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奇袭
河东道,黑石谷。
此地扼守河东咽喉,谷道狭长如刃,两侧崖壁陡峭入云。
崖上古木参天,虬枝交错,浓荫蔽日,怪石嶙峋,风过林梢,呜咽作响。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黑石谷便是天然的伏击绝地,秦谦奉大唐天子李柷密旨,率领两万五千多名玄甲兵,在此设伏,等待李克用中计落网。
此时,李克用意气风发,骄狂蔽日。他刚坐收渔翁之利,坐视朱全忠、李茂贞、王建、周岳各路诸侯浴血厮杀,待四方势力两败俱伤,再悍然出手,吞残兵、夺辎重、掠战马,将中原混战的战果尽数揽入怀中,成了诸侯混战的最大赢家。
其麾下三十万河东军绵延数十里,旌旗蔽空,刀枪如林,十三太保分列左右,个个腰悬利刃,目露凶光,押送着堆积如山的粮草、金银、兵器,浩浩荡荡地回归河东腹地。李克用身披黑金重甲,跨下一匹神骏非凡的乌龙驹,手持一杆虎头湛金枪,扬鞭大笑,声震山谷。
他对着身旁一众太保朗声道:“朱全忠凶残暴虐,李茂贞勇而无谋,王建、周岳之流更是鼠目寸光,一群庸碌之辈,皆被本王玩弄于股掌之间!此番满载而归,回河东整军备战,不出半年,本王定要挥师洛阳,取李柷小儿首级,废黜这傀儡唐主,坐拥这万里江山!”
大太保李嗣源连忙躬身附和道:“父王神武,天下无双,这大唐江山,迟早是我晋地囊中之物!”其余十二太保也纷纷齐声谄媚,却不知,远在洛阳皇宫的李柷,早已洞悉诸侯野心,将螳螂捕蝉的计谋看透,布下这黄雀在后的绝杀之局。
秦谦身为秦琼嫡系后人,深得先祖兵法精髓,又得李柷亲授奇谋,深谙虚实之道。崖顶密林深处,草木葱茏,隐伏着两万多名精锐玄甲军,个个屏息凝神,静待战机。此刻,秦谦一身银白亮甲,腰束玉带,手持一对通体鎏金的黄金锏,锏身刻有蟠龙纹路,寒光内敛。
他的左侧是尉迟复,身披玄铁重甲,身形魁梧如铁塔,面容刚毅,目似铜铃,天生神力,勇猛绝伦,手中握着一对九节钢鞭,鞭身沉重,泛着冷冽寒光。
继而是罗方,他一袭青衫软甲,身姿俊朗挺拔,手持一杆亮银枪,枪长丈二,枪尖锋利如霜。另一侧,程定禄身披粗布战甲,身形壮硕,面容粗犷,手中握着一柄开山巨斧,斧刃宽厚。
丐帮一众高手隐于林中,以配合此战,毕竟,李克用拥兵三十多万人,即便是秦谦率部伏击,这一仗也不是那么好打的。丐帮传功长老鲁有本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却眼神锐利如鹰,混迹江湖数十载,老谋深算,一手一百零八路伏魔杖法炉火纯青,杖法刚猛无俦。
附近是大唐皇妃苏轻寒与云岫,两道倩丽身影亭亭玉立。
苏轻寒现在已经是丐帮帮主,云岫为丐帮执法长老。她们俩皆是绝色容颜,身姿曼妙,一袭青竹劲装,手中各执一根碧绿通透的打狗棒,竹棒温润如玉。
秦谦目光扫过众人,压低声音,沉稳地道:“诸位,李克用骄兵必败,此番他吞并四方战果,兵马疲惫,辎重冗长,军心骄纵,正是我等歼敌良机!陛下亲授奇谋,命我等在此布下伏兵,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夺其辎重,挫其兵锋,扬我大唐国威!”
众人闻言,神情皆是一振。
随即,秦谦抬手部署道:“尉迟复听令!你率五千重甲玄甲军,伏于谷口隘处,待我信号一响,即刻杀出,堵死李克用退路,凭你悍勇,硬撼其前锋精锐,不许一兵一卒逃出谷口!”
尉迟复抱拳应道:“末将遵令!定将谷口守得铁桶一般,让晋军狗贼插翅难飞!”秦谦又看向罗方,沉声道:“罗方听令!你率五千长枪兵,伏于左侧崖壁,待晋军入谷过半,即刻俯冲而下,截杀敌军中段,将其首尾斩断,使其首尾不能相顾,乱其阵型!”
罗方手持亮银枪,低声道:“末将得令!定叫晋军中段,尸横遍野,断其脊梁!”
秦谦侧身看向粗犷大汉,授计道:“程定禄听令!你率三千斧兵,伏于右侧崖壁,备好滚石檑木,信号一响,即刻滚石砸营,摧毁其辎重粮草,随后率部俯冲,只管横冲直撞,乱其军心,杀他个天翻地覆!”程定禄咧嘴大笑道:“末将明白!定要砍得这群晋军杂碎哭爹喊娘,砸烂他们的粮草辎重,让李克用那老贼哭都没地哭!”
紧接着,秦谦转身对着鲁有本拱手,敬重地道:“鲁长老,丐帮弟子便拜托您了。您率丐帮弟子分作两队,一队潜入谷中暗处,备好火油引火之物,伺机纵火焚其粮草;另一队绕至敌后,假扮晋军传令兵,假传军令、散布谣言,再割断传令绳索、暗放冷箭、布设绊绳,以江湖巧计,乱其心神,断其指挥,让晋军变成无头苍蝇!”
鲁有本捻须轻笑道:“秦将军放心,丐帮弟子遍布山野,这些江湖手段,老朽熟稔于心,定让李克用那骄狂小儿,方寸大乱,进退失据!”
接着,秦谦对着苏轻寒、云岫两位皇妃躬身行礼,恭敬地道:“两位娘娘,烦请您二人率余下两千玄甲军,守于崖顶制高点,待晋军大乱,便率精锐俯冲直下,专挑李克用十三太保下手,震慑敌军,助我等破敌!”
苏轻寒嫣然一笑,温婉地道:“秦将军尽管部署,本宫身为丐帮帮主,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大唐子民,定要让这群晋军狂徒,见识我丐帮绝学的厉害!”
云岫亦颔首道:“臣妾谨遵陛下旨意,定与姐姐并肩作战,护我唐军,斩除奸佞!”
众将领命,各自归位,屏息蛰伏。半柱香功夫,李克用的三十万大军已然浩浩荡荡踏入黑石谷,马蹄踏地声、士兵脚步声、辎重车轱辘转动声交织在一起,喧嚣震天。
晋军士兵个个扛着战利品,神情慵懒,甚是骄躁。
李克用行至谷中腹地,得意地大笑道:“李柷小儿傀儡无能,满朝文武皆是酒囊饭袋,无人敢拦我晋军去路!待本王入主中原,定要将这大唐江山,踩在脚下!”
话音未落,崖顶之上,秦谦眼中寒光乍现,手中令旗猛地一挥,厉声大喝:“动手!”
一声令下,犹如惊雷炸响,打破了山谷的寂静,黑石谷瞬间化作人间炼狱,伏兵四起,杀声震天!谷口之处,尉迟复率先发难,怒吼道:“杀啊!”他声如洪钟,震得晋军士兵耳膜生疼。
他身披玄铁重甲,手持一对九节钢鞭,如一头暴怒的雄狮,率领五千重甲玄甲军,从隘口处杀出,钢鞭舞动,破空之声刺耳,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晋军前锋猝不及防,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几名先锋骑兵挥刀迎上,尉迟复眼都不眨,左手九节鞭猛地甩出,鞭身如灵蛇出洞,瞬间敲上一名骑兵脖颈。那骑兵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尉迟复右手钢鞭横扫而出,“砰!”另一名骑兵连人带马被砸翻在地,骨骼碎裂之声甚是刺耳。
尉迟复又暴喝道:“堵住谷口,一个都别放跑!”他身先士卒,冲入晋军阵中,九节鞭上下翻飞,左抽右打,招招致命,晋军士兵但凡被他九节鞭碰到,非死即伤,惨叫连连,尸骸遍地。
晋军前锋将领见状手持长刀,策马冲向尉迟复,怒喝道:“狂徒休狂,看我取你首级!”
尉迟复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待那将领长刀劈来,左手九节鞭猛地格住刀身,右手钢鞭顺势砸出,正中那将领面门,“咔嚓!”那人头骨碎裂,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栽落马下,一命呜呼。
继而,尉迟复扬鞭怒吼:“晋军狗贼,谁敢上前来送死!”
他浑身浴血,宛如战神下凡,玄甲军士气大振,死死守住谷口,将李克用的退路彻底堵死。
左侧崖壁之上,英俊少年罗方手持亮银枪,纵身一跃,身形犹如惊鸿掠空,从数丈高的崖壁飘然落下,脚尖轻点晋军士兵肩头,借力俯冲,动作潇洒飘逸。
他一声冷喝:“晋军杂碎,纳命来!”握着亮银枪施展名震天下的“罗家枪法”,出枪快如闪电,直取晋军中段偏将咽喉。那偏将还没来得及看清枪路,便被一枪刺穿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当场毙命。紧接着,罗方舞动长枪,枪影重重,犹如暴雨梨花,又如银河倒泻,劈、刺、扫、挑,行云流水,一枪刺出,必穿数人胸膛,一枪横扫,便有数十名晋军士兵倒地。
罗方率部将晋军从中截断,首尾彻底隔绝,无法相互支援。
几名晋军太保见状,怒不可遏,联袂杀来,想要斩杀罗方,稳住阵型。
三太保李嗣昭手持双刀,率先冲至,暴喝道:“黄毛小儿,也敢猖狂!”
他刀光霍霍,直劈罗方肩头。罗方面不改色,看似转身欲逃,亮银枪却陡然一转,忽然使出“回马枪”绝技,枪尖如流星赶月,直刺李嗣昭心口。
李嗣昭大惊,急忙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枪尖擦着他心口划过,划破重甲,刺入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李嗣昭惨叫一声,踉跄后退,面色惨白。
其余太保见状,皆是心惊,不敢再轻易上前,罗方飞身上马,掉转马头,趁机率领长枪兵冲杀晋军,其亮银枪所过之处,晋军将士纷纷惨叫倒地,哭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右侧崖壁,程定禄见晋军入谷,当即大吼大叫:“晋军狗贼,受死吧!”
他大手一挥,崖上早已备好的滚石、檑木,如暴雨般滚落而下。
“轰隆轰隆!”巨石砸在晋军辎重车上,瞬间将辎重车砸得粉碎,粮草、兵器、金银散落一地。
檑木横扫,晋军士兵被砸得脑浆迸裂、骨断筋折,哭爹喊娘之声此起彼伏。
程定禄大吼一声:“兄弟们,随老子冲下去砍杀!”
他手持开山斧,率先纵身跃下崖壁,挥舞开山斧,冲入晋军阵中,出手便是“掏耳朵”,斧刃横削,直取晋军士兵脖颈,一斧下去,鲜血喷涌,人头落地。紧接着,他握斧就是出其不意的一招“鬼剔牙”,斧尖前捅,刺穿士兵胸膛,力道之猛,连重甲都能洞穿。继而,他使出第三板斧“挖眼睛”,斧头上挑,专挑敌人面门,一斧便让晋军士兵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程定禄性情粗鲁,打法蛮横,不讲任何章法,只管横冲直撞,见人就砍,见马就劈,开山斧势大力沉。晋军士兵被他杀得魂飞魄散,纷纷避让,无人敢挡其锋芒,辎重部队彻底溃散,粮草被焚,兵器被砸,晋军军心大乱。程定禄边打边吼:“老子砍死你们这群杂碎!”他浴血奋战,浑身沾满鲜血,三千斧兵紧随其后,斧光闪烁,杀得晋军尸骸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