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整军迁途,险道同行
腊月的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超市里却暖烘烘的,满是忙碌的烟火气。
距离定下迁途计划已经过去了两天,整个长庚安全区都在连轴转,却半点不见慌乱,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
卖场的角落,李响带着几个懂机械的小伙子,正围着三辆厢式货车和两辆面包车忙活。他们把从报废车辆上拆下来的钢板,焊在了车身侧面和车窗上,只留下狭窄的观察口和射击孔,把几辆车改造成了简易的装甲车。发动机被拆下来检修了一遍,油箱加满了从加油站拉回来的汽油,连轮胎都换成了加厚的越野胎,确保能应付路上坑洼不平的路面。
“长庚哥,你看!”李响看到陈长庚走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油污,笑着拍了拍货车的车门,发出沉闷的响声,“这几辆车,就算是被变异兽围攻,也能扛住一阵子,绝对撞不烂!里面的座位都拆了,能装物资,也能坐人,老人孩子都安排在最中间的车里,最安全。”
陈长庚伸手敲了敲焊死的钢板,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许:“辛苦你们了,做得很好。刹车和转向都检查好了吗?路上最关键的就是不能出故障。”
“放心吧,都检查三遍了,绝对没问题!”李响拍着胸脯保证,眼里满是骄傲。这半个月,他从一个只会开挖掘机的工地司机,变成了能修车、能改车的团队骨干,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另一边的空地上,张建军正带着三十多个年轻男女练着《长庚基础诀》。经过这几天的苦练,再加上陈长庚的亲自指点,已经有八个人突破到了初等战士级,剩下的人也都摸到了门槛,就连几个姑娘,出拳也都虎虎生风,再也不是之前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张建军穿着一身合体的作训服,动作刚劲有力,每一拳都带着沉稳的风声,他已经突破到了中等战士级,是安全区里除了陈长庚之外实力最强的人。一套动作练完,他抬手示意大家停下,转过身对着众人沉声说道:“明天就要出发了,路上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记住,遇到危险不要慌,听指挥,守好自己的位置,我们是一个整体,绝不丢下任何一个人!”
“明白!”三十多个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再也没有了半个月前的惶恐不安。
灶台边更是热闹,王婶、刘阿姨带着几个妇女,正忙着烙饼、煮肉干。大铁锅烧得滚烫,金黄的油饼在锅里滋滋作响,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旁边的竹筐里,已经堆满了烙好的油饼、风干的肉干、还有煮好的鸡蛋,都是方便携带、顶饱的干粮,足够五十多个人在路上吃上好几天。
周慧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针线,正给大家缝补装干粮的布袋子,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王婶看她缝得认真,笑着递过去一杯热水:“慢点缝,别累着,你怀着孩子呢,这些活我们来就行。”
“没事的王婶,坐着干点活,心里才踏实。”周慧笑了笑,把缝好的袋子叠得整整齐齐,“明天就要走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缝点袋子还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新的地方安不安全,孩子生下来,能不能有个安稳的地方。”
“放心吧,有长庚在,有大家在,肯定能安稳的。”刘阿姨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咱们这一路,互相帮衬着,什么坎都能过去。到了新地方,咱们把围墙加固好,种上菜,养上鸡,日子肯定能过好。”
里屋的医疗角,陈峰正带着两个学医的大学生,整理着医疗物资。急救包、消炎药、退烧药、止血带、缝合包,分门别类地装在箱子里,每一个箱子上都贴了标签,写得清清楚楚。就连给孕妇、婴儿准备的专用药品,都单独装了一个箱子,用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冻坏了。
“陈哥,所有的药品都整理好了,一共八个箱子,急救包每个车都放了两个。”一个大学生把清单递过来,语气认真,“还有消毒水、酒精,都装在密封的桶里了,绝对不会洒出来。”
陈峰接过清单,仔细核对了一遍,点了点头,又拿起几个防流感的中药包,塞进了急救包里:“路上风大,天冷,容易感冒,这些都带上。还有,把担架也准备好,万一有人受伤,能及时转移。”
他抬头看向窗外,看着在场地里指导大家练拳的陈长庚,眼里满是安心。半个月前,他还在绝望里挣扎,以为自己迟早会死在哪个无人的巷子里,现在,他有了同伴,有了能安身的地方,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角落的桌子旁,林文正趴在桌子上,对着地图一笔一划地画着路线图。他把从小区到第三军械仓库的十公里路,分成了五段,每一段的路况、可能遇到的危险、备选的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路边可以藏身的巷子、可以利用的废弃建筑,都做了标记。
“长庚哥,路线都规划好了。”看到陈长庚走过来,林文连忙起身,把画好的路线图递过去,“主路线是沿着城郊大道走,路面宽,废弃车辆少,能开得快一点。备选路线是旁边的老国道,万一主路线被堵死了,我们可以绕过去。我和李响昨天开车去探了前半段路,除了几只零散的变异鼠,没遇到大的危险,但是后半段靠近山脚,废弃的工厂多,大概率会有变异兽聚集。”
陈长庚接过路线图,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点了点头。林文虽然年轻,却心细如发,把所有能想到的情况都考虑到了。他指着地图上靠近山脚的一个废弃工厂,开口道:“这里是必经之路,也是最容易埋伏的地方,明天到了这里,我们先停下来,探清楚情况再过去,绝对不能贸然往里冲。”
“明白,我已经标出来了,明天到了这里,我和张哥先去探路。”林文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还有,车队的顺序我也排好了,张哥开着越野车在前面开路,你在中间的指挥车,李响开着货车断后,老人孩子和物资都在中间的车里,前后都能护住。”
陈长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辛苦你了,安排得很周全。”
就在这时,苏晓牵着小宝的手,颠颠地跑了过来。小姑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扎着利落的马尾,手里拿着一叠裁好的硬纸片,递到陈长庚面前,小脸上满是认真:“长庚叔叔,我给每个车都做了编号,1到5号,贴在车门上,就不会走散了。还有,我把每个人的名字都写在本子上了,每到一个地方,就点名一次,不会有人落下的。”
陈长庚接过硬纸片,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大大的数字,工工整整的,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星星。他蹲下身,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眼里满是温柔:“晓晓真棒,想得太周到了,帮了叔叔大忙了。”
小宝也举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说:“长庚叔叔,我也帮忙了!我帮姐姐递笔了!我还能帮叔叔看着门!”
“我们小宝也很棒。”陈长庚笑着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心里暖烘烘的。
这半个月,他从一个孤身一人的穿越者,有了家,有了同伴,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末世里挣扎,而是带着一群人,一起往前走,一起活下去。
晚上,安全区里难得没有练拳的声音,所有人都围坐在一起,吃了出发前的最后一顿热饭。桌子上摆着满满的菜,红烧肉、炒青菜、炖鸡汤,还有白花花的大米饭,都是压箱底的好东西。
五十多个人围坐在一起,虽然拥挤,却格外热闹。大家说着笑着,聊着明天的路程,聊着到了新地方之后的打算,眼里满是期待。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害怕,因为他们知道,身边有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有能带着他们活下去的领头人。
陈长庚举起手里的水杯,看着眼前的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各位,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去新的地方了。前路有多少危险,我不知道,但是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陈长庚还活着,就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我们一起,去新的地方,建一个真正安稳的家,好好活下去。”
“好!”众人齐声欢呼,纷纷举起手里的水杯,碰在了一起,水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屋子里回荡着,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都起来了。
检查物资、装车、列队,一切都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慌乱。老人孩子先上了中间的厢式货车,里面铺了厚厚的棉被,暖和又安全。物资都装在了另外两辆货车里,用绳子固定得严严实实。所有能打的人,都分散在五辆车里,手里拿着武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陈长庚站在车队最前面,看着整装待发的众人,抬手做了个出发的手势,沉声说道:“出发!”
五辆车依次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缓缓驶出了小区,朝着城郊的第三军械仓库驶去。
面包车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陈长庚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路线图,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车窗外的景象,比半个月前更加荒凉了。路边的店铺几乎都被砸烂了,废弃的车辆堵满了半幅路面,偶尔能看到路边散落的尸骨,还有游荡的变异兽,看到车队过来,远远地就躲开了。
车里,林文拿着对讲机,时不时和前后的车辆通报着路况,苏晓抱着小宝,坐在后排,时不时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看外面的景象,却一点都不害怕,小手紧紧攥着写满名字的本子,准备到了休息点就点名。
车队行驶得很顺利,不到半个小时,就走完了大半的路程,离第三军械仓库,只剩下不到三公里了。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前面开路的张建军急促的声音:“长庚!前面废弃工厂门口有情况!有一大群变异狗,把路堵死了!至少有二十多只!还有一头个头特别大的,看样子是兽将级!”
陈长庚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拿起对讲机沉声说道:“所有车辆,立刻靠边停下,关闭发动机,不要发出动静!张哥,你先退回来,不要贸然靠近!”
车队立刻停在了路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里的武器。陈长庚推开车门,带着张建军、李响和几个身手好的兄弟,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躲在路边的废弃货车后面,朝着工厂门口望去。
废弃的纺织厂门口,空荡荡的马路上,蹲着二十多只体型和小牛犊差不多大的变异黑背,每一只都是高等兽兵级,浑身的毛像钢针一样炸着,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路口,嘴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而在这群变异狗的最前面,蹲着一头体型比普通水牛还要大的黑色巨犬,浑身的皮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两根獠牙露在外面,泛着森白的寒光,一双眼睛猩红发亮,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初等兽将级!对应着初等战将级的实力!
比之前杀的那头准兽将级的变异鲶鱼,还要强上一个档次!
李响的脸色瞬间白了,压低声音说:“长庚哥,怎么办?二十多只高等兽兵级,还有一头初等兽将级,硬闯肯定不行,要不我们绕路?”
张建军也皱紧了眉头:“绕路要多走十多公里,旁边都是废弃的村庄,里面的情况不明,说不定有更多的变异兽,风险更大。而且我们的汽油不多了,经不起绕路。”
众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陈长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群变异狗,识海里的鸿蒙道蕴熔炉全速转动了起来。无数的信息涌入脑海——变异狗群的分布、攻击范围、弱点,还有那头兽将级巨犬的发力习惯、攻击模式,瞬间就被拆解完毕。
他沉默了几秒,转过头看向众人,眼神坚定,语气沉稳:“不绕路,也不硬闯。我们利用地形,把它们引过来,分开解决。张哥,你带五个人,去工厂旁边的巷子埋伏,用枪声把大部分的变异狗引过去,利用巷子狭窄的地形,拖住它们,不要硬拼,守住就行。”
“李响,你带两个人,开车在路口等着,一旦张哥把狗群引走,就立刻开车堵住巷子口,防止它们跑出来。”
“剩下的人,跟我在这里,等着那头兽将级的巨犬过来,解决掉它。只要它一死,剩下的狗群就不足为惧了。”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坚定,齐声应道:“明白!”
计划很快就布置完毕,张建军带着五个人,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旁边的巷子口,找好了埋伏的位置。陈长庚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声“准备”,张建军立刻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工厂门口的变异狗群瞬间被惊动了,齐刷刷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盯住了巷子口的方向。那头兽将级的巨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吠,十几只变异黑背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巷子口冲了过去。
计划成功了!
就在狗群冲进巷子的瞬间,李响立刻开着面包车冲了过去,狠狠撞在了巷子口的废弃货车上,货车瞬间翻倒,死死地堵住了巷子口,把十几只变异狗困在了里面。张建军带着人,在巷子深处,用钢管和砍刀,死死地守住了另一头,把狗群牢牢地困在了中间。
工厂门口,只剩下了那头兽将级的巨犬,还有五只高等兽兵级的变异黑背。
陈长庚握紧了手里的钢管,从货车后面走了出来,站在了马路中间,眼神冰冷地盯住了那头巨犬。
那头巨犬看到陈长庚,瞬间暴怒了,发出一声凶狠的狂吠,五只变异黑背立刻呈扇形散开,朝着陈长庚冲了过来。
“动手!”陈长庚一声低喝,身边的四个兄弟立刻冲了上去,两两一组,缠住了四只变异黑背。虽然他们只是初等战士级,但是经过这半个月的训练,配合默契,靠着手里的钢管和护甲,硬是稳稳地牵制住了对方。
剩下的一只变异黑背,朝着陈长庚扑了过来,陈长庚侧身躲过,手里的钢管反手砸出,精准地砸在了它的脑袋上,一棍毙命。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那头兽将级的巨犬,看到自己的手下瞬间被杀,彻底疯狂了。它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朝着陈长庚疯狂地冲了过来,地面都被它踩得微微震动,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带着浓烈的腥风,直奔陈长庚的喉咙。
初等兽将级的实力,比高等战士级的陈长庚,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速度、力量、防御力,都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变异兽。
但陈长庚没有丝毫慌乱,识海里的鸿蒙道蕴熔炉全速转动,巨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肌肉收缩,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攻击的轨迹、落点、弱点,都被推演得明明白白。
就在巨犬冲到眼前的瞬间,陈长庚的身体猛地向侧面滑出三米远,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它的扑击。同时,他手里的钢管顺着侧身的力道,狠狠砸在了巨犬的前腿关节上。
“当”的一声闷响,钢管被弹了回来,震得陈长庚的手都麻了。巨犬的前腿只是晃了晃,竟然没有断!
兽将级的变异兽,防御力已经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巨犬一击落空,更加暴怒,猛地转过身,巨大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陈长庚狠狠横扫了过来。这一下要是被扫中,就算是钢板也得被扫变形。
陈长庚脚下猛地发力,纵身跳了起来,踩在了横扫过来的尾巴上,借着巨犬的力道,像一道闪电一样,顺着它的脊背冲到了它的脑袋上,手里的钢管对着它的左眼,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刺了下去!
就在钢管快要刺中的瞬间,巨犬猛地闭上了眼睛,厚厚的眼皮挡住了钢管,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它疯狂地甩动着脑袋,想要把陈长庚甩下来,同时张开嘴,喷出了一股带着腐蚀性的涎水。
陈长庚只能纵身跳了下来,落在了地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高等战士级和初等战将级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就在这时,巨犬再次朝着他冲了过来,庞大的身躯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避无可避!
生死一线之间,陈长庚的识海里,鸿蒙道蕴熔炉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混沌光晕!
他之前突破到高等战士级后,一直稳扎稳打打磨的根基,在这一刻彻底稳固,体内的基因原能疯狂地奔腾起来,对身体的掌控力达到了极致。他瞬间就看清了巨犬冲势里的破绽——它的左前腿刚才被钢管砸中,虽然没断,却已经受了伤,发力的时候,重心会微微偏移。
陈长庚的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向前一矮,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出去,正好从巨犬的肚子下面滑过。同时,手里的钢管向上狠狠刺出,用尽全身的力气,刺进了巨犬腹部最柔软的地方!
钢管直接刺穿了它的肚子,从后背穿了出来!
巨犬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疯狂地抽搐着,猩红的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一次次摔倒,最终,庞大的身躯彻底没了动静,猩红的眼睛失去了光泽。
陈长庚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血,握着钢管的手微微发抖,却站得笔直。
他赢了。
以高等战士级的实力,越阶斩杀了初等兽将级的变异巨犬。
旁边缠斗的几个兄弟,看到巨犬倒地,都欢呼了起来,手里的钢管挥得更猛了,很快就解决了剩下的四只变异黑背。巷子口的张建军,也带着人解决了被困的变异狗群,打开了堵路的货车,冲了过来。
看到地上庞大的巨犬尸体,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的陈长庚,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眼里满是激动和佩服。
“长庚哥!你太牛逼了!越阶杀了兽将级!”
“我们赢了!路通了!”
陈长庚笑了笑,摆了摆手,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车队的方向,苏晓牵着小宝,带着几个孩子跑了过来,小姑娘手里拿着毛巾,跑到他面前,踮着脚尖给他擦脸上的血,眼里含着泪,却没哭出来,小声说:“长庚叔叔,你受伤了吗?疼不疼?”
“叔叔没事,一点都不疼。”陈长庚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你看,我们把怪物都杀了,路通了,我们很快就能到新的家了。”
就在这时,李响拿着望远镜,朝着远处的山脚望去,突然大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喜:“长庚哥!你看!前面就是军械仓库!围墙完好无损!大门是关着的!看起来很完整!”
陈长庚站起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山脚下,一道高大坚固的围墙,顺着山势绵延开来,灰色的水泥墙足足有五米多高,上面还带着铁丝网,围墙的正中间,是两扇厚重的钢铁大门,紧紧地关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三面环山,只有这一条路能进去,易守难攻,简直就是天生的安全区。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看着那座坚固的军械仓库,眼里都爆发出了亮光,欢呼声瞬间炸开了。
他们走出来了,他们到地方了。
陈长庚看着远处的仓库,又看了看身边欢呼的众人,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
他知道,这里,就是他们新的起点。在这里,他们会建立真正的安全区,会一步步变强,会在这个大涅槃时代,牢牢地扎下根来。
他不会去抢罗峰的机缘,不会去打扰那个属于罗峰的传奇。他要做的,就是守好身边的人,点亮属于自己的长庚灯,在这个黑暗的时代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人道之路。
“出发!去新家!”陈长庚挥了挥手,声音洪亮。
车队再次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里,带着无限的希望,朝着山脚下的军械仓库,缓缓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