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没有火把,甚至外界更明亮,不知是施了什么术法,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位少女。
干茅草中有些起伏,只是有些微小,让人很难发觉。
遥月扫了一眼便修心说道:“看来李光并不在这,我们走吧,黑蟒回来就麻烦了。”
修心看了一眼茅草,点了点头,今日县衙事务结束,黑蟒随时都可能回来,此处不宜久留。
“我们去山脚村子里。”
遥月点头。
村口的小黄狗有些蔫蔫的窝在自己的小泥房里,几个孩子围在周围,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小黄,你怎么了?”
“娘亲说小黄生病了。”
“那要喝苦苦的药汁吗?”
提起吃药,几个小孩子脸上都一脸苦涩。
“村长爷爷刚来看过了,他没说要喝药。”
“我爷爷说要是小黄还不好,他明天就去城里请兽医伯伯来看小黄。”
“……”
小颖看见修心回来便摆手招呼道:“大哥哥!大哥哥!”
几个小孩看见遥月便齐齐“哇”了一声:“好漂亮的哥哥。”
孩子们满满的星星眼:“哥哥是神仙吗?”
遥月“噗嗤”一声笑出来,很是自来熟的蹲下和他们说话:“你们在这干嘛?”
小颖便指着小黄道:“小黄生病了,不能出去玩,我们就在这陪它。”
遥月看着小黄瑟瑟地缩在窝里:“你能叫它出来吗?”
小颖回头看看修心,觉得大哥哥带回来的人应该不是坏人,便一脸正色对着小黄道:“小黄,你能出来一下吗?这个哥哥想看看你。”
小黄耷拉的眼皮睁开了些,一脸萎靡,却还是撑着小短腿挪过来,仔细看着右后腿,有些瘸。
遥月捧起小狗,小狗失重眼睛便睁开,圆溜溜的眼睛甚是可爱,嘴里发出不满的呜咽声,却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遥月检查着小狗,后腿有些血迹,他轻轻摸了摸,小狗感到有些疼便踹了踹狗腿子,却没有张嘴咬人,他便笑着摸了摸狗头:“不用担心,小黄就是有些风寒,已经快好了。”
有小孩便好奇地问:“小哥哥,你是大夫吗?”
遥月点头回他:“我跟我师父学过一些。”
孩子们便又齐齐“哇”了起来。
遥月撸了撸狗头便将小黄放回窝里,小黄蜷缩着似乎是睡着了,不过没有在瑟瑟发抖。
修心带着遥月去了村长家,与村里的行人打招呼。
有人问他便回道:“这是我师弟。”
村民们便也热情地与遥月打招呼。
村长家此时并没有人,崽子们正四处撒欢,大人们便在田间劳作,此时正是种冬小麦的日子。
遥月便有些忧心忡忡:“应当是那人的探子跟来了,那小狗在村口便拦住了它。”
他叹了一口气:“我检查了小黄的牙,上面有些生肉碎屑,那探子应该伤得也不轻。”
那修心这边也暂时是安全的,他便点了点头:“下晌我去买些肉和骨头,给它补一补。”
肉算是这段时间借住在村长家的报酬,骨头则是报答小黄。
村子里他不能再留了,也随着叹了一口气:“村长爷爷给我单独腾出一间屋子,走吧。”
修心将盒子拿出来,同那颗蛋放在一起,“小泥鳅”便爬出来,用小脑袋顶了顶比她大不少的蛋,似乎是回应,蛋也溢出一丝光芒。
本来躁动的蛋也安静了下来:“它似乎是因为这小蛟才要强行出世?”
遥月揪起“小泥鳅”,那蛋确实又躁动起来,他若有所思:“莫非他们是双生?”
修心点头认同,应该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只是不知为何,黑蛟出生没有这蛋里的小东西强。
两个小东西隔着蛋壳依偎在一起,蛋中窜出一股气,钻入黑蛟体内,温养黑蛟的身体,修心看到黑蛟胸口那还有些肉色的龙鳞渐渐坚实起来。
蛋里的小东西低声发出龙吟,黑蛟也吐着信子,交流着修心和遥月听不懂的话。
遥月忽然道:“你们把李光藏在了茅草下面?”
黑蛟瞬间愣住,她还小并不懂得不动声色的掩饰,由于太动声色,遥月便确定那茅草下面是李光了。
黑蛟见修心也不惊讶,便知道两人都知道茅草里藏了人,还知道那就是爹爹化成的人。
看来黑蟒有心吊着李光的命,应当不会轻易让他死,那何时再救他便就无所谓了。
她还不满一岁,并不懂得人心险恶,随便一诈便问出了不少消息。
遥月一句接一句:“湖底是你娘?”
“那黑蟒是你爹?”
“那为何你和你爹都管那少女叫师祖?”
遥月说一句,黑蛟便往后缩一寸,直至最后缩到墙角。
修心抚着下巴看遥月逗黑蛟玩:“你辟过谷吗?”
黑蛟歪着头看他,不懂什么是辟谷。
修心道:“就是不吃东西。”
黑蛟张嘴道:“吃、是什么?”
遥月倒是有些惊讶:“你不会没吃过东西吧?”
黑蛟从传承记忆中翻找出关于“吃”的东西,触及便一惊以为他们要害她:“不、不吃、不吃。”
遥月嘿嘿一乐不说话了。
修心将它们俩都收起来,便对遥月道:“走吧。”
他将一串钱放在床旁的柜子上,去集市定了一头猪明日送到村长家,回来时正好遇见村长一家便同他说:“村长爷爷,我师弟来寻我,我这便要走了。”
村长捋着花白的胡子:“不再多住几日吗?”
修心摇头:“不了,家师有些急事需寻我回去,这才要赶回去。”
村长听这话便不再留他,与他寒暄几句同遥月打了招呼便回家去了。
村长大儿子回屋收拾时便看到那一串钱,连忙拿去给村长看:“爹,你看!道长屋里的。”
村长便皱眉道:“莫非是落下的?”
毕竟下山游历的道士也许一年半年不回道观,身上也不见得会有多少钱。
村长儿媳便犹豫着道:“是特意留下的吧?”
村长便吩咐他儿子:“你去村口看看,将钱送去给道长。”
村长儿子便拔腿跑了出去,只是出去却不见修心的踪迹,气喘吁吁地捂着胸口藏的钱,心道:‘这道长脚程这么快吗?’
第二日,待村长一家收到那一头猪,便确定了这是修心特意留下的。
大隐隐于市,修心便住在蛇神庙附近的客栈中,端着茶杯抿着茶。
遥月却没有在客栈中,那假李光还在城中,他也不能过于嚣张。
摇着折扇四处乱逛的李光似乎是察觉到客栈中的气息,朝着客栈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