胁一直都在,而石台下方的未知存在,更是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
他不敢停留,沿着石台下方蜿蜒的石阶,小心翼翼地向凝空山山腰探索,这石阶同样古老,布满了岁月的裂痕,部分台阶已经破损坍塌。
长满了湿滑的苔藓,走起来格外艰难,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脚下一滑,滚下石阶摔得粉身碎骨,连怪物的面都没见到就先领了盒饭。
沿途的景象,比他在石台上看到的还要诡异,那种绝对静止的死寂,让人浑身发毛。
路边的杂草长得半人高,却全都定格在随风摆动的瞬间,叶片微微弯曲,露珠悬在叶尖,晶莹剔透,却始终没有滴落。
几株落叶从枝头脱落,悬在半空中,有的叶片还带着刚泛黄的痕迹,叶脉清晰可见,像是被人用魔法固定住了一般。
山间的溪流就在石阶下方不远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打磨光滑的铜镜,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细小的鱼虾静止在水中,尾巴还保持着摆动的姿势。
连水中的水草,都纹丝不动,没有一丝涟漪,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永久暂停键。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潮湿气息,那是山林特有的味道,却异常沉闷。
没有风,没有气流流动,这股清香像是被凝固在了空气中,吸一口,都觉得浑身发僵,连呼吸(此刻已经能微弱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更诡异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影子,竟然也静止在了地面上,无论他怎么移动,影子都纹丝不动。
那奇怪的影子与周围的静止景象融为一体,只有他和颅顶的雾气,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活气。
影子是无生命的光影投射,属于时凝之地禁锢的范畴,哪怕他移动,影子也会停留在初始位置,这是时凝规则的必然结果。
“这地方也太诡异了吧,”林砚之一边摇摇晃晃地行走,一边碎碎念,“连影子都被定住了,要是在这里待久了,我估计都会变成一尊雕塑,到时候煎饼果子老板来找我要钱,都找不到人!还有我这影子,难不成也被时凝之力困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颅顶的雾气,雾气依旧微微躁动,凉丝丝的触感,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慰藉。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身体的僵硬感在暖流的持续滋养下,渐渐缓解了一些,行走也变得顺畅了许多,至少不用再扶着石壁,能勉强正常迈步。
就在这时,他眼前豁然开朗,石阶尽头,是一片小小的洼地。
洼地中央,长着几株奇特的小草,叶片细长,泛着淡淡的微光,像是被人撒了碎金,在昏暗的雾气中,格外显眼。
更让他心惊的是,洼地周围的落叶和杂草,竟然没有被完全静止,叶片在微微颤动,像是有微弱的气流在流动,与周围的绝对静止格格不入。
林砚之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那些泛着微光的小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自己靠近,颅顶的淡青色雾气变得越来越躁动,像是遇到了什么宝贝。
体内的暖流也变得格外明显,顺着经脉蔓延,所过之处,原本残存的僵硬感,竟然在快速缓解,连之前酸胀的肌肉,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这草不对劲,”林砚之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疑惑,却又带着几分惊喜,“难不成,这就是解开我身体禁锢的关键?比石台那忘恩负义、还吸我雾气的家伙靠谱多了!而且这周围的草居然能动,看来这草绝对不简单!”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洼地,生怕惊扰了什么,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放缓了,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这是某个陷阱。
就在他距离小草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脚下的泥土突然松动,他重心一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洼地中央摔去。
“卧槽!大意了!”
林砚之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身边的杂草,可杂草被时间凝固,僵硬得像木棍,一抓就断,根本无法借力。
更要命的是,他摔倒的方向,正好对着一株泛着强光的时凝草,若是撞上去,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心里一沉,以为自己要摔个鼻青脸肿,甚至可能被时凝草的力量反噬。
可就在他的身体快要撞到那些泛着微光的小草时,颅顶的淡青色雾气突然爆发,瞬间形成一道微弱的光罩,将他的身体托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了草地上,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与此同时,他口袋里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石台纹路碎屑,突然泛起金光,与颅顶的雾气呼应,光罩的威力也瞬间增强了几分。
“哎?这雾气还能当缓冲垫?”
林砚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
“可以啊兄弟,没白让你蹭我头皮!看来你不仅是烟雾报警器,还是个便携式安全气囊,不错不错!还有这石台碎屑,居然也能帮上忙,难道它和这草、这雾气,都是一伙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再次看向那些泛着微光的小草。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仔细观察,小草的叶片上,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雾气,与他颅顶的淡青色雾气隐隐呼应,那微光,正是雾气散发出来的。
而且,小草的根部,似乎埋着一枚小小的、泛着金光的石子,与石台上的纹路材质一模一样,只是体型更小。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这草和我身上的雾气、身体的禁锢,还有那石台,绝对有关系。”林砚之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说不定,这就是前域主留下的线索,也是我‘觉醒’的关键?要是能摘一片试试,说不定就能彻底摆脱身体的禁锢,到时候别说一只蜥蜴怪物,就算是石台下方的家伙出来,我也能跟它掰掰手腕!”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缓缓靠近其中一株小草的叶片,生怕自己的动作太急,破坏了这奇特的小草。
指尖刚一碰到叶片,一股清凉的触感就传来,比颅顶雾气的凉意更甚,却又带着一丝温热,格外舒服。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嘶吼声,比守台者的嘶吼更沙哑、更诡异,像是有另一只未知怪物,正在朝着洼地的方向靠近!
林砚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可已经晚了,那片被他触碰的叶片,突然化作一缕淡淡的微光,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涌入他的体内,最终汇聚到颅顶的淡青色雾气中。
雾气吸收了微光后,瞬间变得浓郁了几分,颜色也从淡青色,变成了淡青金色,躁动的幅度也变得平缓了许多,像是被滋养了一般。
与此同时,体内的暖流突然暴涨,顺着经脉快速蔓延,原本还残存的僵硬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行走、弯腰、抬手,都变得无比顺畅,和正常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脑海中,那团古籍虚影(《食补天书》)突然变得清晰了一些,封面上的字迹隐约可见,一股微弱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
“时凝草,低阶仙药,时凝域特有,可滋养时凝域源,缓解时凝禁锢”。
“我靠!成了!”林砚之狂喜,忍不住跳了起来,还下意识地挥了挥拳头。
“终于能动了!再也不用当僵硬的雕塑了!这草也太神奇了,比我妈给我煮的补品还管用,要是多摘几株,说不定就能直接解锁全部技能,横着走!还有这天书,终于肯露脸了!”
他兴奋地围着洼地转了一圈,又试着跳了跳、跑了跑,身体灵活自如,再也没有一丝酸胀和僵硬。
颅顶的淡青金色雾气,也变得更加温顺,不再随意躁动,只是静静地萦绕在他的头顶,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与他的意识,联系也变得更加紧密。
可他不敢放松警惕,刚才那阵诡异的嘶吼声,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而且越来越近,显然,有新的危险正在逼近。
就在他准备摘下更多的小草,好好滋养一下自己的雾气、唤醒天书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守台者愤怒的嘶吼,还有光罩破碎的“咔嚓”声!
那声音刺耳难听,瞬间打破了洼地的宁静,也让林砚之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头,看向石台的方向,雾气缭绕中,虽然看不清具体景象,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守台者的凶戾之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的方向逼近。
守台者,冲破光罩了!
更可怕的是,那阵诡异的嘶吼声,也已经来到了洼地边缘,两股凶恶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不是吧?刚能动就要打怪,还一下来俩?”林砚之嘴角抽搐,快速摘下几株时凝草,之前仅采摘 1株,这次洼地有 5株,他全部采摘入口袋,留作后续使用。
又从一株时凝草根部,扒出一个金色石子,攥在手里,做好战斗准备。
由于时凝草的注入他体内的时凝力,使得他身体的僵硬快速消失。
他的动作也从开始的笨拙,变得越来越随心所欲。
此时他的信心大增,感觉具有了应对当前危机的能力。
“罢了罢了,主角嘛,就是要在打怪升级中成长!不就是一只蜥蜴怪物,加一只未知小怪吗,看我用这刚解锁的身体,给它们来个‘佛山无影脚’,踢飞它们!”
他握紧拳头,颅顶的淡青金色雾气微微躁动,体内的暖流汇聚到拳头,泛起淡淡的光泽。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虽然摆脱了身体的禁锢,却还不知道如何掌控颅顶的雾气和时凝力。
更没有任何战斗经验,面对一只凶戾的守台者,已经无法战胜,再加上一只未知的怪物,更是雪上加霜。
而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时凝草突然泛起强光,一缕缕微光顺着口袋,融入他的体内,颅顶的雾气再次暴涨,脑海中的《食补天书》虚影彻底清晰,一段完整的信息涌入他的意识。
“时凝草,可引动微弱时凝力,配合石台纹石(手中金色石子),可短暂凝固周围时间,限时三息,需以意识精准催动。石台纹石是“时凝阵的能量节点”,项圈碎片是“前域主项圈的碎片”,二者材质相同(均为时凝玉),可产生微弱共鸣,但纹石无法替代项圈碎片”。
时凝草的能量涌入后,方正轮廓彻底清晰,显露出‘食补天书’的雏形,原来它是传承的核心,需时凝力和仙药共同激活。
林砚之瞳孔骤缩,心中一喜,这是天书的提示!
也是他唯一的生机!
他终于明白,石台纹石、时凝草、时凝域源(颅顶雾气),三者相辅相成,而这天书,就是掌控这一切的关键!
可他来不及细细琢磨,沉重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浓雾中,两道身影快速逼近:
一道是灰黑色的蜥蜴守台者,猩红的眼睛泛着寒光。
另一道身影小巧却诡异,通体漆黑,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獠牙的嘴,嘶吼声正是从它嘴里发出的。
“好家伙,这是守台者的小弟?”林砚之嘴角抽搐,强装镇定地吐槽,“你们这是组团欺负我刚解锁身体是吧?能不能讲点武德!”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石台纹石,集中全部意识,试着催动颅顶的淡青金色雾气,还有体内的时凝草之力。
他将纹石按在时凝草上,尝试让两者能量融合,颅顶雾气突然躁动,三者形成三角共鸣。
脑海中天书虚影闪烁,才解锁‘时间凝固’,且首次仅能凝固一息,后续需多次练习才能延长至三息。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一息的时间,要么击退怪物,要么沦为它们的食物。
蜥蜴守台者率先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纵身扑了过来,锋利的獠牙闪着冷光,直指林砚之的喉咙。
旁边的黑色小怪也紧随其后,速度极快,朝着林砚之的脚踝咬去。
林砚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嘴角却依旧勾起一抹诙谐的笑:
“来吧来吧,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主角的厉害!不过先说好了,我刚解锁技能,下手没轻没重,要是把你们打残了,可别怨我!”
就在怪物即将扑到他身上的瞬间,林砚之拼尽全部意识,大喝一声,催动体内所有的时凝力,将石台纹石的力量与颅顶的雾气融合,周围的时间,突然静止了。
蜥蜴守台者的身体停在半空中,獠牙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一寸。
黑色小怪的身体也定格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成了!”
林砚之心中狂喜,可他来不及庆祝,就感觉到体内的时凝力在快速消耗,脑海中传来一阵眩晕,他知道,一息的时间,转瞬即逝。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静止的时间里,只有他和颅顶的雾气能自由活动。
而那只黑色小怪的身上,竟然也萦绕着一丝微弱的时凝力,与他颅顶的雾气隐隐呼应,像是某种同源之物。
更让他心惊的是,洼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比石台下方的波动更古老、更强大,同时,他手中的石台纹石,也开始剧烈发烫,像是在呼应着洼地深处的波动。
一息时间已到,静止的时间瞬间恢复,怪物再次朝着他扑来。
而林砚之,却因为时凝力消耗过大,身体微微踉跄,他不知道,这只黑色小怪的来历,洼地深处的能量波动是什么,更不知道,他手中的石台纹石,将会引领他,揭开时凝修域更古老的秘密。
黑色小怪被凝固时,他能感觉到它的时凝力与他的雾气产生微弱共鸣,天书虚影闪过一行模糊字迹“时凝傀儡,浊气侵染”。
他不知道的是:时凝傀儡本身是“前域主守台傀儡”,被域外黑影浊气侵染后,保留部分同源时凝力,但能量已被浊气污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