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寂之惑,石台秘纹
“不行,必须能动。”
林砚之咬了咬牙,眼神渐渐凝起倔强。
“总不能一直当活靶子吧?万一那嘶吼的玩意儿真冲过来,我连跑都跑不了,岂不是要被当成开胃小菜?再说了,我还没弄清楚这鬼地方是什么,怎么能栽在‘不能动’这种小事上?”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层面的),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
一点点催动意识,像是在撬动一块沉重的巨石,拼命尝试调动脖颈,这是他目前最迫切的需求。
至少能看清周围的环境,不至于像个瞎子一样任人宰割。
一开始,脖颈纹丝不动,像是被浇筑了水泥,那种僵硬感顺着脊椎蔓延,连带着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直跳。
颅顶的雾气也变得紊乱,像是在跟着他一起着急。
林砚之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催动意识,指尖甚至因为过度用力(意识层面)而泛起发麻的错觉。
直到反复尝试了二十几次后,脖颈终于传来一阵细微的“咯吱”声,像是生锈的轴承被强行撬动。
“加油加油,就差一点!”
他给自己打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诙谐的咬牙切齿。
“当年我八百米跑最后一百米,顶着体育老师的哨声都没放弃,还能被这具破身体难住?煎饼果子没白欠,头痛没白挨,今天必须动起来!”
他拼尽全身意识,终于勉强转动了脖颈,虽然只有不到十度,却足以让他的视线偏离前方的浓雾,稳稳落在身下的石台上。
这一眼,就让他瞬间忘了身体的酸胀,好奇心瞬间压过了恐惧。
“动了!居然真的动了!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是祭台?我被当做贡品活祭了?话说做为祭品,我可以说出我的愿望吗?”
林砚之心中狂喜,差点激动得喊出声。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看来我这主角命,还没那么容易交代!”
他不知道的是,石台下方的存在是受了浊气污染的前域主残魂。
这残魂受到浊气的影响,时而清醒,时而混乱,但只是清醒的时间少得可怜。
域外黑影的核心能量,可依附时凝力、仙药、石台纹路生存,无法被彻底清除。
仅能被项圈碎片、时凝珠气息“压制”(而非消除),压制后会缓慢复苏。
刚刚他能动就是前域主的残魂一时清醒,为他解除了部分的凝时之力的困扰。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有了一个突兀的声音:“小家伙,不要害怕,只要你找到足够的时凝草就会化解或消除这些浊气,消除浊气后……”
林砚之快速思考:
这是谁在和我说话?
说话时我感觉我身体的僵硬竟然慢慢地缓解?
这声音为什么充满着善意?他说消除浊气后会发生什么?
难道是他让我能动了?
一大堆的问题得不到答案。
他借着这微弱的转动幅度,一点点打量着身下的石台。
这石台比他想象中还要古老,表面布满了岁月的裂痕,暗绿色的苔藓覆盖了大半。
却在裂痕和苔藓的缝隙处,隐约露出一些复杂的古老纹路。
那些纹路细细密密,呈淡金色,像是用某种发光的矿石刻上去的,蜿蜒曲折,看似毫无规律,却透着一股神秘的古老气息。
更诡异的是,纹路的光泽,竟与他颅顶淡青色的雾气隐隐呼应。
看得久了,脑海里竟会泛起一阵细微的眩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钻进他的意识。
“这纹路是什么东西?”林砚之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疑惑。
“祭祀用的?还是某种密码锁?话说这淡金色,怎么跟我头顶的‘烟雾’有点像?难不成这石台跟我身上的异常,是一伙的?还有刚才的眩晕,该不会是这纹路在搞鬼吧?”
他试着转动视线,看向石台之外的山林,这一看,让他浑身一僵,远处的树木挺拔矗立,枝叶定格在随风摆动的瞬间。
一片枯叶悬在半空中,连叶脉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却始终没有落下。
“这地方,难道真的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真的是时间凝固了?可为什么我能思考,头顶的雾气能活动?我难道是这个世界的‘BUG’?还是说,我身上的雾气,本身就和这‘时间凝固’有关?”
他试着集中意识,去感知周围的“时间”,没有流动的痕迹,没有变化的迹象,一切都停留在某个瞬间,冰冷而死寂。
那种感觉,就像是走进了一幅无比逼真的油画,看似鲜活,实则毫无生气。
他忽然想起刚才,自己无法呼吸、没有心跳,并非身体出了问题,而是整个世界的时间都被凝固了。
连他的身体机能,都被强行定格,唯有意识,侥幸挣脱了这种禁锢,而颅顶的雾气,或许就是他能挣脱禁锢的关键。
“时凝……”林砚之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我身上异常的原因?我能不受时间凝固的影响,还能催动头顶的雾气?那这石台的纹路,会不会就是解开‘时凝’秘密、彻底摆脱身体禁锢的钥匙?”
好奇心越来越强烈,他不再纠结于身体的僵硬,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重新放回石台上的淡金色纹路。
他敢肯定,这纹路绝非普通的装饰,它与颅顶的雾气呼应,又身处这片时凝之地的核心,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再次集中意识,拼尽全力催动手指,想要伸出手,去触碰石台上的纹路。
一开始,手指依旧僵硬得像木棍,可随着他的坚持,颅顶的淡青色雾气再次躁动起来。
顺着手臂蔓延下去,暖意越来越浓,手指的僵硬感也在一点点缓解。
甚至能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那是石台的冰凉,还有纹路凸起的粗糙。
“再动一点,就一点!”林砚之屏住呼吸(意识层面),指尖终于微微动了一下,缓缓朝着石台表面的纹路靠近。
就在指尖的皮肤刚一碰到那些淡金色纹路的瞬间,脑海中的方正轮廓微微发烫,与纹路光泽隐隐呼应,像是在同步吸收传承能量,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也瞬间降临。
颅顶的淡青色雾气突然爆发式地躁动起来,像是遇到了知己,又像是受到了刺激,疯狂地翻涌着,顺着指尖,朝着石台上的纹路涌去。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黯淡的淡金色纹路,突然泛起刺眼的金光,纹路被雾气点亮,蜿蜒的线条变得清晰无比。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纹路中涌出,顺着指尖,缓缓流入林砚之的体内,顺着经脉蔓延,所过之处,僵硬感瞬间消散大半。
可就在暖流滋养身体的同时,石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台下方疯狂撞击。
“咚咚”的撞击声沉闷而有力,每一次撞击,都让林砚之的身体跟着震颤,头晕目眩。
更可怕的是,远处的密林深处,那阵若有若无的嘶吼声,突然变得清晰无比,尖锐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戾之气,而且,那声音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石台的方向逼近!
“卧槽!这玩意儿是个宝藏石台,但也是个麻烦制造机啊!”
林砚之惊喜交加,又瞬间被恐惧笼罩,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刚碰一下就引来了怪物?这地方就不能让我好好喘口气吗?煎饼果子老板都没这么为难我!”
他借着暖流的滋养,再次尝试活动手指,这一次,手指竟然能轻松弯曲、伸展,虽然动作还有些笨拙,却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他又试着转动手腕、胳膊,甚至能勉强抬起手臂,虽然依旧有些酸胀,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可他不敢有半分停留,因为那嘶吼声越来越近,凶戾之气已经扑面而来,甚至能听到浓雾中传来的沉重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地面也跟着微微震动,连悬浮在空中的尘埃,都开始微微晃动,似乎连这片凝固的时间,都被这脚步声撼动了。
“太好了,终于能动手了!”林砚之说话的时候,他分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此时,他发现心跳和呼吸全部正常。
与此同时,他闻到了这里的腐朽的气味,这是这里的空气进入鼻腔的感觉。
“老子活了!真的活了!”
林砚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
“可这怪物来得也太快了吧?刚解锁‘活动权限’就要打怪?有没有搞错!等我彻底能动了,先好好摸摸这石台,看看还有什么秘密,再收拾你这只不长眼的怪物,要是敢伤我,我就用这石台的暖流,给它来个‘热敷’,烫死它!”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加快速度,继续用指尖触碰石台上的纹路,想要借助暖流,尽快摆脱身体的酸胀,彻底能动起来。
可石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咚咚”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像是石台下方的东西,快要冲破石台的束缚。
与此同时,石台上的淡金色纹路,金光越来越亮,甚至开始发烫。
颅顶的淡青色雾气,躁动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预警,又像是在与石台、与石台下方的东西,形成某种奇妙的共鸣。
林砚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两个危险,正在朝着他逼近:
一个是浓雾中快速靠近的嘶吼怪物,另一个,是石台下方正在撞击、即将冲破束缚的未知存在。
腹背受敌,而他,还没能彻底摆脱身体的酸胀,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不是吧老天爷,你这是玩我呢?”
林砚之嘴角抽搐,语气里满是绝望,却又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刚能活动手指,就给我来双重暴击?我招你惹你了?”
他死死盯着嘶吼声传来的方向,雾气缭绕,什么都看不见。
可那股凶戾之气,却越来越浓,仿佛那未知的怪物,已经穿过浓雾,来到了不远处的密林边缘。
而石台下方的撞击声,也越来越剧烈,石台表面的裂痕开始扩大,苔藓纷纷脱落。
他不知道的是,石台下面的声音是前域主的残魂,因为浊气的污染严重,陷入混乱的挣扎。
随着残魂的挣扎,更多的淡金色纹路显露出来,那些纹路竟然开始缓缓转动,像是一个即将开启的阵法。
更让林砚之心惊的是,他忽然发现,自己颅顶的淡青色雾气,竟然开始顺着纹路,朝着石台下方流淌,雾气流淌的方向,正是撞击声传来的地方。
而随着雾气的流淌,林砚之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身体的酸胀感,竟然又有了回升的迹象,像是体内的暖流,正在被石台下方的东西吸走!
“不好!这石台在吸我的能量!”
林砚之心中一惊,拼命想要收回意识,阻止雾气流淌。
“喂喂喂,过分了啊!我刚借你点暖流,你就吸我的‘烟雾’?这是忘恩负义!”
可他根本控制不住,淡青色的雾气依旧在不断流淌,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的僵硬感也在一点点加剧,刚刚能活动的手指,又开始变得笨拙起来。
而浓雾中的嘶吼声,已经近在咫尺,沉重的脚步声,就在石台不远处,甚至能听到怪物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牙齿摩擦的“咯吱”声。
林砚之紧紧攥着拳头,指尖意识层面发麻,像是过度紧张引发的错觉,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绝望,却依旧没有放弃,嘴角勾起一抹不服输的笑,自言自语。
“怕什么?不就是一只会嘶吼的怪物,一个会吸雾气的石台吗?我现在能动手了,还有这头顶的‘烟雾报警器’,大不了就拼一次!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不亏,不过,你们要是敢伤我,我就把这石台的纹路抠下来,砸你们脑袋!”
就在这时,浓雾中突然闪过一道黑影,速度极快,瞬间就冲到了石台边缘。
那黑影体型庞大,通体灰黑色,身上覆盖着坚硬的鳞片,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石台上的林砚之。
嘶吼声正是从它嘴里发出的,凶戾之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将林砚之吞噬。
林砚之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终于看清了这只怪物的模样,它像是一只巨大的蜥蜴,却长着锋利的獠牙,四肢粗壮,爪子锋利如刃,泛着冷光。
身上的鳞片,竟然与石台上的纹路,有着几分相似的光泽。
而就在怪物准备纵身跳上石台,扑向林砚之的瞬间,石台突然猛地一亮。
淡金色的纹路瞬间形成一道光罩,将林砚之笼罩其中,同时,石台下方的撞击声突然停止。
就在此时,林砚之看到了一个黑影在远远看向他,这黑影的轮廓像是一个两尺多的小狗。
不对!
这黑影好像是一只狐狸。
一道低沉而古老的声音,从石台下方传来,清晰地传入林砚之的意识:
“纹启,雾生,时凝初显……守台者,已至;闯入者,要么觉醒,要么陨落,传承者需以时凝草为引,唤醒域源,残魂仅能助你一次,后续全凭自身。”
守台者?
林砚之瞳孔骤缩,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难道,这只扑过来的蜥蜴怪物,就是守护这石台的守台者?
而石台下方的东西,又是什么?
“觉醒”,又是什么意思?
传承者难道说的是我,残魂仅能助我一次?
怎么助我?
光罩虽然挡住了怪物的第一波攻击,却在怪物的撞击下,微微晃动,发出“咯吱”的声响,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光罩的能量来自石台传承阵,随着怪物撞击,纹路金光越来越暗,他能清晰感觉到光罩能量在快速消耗,最多还能撑 10息。
怪物见状,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再次朝着光罩撞去,獠牙咬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砚之能清晰地感觉到,光罩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
而他颅顶的雾气,依旧在被石台吸收,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的僵硬感也越来越强烈,刚刚能活动的手臂,再次变得动弹不得。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要么,在光罩破碎之前,找到掌控雾气、觉醒力量的方法,摆脱身体的禁锢,击败守台者;要么,就只能等着光罩破碎,被守台者吞噬,彻底陨落在这里。
而他不知道的是,石台上的淡金色纹路,是时凝修域的域主传承阵,石台下方,藏着前域主的那个受到浊气严重污染的残魂。
实际上,那只蜥蜴怪物,只是守台者的最低阶形态。
他颅顶的雾气,是时凝域源,而他,正是前域主选定的传承者。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他的意识深处,一团淡金色的虚影正在缓缓浮现,那是一本古籍的雏形,正是《食补天书》,只是此刻,它还未被彻底唤醒,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而他,正站在觉醒与陨落的十字路口。
光罩的裂痕越来越大,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愤怒,石台下方的残魂,气息也越来越强烈。
林砚之死死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意识,想要催动颅顶仅存的雾气,想要触碰石台上的纹路,想要唤醒脑海中的那团虚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