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雷悬顶,退敌摸尸
“怎么还没灭灯?院里也没动静......”
华尘摸过来的时候,看见屋内灯还未灭,心道等这厮睡沉之后,再摸进去宰了他。
见小路边有两棵矮树簇在一起,勉强能遮掩身形,便盘坐在后面,调息静待。
他这炼气二重修为,并没有什么神识探查之能,自然无法得知屋内情况。
“只等这废物睡沉了,摸进去一刀宰了,连人带被褥,全部扔进血潭里去,也省得我用那几道符箓了,怪心疼的。”
华尘一脸阴狠,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前不久才害了一个采药房的杂役,手熟得很。
且前次已经探查清楚,江回依旧还是炼气一重,也就没把他放在心上,更没做什么周密计划,只当此事已经十拿九稳,心态颇为放松。
只是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哐当一声,院门豁然洞开!
华尘闭目之中突遭变故愣了一瞬,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见门前有人举着一个圆筒对准自己......
正是江回!
砰!咻!噗!
来不及反应,三种声音几乎在一瞬间出现又消失,华尘只觉胸口一阵剧痛,猛一翻身,倒在地上。
不及多想,他急忙运气甩出一道火弹符向江回射去,符箓打在了江回左臂附近,立即炸燃开来!
顿时,江回和华尘原本埋在黑暗中的面容都被火光照亮。
“江回!你这畜生!”
只见华尘胸口兀自喷血,脸庞也被溅上点点猩红,此刻又惊又恨又痛,无力逃跑,火光下睚眦俱裂,目光凶狠,盯死江回。
而江回只是微笑看着华尘,轻声开口,也不知是在问谁:
“怎么只有一位贵客到来?”
话刚说完,就听远处林间传来一声冷哼。
“废物怎敢如此放肆!”
‘废物’二字刚传到江回耳朵里,就有一道劲风自背后袭来。
江回听见动静,不及转身应对,只来得及射出一道符箓,就有一根黑色长钉附着灵力重重地打在他后背之上,
那长钉力道巨大,江回吃痛,猛地撞向院墙,同时口中大喊:“有贼人!”
却说‘废物’二字刚传入华尘耳朵,他就喜不自禁,顿时大呼小叫:
“师兄救我!江回这厮害我,师......”
只是第二句师兄还未喊出,头顶上就诡异的出现一道青雷符。
啪嚓!
一道青雷,直劈华尘顶门!
只一击,他便没了声息,脸上皮肉绽开,乌黑一片,倒在地上,死了。
胸腔上原本往外涌血的口子,被那道青雷劈得焦黑一块,堵住伤口,也算是给他止了血。
江回在听见林中之人说话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祭出那道青雷符灭杀华尘。
而后身受一击,口中大呼“有贼人!”
这三个字刚出口,就见林中之人手持一柄玄剑,飞掠而来,呼吸之间已到眼前!
正是王啸。
“王师弟!”
还没等王啸再次出手,就听一声断喝,陈石泉却已经及时挡在江回身前。
张端也飞掠而来,站在一旁盯着王啸。
这一切只发生在几息之间,每个人都只来得及说上一两句话而已,此刻却已然尘埃落定,血潭林间只留下华尘衣物燃烧的声音,还有那一丝淡淡肉香。
几人静默片刻,还是陈石泉先开口质问:“王师弟深夜来此,手持法剑,意欲何为啊?”
王啸虽然修为高于华尘,但终究只是炼气二重,也未察觉此处尚有他人。
陈石泉和张端现身,确实让他吃了一惊。
但他自恃有老祖庇佑,也无惧色,反手拿着法剑,背在身后,淡然自若。
“我路过此处,看见有贼人袭击同门,便出手相助......不过,陈执事何以在此?。”
没等陈石泉答话,江回却已扶着院墙站了起来,指着王啸对陈石泉道:
“陈执事,正是此人伙同那华尘暗害于我,莫要听他推脱之言!”
说着,便把插在自己后背上的那根黑色长钉拔了下来,递给陈石泉。
陈石泉用手捏起,又问王啸:“王师弟,这断魂钉,你作何解释?”
“哦,适才黑暗之中,看不真切,一时失手打偏,也是有的,还要作何解释?”
“王师弟莫不是在与我等玩笑?真以为有你家爷爷庇护,就可肆意妄为?”
陈石泉被王啸的无耻气得动了真火,一时间言语之中也不客气。
王啸最是依仗老祖,却也最恨别人提及老祖:“陈石泉!出言不逊,莫非真当我奈何不了你?”
“我也不和你耍嘴皮子。”陈石泉冷笑一声:“走,与我一起去见峰主!”
说着,就作势要上前拉住王啸,去找峰主:
“那天衡魔宗仗着势大,污蔑我圣宗为魔门,你就真以为我圣宗会容得下你这等戕害同门之人吗?”
“谁敢动我!”王啸听得此言,也知厉害,当下大喊:“你等若是执意诬陷于我,自去便是,我看峰主是会责罚你等还是来拿问于我?哼!”
说完立即施展轻身之术而走,陈石泉本就没打算真的拿住他,便也没有阻拦。
只是回身看向江回,方才瞥见那断魂钉上有一丝血迹,关切伤势:“可有大碍?”
江回笑着摇摇头:“没什么,皮肉伤,只是力道太大,胸前撞了一下。”
张端狐疑地看着江回:“这断魂钉的威力可不小,即便是我,也不能正面受它一击,你却为何只是皮肉伤?”
江回神情恳切地回应:“我独身一人居住此地,又修为低微,恐遇歹人妖兽,故此,早前就在山下坊市中购得一件玄龟灵纹软甲,日日穿戴,不想,今日救了性命。”
圣宗之内,何来妖兽?
陈石泉堂堂执事,此刻却似乎没有心机一般,看着江回,只是连连点头:“是极!是该防备。”
张端心里翻了个白眼,又问:“我看你手臂之上,还有火弹符的痕迹,此符虽然只是低阶火符,但你以二重修为硬接,也不应该是毫发无损!”
江回又是眼神真挚的答道:“多谢张执事挂怀,我身为血寂寒潭管事,最是知道此血潭的厉害,故而,随身穿戴一件寒玉冰蚕法衣护持己身,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陈石泉拍手道:“甚是!此法衣最为适合。”
张端:“......”
见姐夫如此配合江回,张端瞅了一眼焦糊的华尘,干脆不问那青雷符和黑星筒的事了。
张端不再发问,江回便对二人拱手,一脸愧色:
“此番宴请二位执事,却不想遇此恶徒行凶,惊扰二位,真是我之罪也。
还请执事千万不要去找殿主,千万不要闹到峰主那里,我不愿牵连二位执事,更不愿让殿主劳神。”
陈石泉摆摆手,正色道:“怎能怪你?这王啸仗着他那殿主爷爷,向来作恶惯了的,那华尘更是他身边的一条恶犬,今日你也算是扫奸除恶了。”
江回听见这话从一位魔门执事口中说出,略觉荒诞。
‘看来这魔门之中,也是派系林立啊......’
却听陈石泉又继续说道:“至于后面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来安排。
你不知道,这种事对咱们殿主来说,可不算什么‘劳神’之事,他老人家巴不得呢……
先让杨智把华尘的尸身收好,明日我带你去找殿主,说明此事。”
江回躬身拜谢。
“他今晚之恶行,已被我二人撞见,定然不敢再来了,你安心休养一晚,明早我派人来接,我们药仙殿汇合。”
说完迈步便走,张端也跟在后面走了。
江回拱手相送,张端却忽然回头,深深地盯了江回一眼,江回也不躲闪,目光灼灼,微笑目送。
“事已至此,该摸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