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月疑惑问道：“你们？你们是谁？”
李光舒朗一笑道：“果然是在山上呆久了，莫不是装道士装傻了？妖族异动，你的族群会不知？”
他以为遥月是同族群生活在一起，遥月眉头紧皱，面无表情道：“你们要干嘛。”
“毁灭人族呀！”李光淡淡说道，仿佛人族就是他脚下的一簇蝼蚁。
遥月抿唇不语。
李光收起脸上的笑容，面色阴郁：“妖族分明什么都没做错，那些臭道士却滥杀妖族取胆炼药，食肉吮血，甚至对同族都滥杀，这样的族群存在不过也是害虫。”
遥月想起了他的父母，脸色不甚好看：“妖族不也有坏的。”
李光不太在意道：“杀了便是。”
看着此人对生命的漠视不由得让遥月心尖颤了颤，他咽了一口唾沫：“为什么追着我不放，我的族群只想安居故乡。”
看来遥月并不知道族群继承者会被烙下印记，以便辨认身份。
李光邪笑着看他的额间一眼：“若是人族知道食妖族血肉可延年益寿，尤其是鲛人族，你觉得……”
遥月浑身一冷，怒吼道：“这是假的！”
“谁会知道真假？我说是真的便是真的。”李光无所谓道。
不知为何，遥月想起了那间蛇神庙，若是从那里传播出去恐怕大部分都会相信世间有妖，还可入药……
这妖怪真是可恶，恶意挑起人妖争斗：“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光撇撇嘴，说出寒得刺骨的话：“我说过了，我要人族覆灭。”
遥月站着不说话，李光见他迟迟没反应便道：“考虑考虑吧。”
修心看着一道身影钻入水中，又顺着水流而上，他伸脚擦掉地上的阵法，是昨日教遥月画的阵改的。
遥月找到他时，修心正抬眼好奇地看水幕之后：“怎么了？”
修心遥指那处泉眼：“我方才看见那小黑蛟上去了，应当是它们的洞穴，许是刻有阵纹，将它隐在了山壁中。”
遥月挑眉：“你打得过它吗？”
修心回望他，好奇问道：“作甚？”
“绑了它？”
修心想起了放在村长家的蛋，沉吟片刻道：“师父房中有一本符箓记，上面记有一种缩放符，我只记得一部分，你可还记得？”
师父阵纹符箓只教几个有天赋的弟子，并非观中人都会，教他们也只是为了在乱世中保住三清观，护住观中弟子，且不可让世人知晓，不然师父就会亲自将他们打断手脚丢下山去。
一些书籍更是师父单独收藏，遥月幼时调皮，便带着修心溜入观主房中无意间翻找到了那些藏书，便问师父为何不教他们，师父倒是没有责骂他们，只说不到时机还不能传给他们。
遥月闭眼从记忆中翻找出那本书，骤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光：“是紫荆传记？”
修心点头，从袖兜中摸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符纸和朱砂，用树枝蘸取朱砂便在符纸上画起来：“你看我只记得这部分。”
两人便查漏补缺，一张符便慢慢有了雏形，修心看了大概的走势便重新拿出一张红符，沉下心一笔画完这张符。
符箓画成便闪出一道光，只是借到了天地之力，成不成还得试过。
两人便四下寻找起来，遥月便搬了一个足有他头大的石头，两人对视一眼，便将红符贴了上去。
石头渐渐缩小，并不是物质缩小，是它所在的域缩小，将它压缩而变小。
成了！
遥月拍手叫好：“走，收拾它去。”
收拾不了大的，他还欺负不了小的了？虽然他没见过那小黑蛟，不过看它年纪那么小应该不会有多厉害吧？
修心无奈地摇头笑笑，他倒是不是想欺负它，只是黑蛟留在黑蟒身边总归是对他们不利。
果然洞口有隐匿的阵法，他们进入洞穴中，有无数小洞通往四面八方，似乎是另一个法阵。
修心拿出阳鱼，将阴鱼递给遥月。
修心掐了个诀，以自身为媒介引动地力，而遥月则是释放本源妖力，合力将障眼法破除，找到生门。
障眼法破除，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巨大的隧道，泥土中间夹杂着几块巨石，不知这洞府是如何撑起来不坍塌的。
“不愧是蛇，惯会打洞，师兄，你说会不会里面全是一窝一窝的蛇？”想到这里他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修心好笑的看着他：“它们并不是纯粹的野兽，怎会一生生一窝？”
开智的族群不必再依靠繁衍保住血脉，而妖族会有血脉传承，母亲只会挑选其中一两个天赋极佳的孩子传承下血脉之力，自然也只会诞下那一两个孩子。
两人顺着隧道往内走去，不多时便遇到了一个岔路口：“往左边？”
修心“嗯”了一声。
遥月惊了一下，此处放满了石头做的家具，正中是一张石床，丝质的被子整齐地叠放在床上，床不远处靠墙放着一张石桌，上面还有些蘸墨却不成字的纸张，旁边还有两个巨大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书，地上也堆放着不少，洞穴内一尘不染，留存着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好多书。”
修心正要伸手拿，身后便传来声音：“你们是谁？”
两人回头看，正是那日的小女孩，不过似乎长高了不少，声音也少了些稚气。
见两人不回答便怒声道：“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两人回头她便认出了两人，说着就要击向遥月，一旁修心心如电转，便伸手拿起一本书作势要撕。
果然见小女孩怔住便指着一旁的书架威胁道：“你若过来，我便将这些都毁掉。”
小女孩便不敢动了，她是在那边听到动静才过来的，这里的东西是师祖留给娘亲的，不能被毁掉。
修心将缩放符递给遥月，遥月轻笑：“没想到不用打便将它收服了。”
小女孩瞪他一眼，有些懊恼自己送上门来了。
遥月将红符贴在它身上，它便化成了条小泥鳅，符咒也烙在了它的身上。
修心接过小泥鳅，将它装进小盒子中：“乖乖待着，这符咒不破，你便一辈子都只有这么大了。”
这当然是骗人的，符箓阵法都是有时限的。
小泥鳅哼了一声，盘成一团把脑袋塞在中间。
他们没动这洞穴内的东西，而是顺着另一条隧道去往另一边。
两个左右相隔着一米厚泥壁的洞穴，只是两个洞穴对比起来却差了不少，左边只是随意垫着一些茅草，右边则是和书房差不多，只是床更大些，没有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