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有收获,奉命闹事
待那二位走远,江回走到香喷喷的华尘尸体前,用脚来回扫动地上积雪,把他尸身上的火苗覆灭。
外面的衣物并没有太多烧毁痕迹,但是掀开衣襟,里面的衣物,连带他的皮肉,却都已化为焦黑一片。
江回撇撇嘴,伸手在华尘怀中摸索,掏出一个黑了一半的兽皮储物袋。
又摸到腰间有一把匕首,顺手拽了出来。
暂时也没管储物袋里都是些什么,就将袋子和匕首都揣进怀里,朝院里喊了一句:
“出来罢,走的走,死的死,你还躲着做什么?”
杨智听见此言,立马跳了出来,跑到江回面前,一把扶住他:
“江管事有无大碍?我方才吓得腿软,没敢出来,什么都不知道,两位执事都走了吗?”
江回任由他把自己扶进了院子,才开口回应:
“嗯,都走了,你便照陈执事吩咐的去做罢。”
杨智心念杂乱,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就跑过去,准备搬动华尘尸身。
又突然反应过来,江回话里的陷阱,暗道一声苦也,看着江回干笑。
这些日子杨智跟在江回身边,前后也帮着做了不少事,隐约知道江回从坊市里买了些什么物件回来,也见过江管事在院里院外转来转去,拿着个什么东西比比划划,虽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直到刚才看见江回淡然自若的搜尸,才猛然醒悟,这华尘之死,怕是早已被江管事安排的明明白白!
江回也不吓他,安抚道:“你没听见执事吩咐的不打紧,只要听见我说的就行了,去罢,收拾干净。”
杨智听见这话,再想想刚才陈执事对江回的态度,只得连连点头,口中称是,便自去收拾华尘尸身。
江回不再管他,回到屋内,紧闭房门。
“这兽皮袋还真挺结实,只是外皮被烧坏了,里面的东西竟然都是完好无损。”
此刻,兽皮袋里的东西已经被江回倒在桌上。
“两道火弹符,一道青雷符,一道敛气符,一道隐身符,一道轻身符......”
江回越看越心惊:“好家伙,准备的如此充分,若不是我提前安排,今晚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把抄起桌上的符箓,揣入怀中。
“你准备的非常充分,所以现在都是我的了。”
又拿起一沓符钱,数了一遍,五千符钱。
“血潭管事每月的符钱已经比寻常管事要多了一些,华尘竟然比我还多出一千,他这狗腿子,当得倒也挺值。”
一把抓住,揣入怀中。
“不过,也没必要为这千八百的玩命吧?”
江回又将匕首抽出,看见刃锋在烛光下微闪精光,不禁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匕首也不错,虽然比不得王啸那把外门弟子才有的法剑,却也算得上是一柄利器。”
收起匕首,开始盘算起此番得失。
“青雷符是那‘宗门五子’相赠,黑星筒花了一千符钱,软甲和法衣,一起买的,还了个价,拢共四千五百符钱,清明丹和温阳符总归也才一百符钱。”
“这六道符箓就不止这个数了,更不用说还热乎着的五千符钱,哦,还有一柄匕首......嗯,还行,小赚。”
打开门,看见杨智已将华尘尸身拖至院内廊下,用草席裹住,点了点头,便让杨智回去休息。
杨智领命告辞,紧步向院门走去,江回又忽然冷声把他喊住:
“回来。”
也不知怎的,杨智便立马吓得转身拜倒:“师兄!江师兄,我......往日,我皆是无心......”
江回摆摆手,止住他的话头,递给他几张赤色符钱: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是我唯一的下属,应当与我上下一体,勠力同心,侍奉执事,报效殿主才是,不必多想什么,拿着,去罢。”
杨智面色稍缓,点头连连称是:“从今以后,杨智只听师兄一人吩咐,绝无二心。”
江回颔首,杨智拜谢而去。
虽然宝鉴说过此番万无一失,但这几日筹谋算计,劳心费力,更是经此惊魂一战,初尝杀人滋味,江回也有些支撑不住。
现在华尘已死,陈石泉搬出药仙殿殿主威慑,王啸也不敢再来,当下便心神不守,拍在床上沉沉睡去。
江回在床上沉睡,华尘的尸身就摆在门外廊下。
寒风渐止,冬夜无声。
将近子时,忽有几缕淡淡的灰白之气,从华尘尸身之上徐徐飘出,
聚成一道紫光,穿过屋门,遁入江回眉心,没入宝鉴波光之中。
江回眼皮微动,似有所感,困倦之中忽觉不对,便猛地睁眼,从床上跳了起来。
“刚才这是?”
【恭问宝鉴,适才是何物被我收摄入鉴中?于我有何影响,是否有害,吉凶如何?】
金字倏忽之间便已显现。
【此事可问】
【此乃华尘之神魂,既已了结因果,合该归入宝鉴。】
【归入宝鉴,无所影响。无害,大吉。】
“??!”
【恭问宝鉴,了结此人因果,神魂归入宝鉴,于我到底有何用处?我是否可以控制宝鉴此用?】
【此事暂不可问】
......
......
翌日,陈石泉早早地就派人拉着驴车前来运尸。
江回看着华尘尸身,想到宝鉴之内的华尘神魂,心头升起一种诡异的感觉。
不过既然宝鉴明言“无害且大吉”,他也就不再多想此事,以后自有。
洗漱收拾了一番,两人便带着尸身,往药仙殿主殿而去。
水影峰内有药仙、魂仙、医仙三殿,分别统摄药丹、神魂、外伤三大类别的工房。
所有工房都在山腰处,而三大主殿,则都位于云层之上,接近峰顶的位置。
江回一路看过远山淡影,万里层云,飘飘然便穿越云气,到了药仙殿外。
见陈石泉已在等候,江回便上前拱手行礼。
陈石泉点点头:“你们在此等候,不要随意走动。”
说完就拾阶而上,进入殿内。
“炼丹房执事陈石泉拜见殿主。”
进入内殿,只见铜鹤衔灯,香炉袅袅,玄柱擎顶,帷幔重重。
一位浓眉阔目的中年修士,身着白袍,端坐于香炉后面的木榻之上,气质儒雅随和,正是药仙殿殿主李渊空。
李渊空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只说了四个字就不再言语:“是石泉呐。”
陈石泉哪会不懂,立马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殿主,这是近日新炼制的养精丹,请殿主试试,可还受用?”
一道灵力裹住玉瓶,徐徐收入李渊空袖中:“你向来是会孝敬的,来此何事啊?”
“启禀殿主,昨夜,我在血寂寒潭附近巡查,撞见一名弟子行凶,竟敢袭杀血潭管事,好在那管事还算有些本事,当场灭杀了那贼子......”
李渊空略显不耐之色:
“这不是已经杀了吗?这种事也值当你跑来跟我说?自己酌情处理便是,去去去。”
“可是,那管事是我药仙殿之人......”
“药仙殿那么多人,我管得过来吗?啊?”
“殿主,那行凶之人,是医仙殿的管事华尘......而且当时,那王滕的孙子,王啸也在场。”
一听见王滕这名字,李渊空立马面色一变:
“你少跟我耍心眼子,来来来,细细说与我听,有本殿主在,我药仙殿的弟子,哪能被他们欺负!”
......
江回在殿外等了没多久,就见一道遁光从药仙殿飞出,瞬息间便到了峰顶之上。
片刻后,陈石泉也出了殿门。
“江回啊,我已向殿主禀明昨夜之事,他老人家性子急,就不等我们,直接找峰主去了,吩咐我们速速下山。”
招呼上江回和那赶车的杂役,几人便往山腰而去。
见江回也不问为何,陈石泉疑惑开口:“你怎么不问问,我们为何不跟去面见峰主,反而下山?”
江回只是拱手说:“殿主和执事怎么安排,江回唯有听命便是,何须多问。”
陈石泉笑着点头:“不错,不枉我在殿主面前为你美言。
殿主说了,他老人家去找峰主,把王滕那老杂毛喊过去,他们当面对质。
至于我们,殿主吩咐的清楚,只需去山下把事情稍微闹大一点即可。”
又对着赶车的杂役说:“你待会回去多喊几个人来,大家热闹热闹。”
“好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