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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破土筑池,田埂谋生

  晨光初醒,全家同练

  青溪村的夜,是被第一声鸡鸣划破的。

  天还蒙着一层淡青色的晨雾,远处的山坳浸在夜色里,只有溪边的草丛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细碎又温柔。我杜文武,依旧睡在爹爹杜守田和娘亲王桂兰中间,小小的身子裹着洗得发白的薄布被,鼻尖萦绕着爹爹身上的泥土气息和娘亲身上的皂角淡香,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咯咯咯——”

  第二声鸡鸣响起时,我自己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小短腿往床边一伸,踩在冰凉却温热的泥地上,丝毫没有犹豫。三岁的年纪,早已把全家的作息刻进了骨子里,不用娘亲催促,便熟练地拿起放在床头的薄衣,套在身上。

  这套薄衣是娘亲新缝的,用的是去年织的粗布,颜色是淡淡的青灰色,洗得有些软了,却格外贴身。全家每人只有两套薄衣,没有多余的御寒棉衣,所以每一件都被我们视若珍宝,穿在身上,既遮体又保暖。

  走出房门,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爷爷杜根率先站在院子中央,身姿依旧挺拔,虽然年过花甲,腰背却从未弯过。他抬手抻了个懒腰,声音沉稳如松:“都起来了?今日先练半个时辰,歇口气,再按文武说的,把鱼池挖出来!”

  爹爹、二叔杜守地、三叔杜守山应声走出房间,四人赤着脚,站成一排,脸上没有半分倦意,只有劳作了一天依旧充沛的精气神。

  我攥着小木锄,小跑到爹爹身边,仰着小脸喊:“爹爹,今日咱们先练身体,再挖鱼池!”

  爹爹弯腰,把我抱起来放在田埂上——那是我们晨练的“小场地”,粗糙的泥土被踩得平平整整,是全家日复一日抻筋拔骨的地方。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对,文武说得对!先练身体,身子骨壮了,挖池子才有力气!”

  奶奶陈雪和三位姑姑也走出房门,站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笑意。娘亲拎来一桶清水,放在院子边,笑着说:“练完身,咱们就洗脸,然后吃早饭。今日的小米粥,我特意多熬了会儿,更稠更香。”

  晨练开始了。

  爷爷站在最前面,率先抬手,手臂缓缓伸直,再慢慢弯曲,动作舒缓却有力。“先抻筋,慢慢动,别着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也带着对家人的关怀。

  爹爹、二叔、三叔跟着爷爷的节奏,抬手、弯腰、拉伸,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标准又扎实。我站在田埂上,学着大人的样子,小手努力往上举,再往下弯,小小的身子扭来扭去,虽然动作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

  “文武,腰再挺直点!”爹爹回头看我,大声提醒。

  我咬着小嘴唇,努力把小腰板挺得笔直,感觉四肢的筋骨一点点被拉开,原本还带着睡意的身子,渐渐变得活络起来。

  接着是扎马步。爹爹扶着我的腰,让我稳稳地站在泥地上,双腿微微弯曲,坚持住重心。一开始,我的小腿还微微发抖,可我咬着牙,不肯喊累。爷爷说过,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能吃苦,能坚持,才能撑起往后的日子。

  “好!坚持住!文武是个好孩子!”爷爷看着我,满意地点头,声音里满是欣慰。

  原地跳荡、踢腿、扭腰、摆臂……一套晨练下来,半个时辰过去,人人身上都浮起一层薄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薄衣,却浑身通透轻快。我累得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却格外顺畅,心里像被灌了一股暖融融的力气,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晨练结束,一家人依次走到院角水缸边,舀起清水洗脸、擦手。没有香皂,没有胰子,只有清冽的井水,洗去一身的尘土与疲惫,便足够清爽。我捧着小木盆,自己捧着水洗脸,溅得满脸都是,娘亲在一旁笑着帮我擦干净,指尖带着温柔的温度。

  一日三餐,热粥家常

  早餐:小米粥香,满桌温情

  洗漱完毕,堂屋的四方桌上,早饭已经摆得整整齐齐。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小米杂粮粥,用的是去年收的小米,娘亲加了几颗红枣,熬得稠稠的,表面泛着一层米油;一摞金黄松软的玉米面饼,是娘亲今早烙的,边缘微微焦黄,闻着就有浓浓的麦香;还有一碟清脆爽口的腌萝卜干,是奶奶腌的,酸脆开胃,还有一小盆水煮青菜,是昨天菜园里摘的嫩青菜,简单焯水,撒了一点点盐,鲜脆可口。

  粗陶碗、粗陶碟摆了满满一桌,大碗十二个,小碗六个,全是家里吃饭的家伙,没有精致的瓷器,却擦得干干净净,摆得整整齐齐。

  爷爷坐在上首,等全家人都坐好,才拿起碗筷,轻声说了一句:“吃吧。”

  话音刚落,一家人便低头开始吃饭,没有喧哗,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还有小米粥被喝下去的“吸溜”声,以及饼子被咬碎的酥脆声。

  娘亲坐在我身边,细心地把玉米面饼掰成小块,放进我的小碗里,再盛上小半碗温热的小米粥,吹了吹,才递到我手边:“文武,慢点吃,别烫着。”

  我小口吃着饼,喝着粥,嘴里满是粮食的香气。小米粥稠稠的,带着红枣的甜香;玉米面饼软软的,嚼起来格外香;腌萝卜干脆生生的,解了腻。我吃得格外香,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娘亲看着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奶奶给爷爷夹了一筷子青菜,轻声道:“今日练得好,文武都跟上节奏了。等把鱼池挖好,引了溪水,咱们家就多了个新光景。”

  爷爷点点头,咽下嘴里的粥,目光扫过一桌子人,语气沉稳:“文武这孩子,心细,有主意。咱们家十二亩田,靠着他的蚯蚓肥,说不定能收成更好;这院子边的鱼池,也是他想出来的,往后家里有鱼吃,也是他的功劳。”

  爹爹摸了摸我的头,脸上满是骄傲:“昨日在田埂上,文武跟我说想挖鱼池,我还以为是小孩子随口说说,没想到他想得这么周全。挖多大、挖多深、怎么引水、怎么捞鱼苗,每一步都想得明白,比咱们大人还细致。”

  二叔放下粥碗,粗声粗气地说:“那是!咱们文武是个聪明娃!挖池子的活交给我和三弟,我俩几下就能挖好!”

  三叔立刻附和:“对!我和二哥一起,保证挖得方方正正,跟文武说的一模一样!石板咱们还有剩,正好用来围边,一分钱不用花!”

  一桌子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对我的期待,也满是一家人的温情。我坐在小凳子上,心里甜滋滋的,像喝了最甜的蜜。原来我的一个小小的念头,能让全家人都这么开心,能变成全家一起做的大事。

  早饭吃完,奶奶和娘亲收拾碗筷,三位姑姑去喂鸡喂鸭。我攥着小木锄,跟在爹爹身边,看着爹爹把碗筷洗干净,又把厨房的灶台擦得干干净净。农家的日子,就是这样,每一件事都要做得踏实,做得干净,才不会耽误下一天的活计。

  午餐:歇晌片刻,议池定水

  歇晌的时间不长,只有一个时辰。

  一家人在堂屋的板凳上坐着歇着,爹爹、二叔、三叔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休息;爷爷坐在门槛上,捋着胡子,看着院子里的景象;奶奶和娘亲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缝补着家里的薄衣,偶尔聊几句村里的家常;我蹲在小黄狗身边,摸着它毛茸茸的背,心里却还在想着院子东南角的鱼池。

  “文武,别老摸狗,歇会儿,等会儿就要挖鱼池了。”娘亲回头看我,笑着提醒。

  我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期待:“娘亲,我不累,我想看着爹爹和二叔三叔挖池子!”

  爷爷听见我的话,笑着招手:“文武,过来,爷爷给你说说挖池子的注意事项。”

  我小跑到爷爷身边,坐在他的腿上,仰着小脸,认真地听着。

  “挖池子的时候,坑底要砸实,不然会漏水。”爷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十年种地的经验,“爹爹和二叔三叔用锄头背,把坑底和四边一遍一遍砸紧,砸到土密不透风,水就存住了。”

  “还有,石板要埋进土里一截,砸实,不然会倒,鸡鸭也会踩进去。”我抢着说道,把昨天跟爹爹说过的话记起来。

  爷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拍着我的小屁股说:“对!文武说得对!石板埋进土里半尺,砸实了,就稳当了。咱们文武真是个小行家!”

  爹爹也走了过来,蹲在我身边,补充道:“等池子挖好,咱们今天就先引半池溪水,让水沉淀一夜,把泥土里的杂质沉下去,明天再去溪里捞鱼苗。明天的浅滩,小鱼最多,咱们捞几条小的,养着,长得快。”

  我用力点头:“爹爹,我跟你一起去捞!我知道哪块浅滩小鱼多!”

  “好!文武跟爹爹一起去!”爹爹笑着答应。

  歇晌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午后。

  阳光已经升到头顶,暖烘烘地罩着整个院子,空气里带着泥土与青草的热气,却依旧挡不住一家人挖鱼池的热情。

  挖池动工,全家齐上阵

  爹爹、二叔、三叔率先走到院子东南角的空地,拿起锄头、木锨,准备动工。

  爷爷拿着一根小树枝,在空地上划线:“文武,你看,咱们就按你说的,长宽各两步,挖一个方方正正的坑。深度到你腰那么高,不浅不深,正好。”

  我站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手里攥着我的小木锄,时不时指一指:“爹爹,这里划线要直!二叔,那边再挖深一点!三叔,把土往边上堆,别堆太满!”

  爹爹、二叔、三叔都笑着应着我的话,按着我的指挥干活。

  锄头落下,发出“哐哐”的声响,带着泥土的气息;木锨扬起,一捧捧黑泥土被挖起来,堆在池子边上,堆成了小小的土堆。二叔和三叔力气大,一锄头下去,就能挖起一大块土,动作麻利又快速;爹爹则负责把挖出来的土往边上堆,又用锄头背把土堆拍实,防止泥土塌下来。

  爷爷站在一旁,时不时指点几句:“这边挖平点,别一边高一边低;坑底要砸紧,不然漏水就白挖了;土堆别堆在池子边上,不然走路容易踩塌。”

  我蹲在池子边上,一会儿帮着捡掉在土里的小石子,一会儿用小木锄把坑底的泥土扒平,虽然力气小,做的都是小事,却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文武,小心点,别摔进池子里!”娘亲站在院子边,看着我,大声提醒,手里还拿着一块刚缝好的薄衣,脸上满是担心。

  “娘亲,我小心着呢!”我大声回应,小手紧紧抓着池边的泥土,不敢乱跑。

  青溪村的泥土是黑褐色的,软软的,黏糊糊的,带着清新的土腥味。挖出来的泥土里,还混着一些草根、小石子,二叔和三叔会把这些草根、小石子捡出来,扔到一边,不然会影响池子的平整。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后背发烫,爹爹、二叔、三叔的薄衣都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脸上的汗珠滚滚而下,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泥土里,瞬间就被吸干了。可他们没有半分抱怨,依旧干劲十足,每一下锄头都落得扎实,每一次木锨都扬得有力。

  “再加把劲,池子差不多就挖好了!”爹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声喊道。

  二叔和三叔也停下动作,看了看池子,点了点头:“快了!再挖半锄头,深度就够了!”

  我趴在池边,看着越来越深的池子,心里满是期待。池子已经挖得方方正正,坑底平平整整,四周的土堆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小小的土围城。

  “爹爹,用锄头背砸坑底!”我大声提醒。

  爹爹立刻拿起锄头背,蹲在坑底,开始一遍一遍砸坑底。二叔和三叔也过来帮忙,四个人围着坑底,用锄头背、木锨背,一下一下砸着泥土。砸过的地方,泥土变得密不透风,踩上去,一点都不松软。

  “好了!砸实了!”爷爷看着坑底,满意地点头,“接下来,就用石板围边!”

  爹爹、二叔、三叔从柴房里搬来之前剩下的青灰色石板,石板不大不小,正好适合围池。他们把石板一块块搬到池子边上,按照我之前说的,把石板埋进土里半尺,再用锄头背把石板的底部砸实,让石板稳稳地立在池边。

  “这边再放一块!”我指着池子的东南角,大声喊道。

  爹爹立刻按照我的话,把一块石板搬过去,立在池边,砸实。

  一家人配合得默契无间,不用多说,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该做什么。青灰色的石板一块一块立在池边,把方方正正的小池子围得严严实实,像一座小小的石墙,既结实又好看。

  “好了!鱼池挖好了!”爹爹直起腰,擦了擦汗,看着眼前的鱼池,脸上满是欢喜。

  我也从池边爬下来,小跑到鱼池边,趴在石墙上,看着空荡荡的池子,心里满是期待。很快,这里就会注满清清的溪水,很快,这里就会有活蹦乱跳的小鱼,很快,这里就会变成咱家院子里最热闹的地方。

  引水入池,静待鱼苗

  鱼池挖好,接下来就是引水。

  爹爹拎来扁担和水桶,二叔和三叔跟在后面,一起去青溪边挑水。我也想跟着去,娘亲却拉住我:“文武,你太小,挑水危险,你在院子里等着,爹爹他们很快就回来。”

  我只好点点头,站在院子里,盯着鱼池,等着爹爹他们回来。

  青溪离咱家只有三十步远,爹爹他们走得快,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挑着水回来了。爹爹把水桶里的水倒进鱼池里,二叔和三叔则拿着小木桶,一趟一趟往鱼池里倒水。

  “文武,你看,溪水进来了!”爹爹指着鱼池里的水,笑着对我说。

  我趴在石墙上,看着清清的溪水一点点流进鱼池,心里满是欢喜。溪水凉丝丝的,带着青溪的气息,流进鱼池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爹爹、二叔、三叔一趟一趟挑水,直到鱼池里注满了半池水。

  “好了,今天就引半池水。”爹爹放下水桶,擦了擦汗,“让水沉淀一夜,把泥土里的杂质沉下去,明天再引剩下的水,然后去溪里捞鱼苗。明天的浅滩,小鱼最多,咱们捞几条小的,养着,长得快。”

  我用力点头:“爹爹,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捞!我要捞好多好多小鱼!”

  “好!文武跟爹爹一起去!”爹爹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一家人歇了歇,喝了点水,爹爹看了看天色,说:“中午了,该去田里看看了,咱们家的旱地和菜园,该浇地、除草了。”

  午后劳作,田埂谋生

  田间巡查,沙水除草

  午后的日头更烈了,晒得人头皮发烫,空气里的热气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青溪村。

  一家人扛着农具,走出院门,往田里走。我攥着小木锄,跟在爹爹身边,小小的脚步踩在土路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脚印。

  青溪村的土路被晒得暖乎乎的,路边的青草被晒得有些蔫了,叶子卷成了小小的筒,只有靠近溪水的地方,青草还舒展着叶片,绿油油的。

  走到西头的旱地,爷爷停下脚步,扛着锄头,仔细地查看了一番。

  “咱们家的旱地,种着麦子和粟米,长势还不错,就是有些地方土板结了,得松一松;还有些地方长了杂草,得锄掉,不然会抢庄稼的养分。”爷爷的声音沉稳,带着对庄稼的关切,“另外,旱地得浇点水,不然天再旱下去,庄稼就长不好了。”

  爹爹点了点头:“爹说得对。我和守地、守山去浇水、除草,您和文武在田埂上看着点,别让杂草长到庄稼根底下。”

  我仰着小脸,认真地听着,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浇水,就是用锄头在土里挖一个个小坑,把水引进去,让水渗进土里,给庄稼浇水;除草,就是把庄稼里的杂草拔出来,让庄稼能好好吸收养分。

  二叔和三叔立刻拿起锄头,开始沙水。

  他们赤着脚,站在旱地里,裤腿卷到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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