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宗门五子,所获颇丰
“这血潭如此危险,为何不多派几人看守?”
江回顺着往下问,以前只是知道这么个地方,并未多留意。
“那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是没人愿意去罢......”
顾冲摇摇脑袋。
老刘倒是接过了话头:
“不是,危险归危险,但那里给的符钱可比其他各房要高多了,也是有人愿意去的,
而且其他房的管事必须得达到二重修为才行,血潭这个却没啥硬要求......”
江回微微点头,老刘面色诡异继续说着:
“要说危险嘛,其他各峰的血潭都没啥异常,唯独咱们这个,邪乎得很,听说以前也是好几个人一起做活,
但是不论几人在那驻守,要不了十来天,都会死的只剩一个人。”
“一开始,峰内以为是有人贪心作恶,曾以搜魂之法查问生还之人,也都没有恶意行凶的证据。
后来偶然发现,如果只留一人在那,反而平安无事。”
看来老刘确实知道一些内情,江回又向他问道:
“那现在又死一个,新的管事由谁任命呢?”
“这些年都是炼丹房的陈执事兼管着,他们那里的废料很多,血潭对他们用处最大。
这死了的王凌就是炼丹房的,才干了三年不到,哎,命不好啊。”
顾冲好像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脸疑惑:
“江哥,你不会是想去那里做管事罢?那可不是啥好地方!”
江回也不隐瞒,正色道:
“我十八岁迈入炼气二重,本来就算进不了外门,至少能混个管事甚至执事当当。
可如今,根基损毁,修为大减,回到二重还不知要苦修多久......
我以前行事鲁莽,得罪过不少人,留在这里,日久难免生事,最好的去处,就是那多数人都避之不及的血寂寒潭。”
江回知道这个理由并不充分,但好歹也算有些说服力。
二人听他这么说,都不做声了,唯有摇头叹气。
“你们不必如此,这是条路子,我却觉得开心。”
他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宝鉴之事,也只得如此宽慰二人。
老刘轻点着头,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们的张执事,他是炼丹房陈执事的小舅子,你让明月去跟他说说,由他去找陈执事,保准能成。”
看来张执事舔狗的这点事无人不知啊......
“多谢提醒,这对我很有用,不过,我自有主意,何必平白让明月担人情呢?”
二人听了,也默默点头。
......
子夜已过,江回躺在床上思索着今日该问之事。
“听老刘所说,此血潭似乎甚为邪门,其背后说不定有大秘密,必有凶险,是不是该先问一问。”
江回蹙眉思索,考虑良多。
“但是无论有何危险,眼下也是不得不去,现在浪费机会多问这个没什么意义,还是去了以后再慢慢询问吧。”
考虑清楚,念头一动。
【恭问宝鉴,我如何能稳妥取得水影峰血寂寒潭管事一职?】
紫波浮动,金光闪烁。
【此事可问】
【血寂寒潭归属炼丹房执事陈石泉管辖,陈石泉私藏炼丹房各类丹药,皆藏在山下妻子住所内,欲以此成就一番家族事业。你可以此事要挟,不必花费分毫,便可取得血寂寒潭管事之位。】
【陈石泉为人坚韧,善于隐忍,且喜爱少年英才,此去相逼,应对得当的话,并不需要担心会被其灭口,反而会令其心生惜才之意。】
“这,确定‘稳妥’吗?还‘应对得当的话’,那应对不当的话,不就被当场炼化了吗?不行不行。”
【此职位陈石泉已定价八千符钱,虽然竞争之人不多,但也不是轻易可得。你所在的工房执事张端,与陈石泉有亲,可多备两千符钱,走张端之门路。】
【可让宋明月前去求助张端,无需额外财物也能成功。】
“不能牵扯宋明月,看来只有多费些财物,去走张端的门路了,
只是我的符钱上交了一半,加上这些时日所用药费,已经所剩无几。”
江回默默考虑,想着其他可能。
“若是向顾冲和明月借,他们定然竭力相助,然而他们已帮我不少,我也不应贪求。
而且明月要是知道这事,肯定会去找张端,不行。”
“向家族去书求助,莫说二叔不会同意,就算勉强愿意帮我,一来一回,所求位置也早已落于他人之手。”
身处底层,就算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有本钱尝试,更别提一举翻身这等痴人说梦的想法了。
“要是明早出门捡到钱就万事不愁了......”
苦笑间,江回突然灵光一闪,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对啊!谁说捡到的钱不是自己的?”
心中不疑,脑海中敲定用词,便动念询问。
【恭问宝鉴,请为我标明,圣玄宗内与众修士因果牵扯已尽的隐匿财物,及安全取得之法。】
其与门内修士的因果牵扯已尽,不用担心引发危险。
不管是别人遗失的,还是藏匿某处、身死道消却无人发现的,都是我的。
问题不大。
玄紫波光明灭,几行金字逐一显现。
【此事可问】
【一:火云峰杂役弟子钱涛,一月前被用作炼器资粮,炼入化煞剑中。
他在火云峰北三里外的一口废弃水井中,藏有符钱七千。
随时可取,安全无虞。】
【二:木灵峰灵田杂役弟子赵永林,因道侣被执事所夺,愤而挑战,被重伤后,含恨而死。
他在木灵峰山脚处的那棵连理枝下,埋有九百九十九张符钱。
随时可取,安全无虞。】
【三:金光峰出身之内门弟子崔欢突破炼气五重,受命去往前线试炼,三日前不幸被天衡剑宗弟子灭杀。
他有一柄玄血法剑,藏于其内峰洞府石壁之内,价值十万符钱。
突破炼气五重,常驻内峰,伺机而取。】
【四:土烬峰外门弟子王牧,十日前,接引天雷炼制符箓,操作不当,被雷劈成重伤,其师一怒之下,把他炼为精血,引雷入符,终成神宵血雷符一张。
他在土烬峰山脚的化龙石下藏有一道青雷符,两道火弹符,符钱两万。
随时可取,安全无虞。】
【五:水影峰血寂寒潭管事王凌,日前,不知何故掉入血寂寒潭,尸骨无存。
他有三千符钱遗失在血潭以东三十丈的巨树根下。
任职后,随时可取,安全无虞。】
......
江回耐心看完,不禁感慨:
“这圣玄宗......哪有什么安稳可言,分明写满了‘魔门’两个字,连外门弟子都可以被当做耗材炼化。
不过饶是如此,大部分杂役弟子连当耗材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一堆挥洒血汗的牛马,为宗门劳苦半生,或可得十几载安寝......”
不入外门,终是牛马;入了外门,也是耗材!
长叹一口气,江回收起杂乱的思绪,不再沉溺感叹。
这一问收获颇丰!
除了内门以外,外门五峰,各有一位道友‘赞助’。
这“宗门五子”,每个人都贡献出了不少,总共三万零九百九十九符钱。
另有三道符箓,和一柄价值十万符钱的法剑。
“其他的倒也不难,唯独这把法剑......
炼气五重吗,还早着呢。”
江回倒没有被“十万”这两个字迷惑,毕竟,眼睛盯得越远,越看不清脚下的路。
“事已至此,先睡觉。”
裹在被窝里,想着即将到手的三万余符钱和三张符箓,江回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连窗外呼啸的夜风,都成了助眠的天籁,在清冷冬月之下拨弄山林弦音。
“各位道友,那些你们没有看过的风景,就由我替你们去看看吧。
似乎有些刻薄,不管了,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