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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办公室惊雷

墨滴 星稑 4041 2026-03-31 01:06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车灯划破浓重的夜色。林然握着方向盘,忽然侧头看向顾秋雨:“对了,涂峰一直没细说,这次特派员到底带着什么任务?我对这情况一无所知。”

  顾秋雨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特派员名叫吴修安,。他这次的任务,关乎一批国宝。”

  “国宝?”林然的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

  “是的,”顾秋雨的声音沉了下去,“BJ沦陷后,一批汉奸走狗从故宫盗走了15件顶级文物,打算偷偷卖到国外去。幸好有几位爱国商人联合海外华侨,不惜重金——甚至甘愿承担高昂的运费,将这批国宝辗转运回国内,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埋藏起来。他们把埋藏地点绘成图,拍成胶卷,可还没来得及将消息送出去,就遇害了。组织上好不容易才得到这卷胶卷,这才派吴修安带着它来上海,准备交给军统方面。”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任务从头到尾都是绝密,知道详情的人寥寥无几。谁也没想到,他刚到上海就出了岔子,不仅人被捕叛变,连那卷藏着国宝下落的胶卷也落到了李士群手里。”

  林然眉头紧锁,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接下来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拿到那卷胶卷?若是落在日本人或汉奸手里,这批国宝怕是再难保全。”

  顾秋雨点了点头,眼神凝重:“没错。胶卷一天不追回,国宝就一天不安全。只是现在胶卷被李士群锁在76号的保险柜里,防卫严密,想要拿到手,恐怕没那么容易。”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林然打了个方向盘,语气坚定:“再难也得试试。这不仅是任务,更是守住咱们民族的根。”夜色中,他的侧脸在车灯映照下,线条格外清晰,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顾秋雨轻哼一声,侧过脸看着林然,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这次任务有多紧急,你怕是不知道。按规矩,我根本不该主动和你搭话,可组织上怕你一头栽进李士群的圈套里,特意让我紧急联系你。结果呢?你倒好,前几次我明里暗里给你递信号,你要么装傻要么绕开,压根不理我。”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衣角:“那会儿我真怕来不及,万一你真信了那个假特派员,或是冲动之下做了什么,后果……”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两人都明白其中的分量。

  林然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涌上几分歉意。他确实因为警惕,刻意疏远了顾秋雨,却没料到对方竟是带着这样的嘱托而来。“是我太谨慎了,”他低声道,“毕竟在76号待久了,见谁都得先打个问号。”

  “我知道。”顾秋雨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也不怪你,换作是我,怕是也一样。好在总算接上了头,不算太晚。”

  车子驶过一段颠簸的路,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在夜色里起伏。林然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似乎轻了些——至少,从此刻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第二天早晨,晨曦刚漫过76号的青砖院墙,林然的车就稳稳停在了门口。顾秋雨理了理衣襟,侧头冲他笑了笑:“我先上去了。”

  林然点点头,也回了个淡笑。

  两人正准备下车,车窗突然被一只手扒住,王天风那张带着痞气的脸探了进来,挤眉弄眼地冲林然道:“呦,这才几天啊,就形影不离了?林大处长可以啊,到手了?”

  林然抬手拍开他的手,笑骂道:“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瞎嚷嚷什么?我们就是碰巧同路,啥也没有,别乱传闲话。”

  “得了吧,谁信啊。”王天风撇撇嘴,眼神在两人之间溜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我问你个正事,这几天丁主任怎么没露面?往常这个点,他早就在办公室训人了。”

  林然发动车子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怎么知道?你是他手下,他的行踪你该比我清楚才对。”他心里却暗暗一凛——林然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踏上台阶,忽然又转回身,看向还在原地磨蹭的王天风:“哎,对了,问你件事。”

  王天风抬眼:“啥事儿?”

  “这两天怎么没见你们行动处二中队的高四宝?”林然眉头微蹙,“都两天没露面了,往常他不是天天围着你转吗?”

  王天风愣了一下,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哎?你不说我还真没留意。可不是嘛,这小子跟他那队的人,这两天确实没影儿了。”他咂了咂嘴,“奇了怪了,就算出任务,也该打个招呼啊。”

  林然心里咯噔一下。高四宝是丁默邨的心腹,他带的二中队更是行动处的尖刀,平白无故消失两天,绝非小事。联想到丁默邨的缺席,还有庐山别墅的守卫……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王天风的肩膀:“可能是有秘密任务吧,回头你问问其他人。”

  “成。”王天风随口应着,没再多想。

  林然转身走向大楼,脚步看似如常,心里却已掀起波澜。高四宝和他的队伍突然失踪,十有八九是被调去看守庐山别墅了。丁默邨亲自坐镇,再加上高四宝的人马,那地方的防卫怕是比预想中还要严密。他抬头望了眼76号阴森的主楼,阳光刚爬上楼顶,却照不透楼里的重重迷雾。

  中午时分,76号大楼里弥漫着一种沉闷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电话铃声划破空气。李士群刚从外面回来,皮鞋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伸手去推门,却发现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滞涩地动了动。

  “嗯?”他眉头一皱,又用力推了一把,门“吱呀”一声开了——并没有反锁。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冲进去,视线第一时间投向墙角的保险柜。只见柜门敞开着,里面的文件、档案被翻得乱七八糟,散落一地。

  “谁?!”李士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楼道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涌了过来。林然走在最前面,看着屋内的乱象,故作惊讶地问道:“主任,出什么事了?”

  李士群指着敞开的保险柜,脸色铁青:“有人进了我的房间!把保险柜撬了!”

  林然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没听到任何动静啊……”

  说话间,王天风、厉晚秋和顾秋雨也都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各自露出惊愕的神色。

  这时,邓秘书慌慌张张地从人群后挤进来,结结巴巴地说:“主、主任,我……我刚过来没多久,就给您送份文件放在桌上,没、没注意别的啊……”

  “废物!”李士群怒不可遏,指着王天风厉声道,“王处长,带上你的人,把楼上挨门挨户给我搜!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是!”王天风不敢怠慢,立刻招手喊道,“行动处一中队的,都过来!给我一间一间搜,仔细点!”

  行动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楼道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和开门声。李士群背着手,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显然对丢失的东西极为上心。

  搜查很快有了“结果”。当搜到邓秘书的办公室时——他的办公室恰好在李士群斜对面——贺彪从邓秘书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出一卷胶卷,快步走到李士群面前,递了过去:“主任,找到了这个。”

  李士群一把夺过胶卷,对着光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他猛地转头瞪向邓秘书,将胶卷狠狠拍在桌上:“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那儿?!”

  邓秘书吓得脸色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连摆手:“不、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啊主任!有人栽赃我!”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李士群和邓秘书之间来回逡巡,谁都看得出,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林然站在人群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这出戏,总算是按计划唱起来了。李士群捏着那卷胶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邓秘书。

  “给我解释清楚,这东西怎么会在你那儿?”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审讯室特有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邓秘书的心上。

  邓秘书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双手紧紧扒着李士群的裤脚,指节都在发白:“主人!我真不知道啊!这东西怎么会跑到我抽屉里?我……我对您忠心耿耿,怎么敢藏这种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可李士群脸上的寒意丝毫未减。他突然蹲下身,盯着邓秘书的眼睛,缓缓问道:“昨天下午三点,你在哪?”

  邓秘书一愣,眼神瞬间慌乱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在给您整理文件啊,主人您是知道的……”

  “不对。”李士群打断他,语气笃定,“我问的是库房那边的文件,你说去取,却耽误了半个时辰。”

  邓秘书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士群站起身,掸了掸裤脚,对旁边的王天风冷冷道:“带他去审讯室。”

  “主人!不要啊!”邓秘书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抱住李士群的腿,“我是您的人啊!是跟着您从南京过来的!是有人栽赃我,一定是有人想害我!主人您要信我啊!”

  他的哭喊撕心裂肺,可李士群只是皱了皱眉,一脚轻轻拨开他的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看向王天风,“问出是谁指使的。”

  王天风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转头看向贺彪,眼神示意。贺彪立刻上前,一把揪住邓秘书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主任!您不能这样对我!我冤枉啊——”邓秘书还在哭喊,双腿乱蹬,却被贺彪死死钳制着,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士群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走!”贺彪低喝一声,拖着哭喊不止的邓秘书往审讯室走去。走廊里,邓秘书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李士群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那卷胶卷,眼底的阴云越来越浓。

  他知道,邓秘书只是颗棋子,真正藏在暗处的人,还在等着看他的笑话。但他不怕,只要能揪出幕后黑手,哪怕把整个76号翻过来,他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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