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艾丝是在趁机卖乖，但科马克·特伦斯还是说道：

　　“那是因为你有对付这些东西的手段。对于对付不了灵体的非凡者还有普通人来说这还是个危害很大的法术。”

　　艾丝一边点头，一边用拘灵的法术把尸体附近残留的灵性吸收进了镜子中。然后顺便问道：

　　“阁下，按理说动物死亡的残留的灵性也可以培养成怨魂。但为什么黑魔法中谈到的怨魂都是以死人为前提呢？”

　　琢磨着这一步应该能用自己的能力代替的特伦斯回答：

　　“因为动物死后残留的怨念和不甘没有人那么重，用在黑魔法上的效果没有那么好。”

　　经验丰富的他也不等艾丝再说什么，就预判性地警告道：

　　“提醒你一下，虽然这样培养出来的怨魂不违背道德和法律，但我们办事时可不会完全按照国家的律法做事。”

　　见自己的想法被预判，艾丝的脑袋点得飞快。再放了一个辅助怨魂生成的法术后，她再次念出代表着沟通的古赫密斯语单词，然后看着特伦斯主动解释道：

　　“刚刚的第一个法术可以延缓灵性消散的速度。现在你可以提问了，阁下。”

　　“她的藏身地和同伙。”

　　看着用手覆盖着镜面的艾丝，特伦斯反而有点失望。因为他没看出来这个通灵法术是如何替代通灵仪式中神明的作用，解决施法者和残留的灵性沟通的问题。这意味着对于女巫来说这个问题不是问题，也同样意味着别的非凡者是无法学会这个法术的。

　　对于魔药自带的那些法术，即使有非凡者愿意把它们分享给别的途径的非凡者，别人也不一定学得会。因为这些法术所需要的部分前置条件有可能是魔药是带给非凡者的，这种情况下，没喝下同一种魔药的非凡者自然就无法学会这种法术了。

　　这么看来女巫魔药给人带来的变化和‘通灵者’魔药有些相似，至少在通灵这方面。嗯，灾难和死亡有些相似好像也正常……特伦斯若有所悟在心里想着。

　　通灵者魔药所在的非凡途径和死亡有着很深的关系，所以即使不借助任何法术和仪式的帮助，通灵者也可以直接和死者残留的灵性沟通。

　　记住镜中显示出来的那个和魔女有染的高官之后，特伦斯也没太意外伊迪丝并没有其他魔女教派的同伙在莫恩市，不然他就该怀疑严打时是不是有同事偷懒了。

　　“她三年内和其他超凡组织的交易内容。”

　　艾丝再次重复起流程，随后镜中显示出一幅画面。不过对超凡组织并不了解的她只能知道找上这魔女的是个把真理挂嘴边的可疑人物。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复述给特伦斯后，她开口提醒道：

　　“阁下，残留的灵性已经快要消散了。太复杂的问题可能就显示不出来了。”

　　主要是这魔女的舔狗有点多，所以询问同伙时有很多画面给了他们，残留的灵性因此被消耗了很多，所以连第三个问题都问不出来了。

　　“足够了。”

　　已经把所有细节都记下的特伦斯表示不需要了，他自己进行通灵仪式能得到的结果也不会和现在差太多。

　　虽然他有着驱使灵体的能力，但这主要是指的自然灵，所以在通灵死者这方面，他并不比其他途径的非凡者强多少。

　　“那我可以试着问一个问题吗？阁下。”

　　“你想问什么？”

　　艾丝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回答：

　　“我想看看她没晋升女巫前长什么样。”

　　不太理解的特伦斯看着这个总是冒出点奇怪想法的女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以眼神和表情表示疑问。

　　不过艾丝自然没有回答，而是在心里默念着：‘欢愉’魔药的配方。

　　虽然这个魔药的名字就听着很不妙，但大不了不消除魔药的影响就是了。

　　艾丝想得很清楚，就算今天的事情完全没有暴露，她也存在继续被魔女找上门的可能性。毕竟她现在只是个无亲无故的单身女性，完全不暴露自己是个非凡者的事情还是有些困难的。

　　万一再找上门的魔女不给她去教会举报的机会呢。除了一直待在教堂，完全不出去以外，继续提升自己的序列是应对这情况的最好方法。

　　七遍之后，镜子浮现出了一页纸，上面写着：

　　序列6：欢愉

　　主材料：魅欲女妖的眼睛一对，成年寡妇巨蛛的丝腺一个；

　　辅助材料：纯水100毫升，黑色曼陀罗汁液5滴，魅欲女妖残留的全部毛发，费内波特苍蝇碾成的粉末10克，真正的木乃伊骨灰5克。

　　镜子中的景象只持续了一秒左右，就因为灵性的完全消散而消失了，更详细的画面更是压根没有展示出来。

　　对此早有预料的艾丝匆匆扫了一眼，没有细看。因为看得太快导致自己想不起来，可以用占卜帮自己回忆。但要是看漏了，那可是连占卜都救不了了。

　　特伦斯也没继续关注艾丝，他转而看向其他的队友吩咐着后续：

　　“埃莉诺，通灵已经完成了。你先去这魔女的藏身处看看有没有有价值的线索。”

　　“加雷斯，萨瑟兰你们处理好尸体后，去和埃莉诺汇合。”

　　将位置告诉给三位队友后，特伦斯转身示意艾丝跟上，然后就往拿剑的那位红手套离去的方向走去。

　　“阁下，像我这样的情况，教会后续会怎么办呢？”

　　凭借着腿长的优势，艾丝轻松地跟在了特伦斯后面，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后者也不像之前把艾丝押回教堂的值夜者那么谨慎，就算已经走了三个队友，也任由艾丝走在后面。

　　“那就看你向亚力克透露的那些事情是否属实了。如果你真没做什么坏事的话，除了接受教会的管理以外，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别惹事，那就跟以前的生活区别……”

　　特伦斯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那就差别不算太大了。”

　　被前半句吸引了注意的艾丝有点奇怪地问道：

　　“为什么还要验证？难道值夜者的能力还会出错？”

　　“在超凡的世界中，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们的能力确实好用，但也不是没有避免影响的方法。”特伦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特伦斯没告诉艾丝的是，在战争结束之后，教会已经对此做出了硬性规定，不允许值夜者太依赖入梦审查的能力，即使对象是那些按理来说无法规避他们能力影响的人。

　　当然特伦斯更没有说的是，他怀疑艾丝之所以没有受到太多欢愉魔女的魅惑影响，可能就是因为有高序列的强者影响了她。

　　虽然从亚力克·霍华德那里已经大致了解过艾丝经历的他也想不出来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但既然已经涉及了教会，那还是必须得调查的。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这颗看似不起眼的棋子就一定无害，尤其是在可能牵涉一位强大的非凡者的情况下。

　　“阁下，像我这样的非凡者如果虔诚信仰黑夜女神的话，仪式魔法有可能会获得女神的回应吗？”艾丝突然问道。

　　已经能看到最后一位队友身影的特伦斯听到这话顿时眯起了眼睛，他波澜不惊地回答道：

　　“只要你问心无愧，女神就不会拒绝你。不过除非加入值夜者，不然女神回应仪式的概率不高，就和其他普通信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