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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军械筑垒,新家初成

  五辆改装过的车辆缓缓停在军械仓库的钢铁大门前,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山风刮过围墙铁丝网的呜呜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推开车门,抬头望着眼前这座横亘在山脚下的壁垒,眼里满是震撼和期待。

  五米多高的钢筋混凝土围墙顺着山势绵延开来,墙面上还留着军方刷的深绿色迷彩,墙顶拉着一圈带刺的铁丝网,在晨光里泛着冰冷的寒光。正中间的两扇钢铁大门足有半米厚,紧紧地闭合着,门上的军徽虽然落了一层灰,却依旧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三面都是陡峭的山崖,只有这一条水泥路能通到大门前,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的天……这地方,也太扎实了。”李响咽了口唾沫,伸手敲了敲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别说变异兽了,就算是拿炮轰,都未必能轰开这大门!”

  张建军围着大门走了一圈,眼神里满是专业的赞许,回头对着陈长庚点了点头:“长庚,这地方绝了。围墙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厚度至少半米,上面的铁丝网是带高压电的,虽然现在没电了,但是接上发电机就能用。大门是防爆门,从里面锁死的,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看样子里面应该没人来过。”

  “不对。”陈长庚摇了摇头,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耳朵微微动了动,眼神沉了下来,“里面有动静,不止一种,有变异兽的低吼声,还有人的呼吸声,很微弱,在营房的方向。”

  高等战士级的听力,能清晰地捕捉到围墙内几百米内的细微动静。他能听到,院子里有三只变异兽的喘息声,还有东边的营房里,有十几道人的呼吸声,大多都很虚弱,显然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了。

  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了手里的钢管和消防斧,张建军立刻带着两个身手好的兄弟,贴在了大门两侧,对着陈长庚做了个手势:“我和李响从旁边的排水洞摸进去,先打开大门,你们在外面接应,防止里面的东西冲出来。”

  “不用。”陈长庚摆了摆手,走到大门前,抬手摸了摸门锁。是老式的齿轮机械锁,没有电子锁芯,对他来说,打开并不难。他示意林文递过来一根细钢丝,指尖翻飞,不过十几秒,就听到门锁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锁芯应声打开。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张建军举起消防斧,守在大门一侧,李响握紧了手枪,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陈长庚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铁门的把手,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拉。

  “轰隆——”

  厚重的钢铁大门被缓缓拉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扬起了地上的灰尘。大门拉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和腥臊味的风扑面而来,院子里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偌大的训练场上,散落着不少废弃的轮胎和训练器材,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和弹壳。三只体型和小牛犊差不多大的变异野狗,正围着一辆废弃的军用越野车打转,听到大门打开的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盯住了门口的众人,嘴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露出了满嘴锋利的尖牙。

  都是高等兽兵级的变异兽。

  “别慌,守住门口,别让它们冲出来。”陈长庚一声低喝,率先迈步走了进去,手里的钢管横在身前,眼神平静地盯住了三只变异野狗。

  那三只野狗看到只有他一个人走进来,瞬间暴怒了,呈三角阵型,朝着陈长庚疯狂地冲了过来。经过之前斩杀兽将级巨犬的战斗,陈长庚对高等战士级的力量掌控已经炉火纯青,识海里的鸿蒙道蕴熔炉微微转动,三只野狗的攻击轨迹瞬间被推演得明明白白。

  他侧身躲过最前面那只野狗的扑击,手里的钢管反手砸出,精准地砸在了它的脊椎上,骨裂声响起,那只野狗瞬间瘫在了地上。紧接着,他脚下发力,身体旋转,钢管横扫而出,分别砸在了另外两只野狗的脑袋上,两声闷响过后,两只野狗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气息。

  前后不到三秒钟,三只高等兽兵级的变异兽,全部毙命。

  门口的众人都欢呼了起来,而东边营房的窗户里,也传来了几声压抑的惊呼。陈长庚抬起头,朝着营房的方向望去,朗声道:“里面的朋友,我们没有恶意,是来这里建立安全区的幸存者。外面的变异兽已经清理干净了,你们安全了。”

  营房里安静了十几秒,随即传来了拉动枪栓的声音,一个沙哑却带着军人硬朗气息的声音,从窗户里传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手里有多少人?有没有和军方联系?”

  “我们是从市区过来的幸存者,一共五十六个人,有老人孩子,也有能打的兄弟。”陈长庚语气平和,缓缓往前走了两步,示意身后的众人不要跟过来,表明自己没有恶意,“我们没有和军方联系上,只是找一个能安身的地方。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守着这里,互相帮衬着活下去;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们现在就走,绝不打扰。”

  营房里又安静了几秒,随即,营房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脸上满是风霜,胡子拉碴,眼底带着浓重的红血丝,手里握着一把八一杠,枪口对着地面,却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开火的姿势。他身后跟着四个年轻的士兵,都穿着军装,手里拿着枪,脸色苍白,却依旧站得笔直,再后面,是十几个老弱妇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里满是惶恐和不安。

  “我叫王铁山,是这个军械仓库的留守班长,军衔上士。”中年男人看着陈长庚,眼神锐利,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老人孩子,还有那几辆装满物资的车,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点,放下了手里的枪,“病毒爆发之后,大部队都撤走了,就留了我们五个兵守着仓库,还有附近村子里逃过来的十几个老百姓,困在这里快二十天了,弹尽粮绝,刚才那几只疯狗,堵了我们三天了,要不是你们来,我们恐怕撑不过今天了。”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士兵,看着地上的三只变异野狗尸体,眼里满是震惊和佩服。他们五个人,靠着枪,和三只变异狗周旋了三天,都没能解决掉,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三秒钟就全杀了,这身手,简直恐怖。

  陈长庚对着王铁山伸出手,笑了笑:“王班长,你好,我叫陈长庚,是这些幸存者的领头人。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这仓库是军方的地方,我们也是借个地方安身。要是你们不嫌弃,我们就一起留下来,把这里建成安全区,人多力量大,也能更好地活下去。”

  王铁山看着陈长庚真诚的眼神,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面黄肌瘦的老百姓,还有几个已经快弹尽粮绝的兄弟,沉默了几秒,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陈长庚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我们留下来!陈兄弟,谢谢你!我们兄弟五个,别的本事没有,会打枪,会修工事,会守阵地,只要能让这些老百姓活下去,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身后的老百姓们,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哭了出来。他们被困在这里快二十天了,每天都活在恐惧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终于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王婶和刘阿姨连忙带着几个妇女,从车上拿下来干粮和水,递到了那些老百姓手里。孩子们接过面包,狼吞虎咽地吃着,眼里的惶恐终于消散了不少。周慧看着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连忙把自己带的奶粉递了过去,轻声安抚着,两个女人相视一笑,眼里都多了几分暖意。

  陈长庚和王铁山、张建军一起,带着人,把整个军械仓库都探查了一遍,越看,众人心里越惊喜。

  整个仓库依山而建,占地足足有上百亩,除了外围的围墙和大门,里面分为三个区域:东边是营房区,十几间整齐的平房,有宿舍、食堂、澡堂,甚至还有一间小诊所,水电线路都是完好的,只要接上发电机,就能正常使用;中间是训练区,有大操场、格斗馆、射击场,足够上百人训练;西边是仓库区,三座巨大的封闭式仓库,分别是军火库、物资库和油料库。

  最让人惊喜的是,油料库里还剩下十几桶汽油和柴油,足够发电机和车辆用上大半年;物资库里有不少压缩饼干、罐头、军用棉被和冬装,还有不少药品,正好补上了安全区的缺口;军火库里,主力的火炮、步枪都被军方撤走了,但是还剩下不少子弹、手榴弹,还有几挺重机枪、两门老式迫击炮,甚至还有一整套的机床和钢材,足够他们改装武器、加固工事。

  “发了!咱们真的发了!”李响看着机床和钢材,眼睛都亮了,“有了这些东西,咱们能自己做护甲、做武器,改装车辆,再也不用怕变异兽了!”

  王铁山也笑着说:“陈兄弟,这仓库的防御工事,都是按照战时标准建的,围墙里有暗堡,大门口有射击孔,只要我们把工事修起来,把重机枪架上,就算来上百八十只变异兽,也绝对攻不进来!”

  陈长庚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也松了口气。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安稳的家,一个能在这个末世里扎下根来的堡垒。

  当天下午,整个仓库里都忙得热火朝天,却井然有序。

  张建军和王铁山带着战斗队的兄弟们,清理院子里的杂物和变异兽尸体,检查围墙和工事,在大门口和围墙的暗堡里架上了重机枪,布置了铁丝网和警戒哨,把整个仓库的防御拉满。

  李响带着工程队的人,检修发电机和水电线路,把仓库里的机床搬出来,用变异鲶鱼的鳞片,给兄弟们打磨护甲和匕首,忙得不亦乐乎。

  林文带着人,清点仓库里的所有物资,分门别类地登记造册,按照人数和需求,分配营房和物资,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丝毫不乱。

  陈峰带着医疗队的人,把东边的小诊所收拾了出来,药品和器械都摆得整整齐齐,给新来的幸存者检查身体,处理伤口,给孩子们打疫苗,忙得脚不沾地。

  王婶和刘阿姨带着妇女们,把食堂收拾得干干净净,大灶台烧得通红,蒸了满满几大笼馒头,炖了两大锅肉罐头,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孩子们在操场上跑来跑去,小宝和苏晓带着几个小朋友,在空地上捡石子玩,银铃般的笑声,驱散了仓库里积压了二十天的死寂和阴霾。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遍了整个山谷,给灰色的围墙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食堂里灯火通明,两张大长桌拼在一起,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白馒头、炖肉、炒青菜,还有热乎乎的米汤。七十多个人围坐在一起,挤是挤了点,却热闹非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眼里满是安心和满足。

  陈长庚举起手里的搪瓷缸,里面装着热水,看着眼前的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了整个食堂:

  “各位,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过去的二十天,我们每个人都经历了生死,都尝过了绝望的滋味。但是从今天起,我们不用再东躲西藏,不用再怕半夜里被变异兽围攻,不用再吃了上顿没下顿。因为我们在这里,有了堡垒,有了同伴,有了家。”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陈长庚还活着,就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我们一起守着这个家,一起练本事,一起活下去。我们不欺负人,但是谁也别想欺负我们。谁敢来犯,不管是吃人的怪兽,还是作恶的败类,我们就一起,把他打出去!”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众人纷纷举起手里的搪瓷缸,用力地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声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对新家的热爱。

  王铁山站起身,对着陈长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陈兄弟,我王铁山,还有这四个兄弟,这条命,以后就交给你了!我们一定守好这个大门,守好这个家,绝不让一只怪兽闯进来!”

  “我们也一样!守好家!好好活下去!”众人齐声喊着,声音在食堂里回荡着,冲破了屋顶,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山谷。

  晚饭过后,众人都各自回了营房休息,奔波了一天,都累坏了,营房里的暖炕烧得热乎乎的,终于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陈长庚没有睡,他独自一人登上了围墙的最高处,靠在垛口上,看着山下无边的夜色。

  山脚下的城市,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几点亮光,在黑暗里闪了闪就灭了,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兽吼和零星的枪响,提醒着他,这依旧是一个人命如草芥的末世。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鸿蒙道蕴熔炉静静悬浮着,炉身流转着淡淡的混沌光晕,经过白天斩杀变异兽,还有越阶斩杀兽将级后的沉淀,他的根基已经彻底稳固,体内的基因原能奔腾不息,距离初等战将级,只有一步之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地间游离的基因原能,正被熔炉一点点提纯,融入他的基因链里,不急不躁,却稳扎稳打。

  口袋里的老式收音机,断断续续地传来了官方的广播,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最新公告,武者洪于昨日带领武者小队,成功收复津城主城区,击杀兽将级变异兽十七头,收拢幸存者十余万人,北方第二武者基地正式成立。南方武者雷神,于沪城近海斩杀初等领主级海洋变异兽,成功守住长江入海口防线……”

  陈长庚睁开眼,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

  洪和雷神,已经在为人族撑起一片天了。而他,也终于在这里,扎下了自己的根。

  他不会去抢罗峰的机缘,不会去打扰那个二十三年后才会开启的传奇。他要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带着身边的人,一步步变强,在这个大涅槃时代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人道之路。

  山风刮过围墙,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吹不灭他眼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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