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1850:从猪仔到美利坚掌舵人

第127章 金山营的图谋

  华人营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毒虫,飞快地钻进每一个角落:西卡德死了,克洛维也死了。

  动手的是谁?

  没人敢明说,但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就是那个当日过来拜过码头的龙虎营领头——顾荣。

  林福生把自己关在营地里最“豪华”的那顶帆布帐篷里,脸色白得像糊墙的石灰。他面前的矮几上,一杯凉透的茶纹丝未动。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完了……完了……”林福生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太清楚西卡德和克洛维的斤两了,这两人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

  可他们就这么死了,连个响动都没传出来。

  顾荣那小子!下手太狠,太快了!

  林福生越想越怕,仿佛西卡德和克洛维就在眼前晃悠。

  他猛地站起来,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帐篷里转圈。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得找人商量,得想办法!

  “来人!去请傅二东!快!”林福生冲着帐篷外嘶吼,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没过多久,傅南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凝重。

  显然,外面的风声他也听到了。

  “傅老弟,坐,快坐!”林福生强作镇定,亲自给傅南山倒了杯茶,手却抖得茶水洒了一桌。

  “出大事了!西卡德和克洛维……没了!”

  傅南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并没有立刻喝。

  他抬眼看向林福生,语气平稳:“听说了。林兄,这事儿……你怎么看?”

  他故意把问题抛回去,想看看林福生打算怎么办。

  傅南山心里也清楚,西卡德和克洛维是林福生的人,他们去找顾荣麻烦,背后肯定有林福生的动作。

  现在人死了,麻烦就甩到了林福生头上。

  而且,上次林福生带着人上龙虎营那么闹事,被人家赶了回来,过了没多久,龙虎营这边就出事了。

  带脑子的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林福生做的手脚。

  林福生一拍大腿,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还能怎么看?顾荣那小子……不,是顾荣和他背后的人,这是要我的命啊!傅老弟,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傅南山放下茶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林老大,事到如今,硬碰硬恐怕不是上策。顾荣那边……势头正猛,而且手段狠辣,我们未必是对手。”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福生的脸色,“依我看,不如……服个软?”

  “服软?”林福生声音陡然拔高,眼珠子瞪圆了,“让我去给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服软?凭什么!”他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傲慢和对顾荣的嫉妒让他本能地抗拒。他林福生才是这华人营的老大!他经营了多久?顾荣才来几天?

  傅南山叹了口气,知道林福生一时难以接受。

  他耐心解释道:“不是真服软,是权宜之计。顾荣能这么快除掉西卡德和克洛维,背后肯定有强援。我猜……多半是绿松鸦那帮爱尔兰人。他们势力大,手段黑,我们惹不起。”

  傅南山分析着形势,点出顾荣背后可能的靠山——绿松鸦帮派,这是旧金山乃至萨克拉门托一带势力庞大的爱尔兰移民帮派,控制着不少黑市生意,行事狠辣。

  “眼下,我们得先稳住他们。我们可以派人过去,姿态放低点,就说之前都是误会,我们愿意把华人营这边的一些利益……比如靠近河边那片淘金点的分成,让出来一部分给顾荣,算是赔罪。先把这关过了再说。”

  林福生听着傅南山的话,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让出利益?他林福生打拼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当,凭什么让给顾荣?

  傅南山这个主意,表面上是求和,实际上是要割他的肉!他心底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但表面上,他却慢慢收敛了怒容,露出一副恍然大悟、感激涕零的表情。

  “傅老弟!高!实在是高啊!”林福生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起来,“你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服个软,把眼前这关过了!咱们华人讲究和气生财嘛!”他脸上堆满了假笑,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另一个毒计。

  傅南山想让他割肉求和?做梦!他林福生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凑近傅南山,压低声音,显得格外诚恳:“傅老弟,这事儿还得麻烦你跑一趟。你是营里的老人,说话有分量。你去跟顾荣谈,就说我林福生知道错了,愿意把营里的收益让出两成……不,三成的收益给他!只求他高抬贵手,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林福生故意把让利说得很大方,显得很有“诚意”。

  他盘算着让傅南山去当这个“求和使者”,一来可以麻痹顾荣和傅南山,二来……如果顾荣不接受甚至翻脸,倒霉的也是傅南山!他正好坐收渔利。

  傅南山看着林福生“诚恳”的脸,心里却打了个突。

  林福生答应得太痛快了,这不像他的为人。

  傅南山在营地里多年,深知林福生自私自利、睚眦必报的性格,让他一下子让出五成利益,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里面肯定有诈。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傅南山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他只能点点头:“好吧,既然林老大决定了,那我就去试试。希望顾荣兄弟……能接受我们的诚意吧。”

  他起身准备离开,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不安。

  看着傅南山的背影立刻,林福生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鸷狠毒的寒意。

  他转身回到帐篷,对着空气低喝一声:“陈岩!”

  帐篷的阴影里,一个精瘦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闪了出来,正是他的心腹打手陈岩。

  陈岩眼神锐利,像条随时准备扑击的毒蛇。

  “大东?”陈岩低声问道。

  林福生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凑到陈岩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怨毒:“刚才的事情你都听到了吧?”

  陈岩点头:“大东的意思是?”

  “老傅这人,想法总是很单纯。他以为把咱们的利润分润给顾荣那个小王八蛋,那家伙就会放过我了?姓顾的那小子,毛到没长齐,就想动我的地盘。我要是真按照老傅的方法,我以后还要不要在这美利坚混了?”

  他咬牙切齿,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岩脸上,“他们以为绿松鸦是顾荣的靠山?老子偏不信这个邪!绿松鸦那帮爱尔兰佬,认的是钱!是利益!”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裹和一封信,塞到陈岩手里:“你,立刻动身!骑马去萨克拉门托!去绿松鸦酒吧,找奥康纳!”

  说着,他回到书桌上,奋笔疾书。

  陈岩不敢多问,拿过了信,只觉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事,办的妥帖一些,备些好礼过去。”

  “是!”

  陈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问道:“那……傅二东怎么办?”

  傅南山这边去跟龙虎营谈判,这里又和绿松鸦勾兑,万一一个不小心,这傅南山怕是要折在那边。

  林福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仿佛毒蛇露出了獠牙:“傅南山?哼!他的心思早不再我们金山营里了……他都如此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如果顾荣要是帮我除了他他,我倒是省了点事情。”

  陈岩心中一凛,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重重点头:“明白了,大东!我这就去!”

  他收起包裹和信,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溜出帐篷,很快便骑上一匹快马,朝着萨克拉门托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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