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夜者进行仪式魔法一定会获得黑夜女神的回应吗？就算不是在特定的日期和时间？”艾丝好奇地问道。

　　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尝试仪式魔法，适合的日期与时间是必不可少的。比如在向黑夜女神祈求时，就必须选择象征着黑夜女神的周日举行仪式。

　　“至少我没遇见过或者听到过女神吝啬祂的仁慈的时候。”

　　福利不错嘛，就是太危险了……并不怎么心动的艾丝继续发问：

　　“那如果值夜者中最厉害的人陷入了绝境后，向黑夜女神求救的话，女神会亲自出手救下自己的眷者吗？”

　　没有听到自己预想的问题，这让科马克·特伦斯皱了下眉头，然后才回答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一般来说女神并不会对单纯地祈祷做出回应，即使是深受神眷的信徒也是一样……”

　　说到这里，特伦斯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了一下后才继续说道：

　　“至少对于绝大部分的信徒来说，是这样的。但那种情况的话，我相信女神不会视而不见的。”

　　本来只是出于好奇才随口一问的艾丝立马被特伦斯口中的转折吸引了注意：

　　“嗯？阁下，你的意思是存在例外？”

　　特伦斯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前方不远处那位保管那柄剑的红手套挥了挥手，然后问道：

　　“布雷克，‘审判长剑’收拾好了吧？”

　　一头天然卷发的布雷克点了点头，然后提起了脚边的带着“审判之剑”标志的盒子。

　　特伦斯快步走到队友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道：

　　“辛苦了。记得还回去之前，擦一下盒子的灰，不然王室的那群家伙又得不高兴了。”

　　“队长，就不能让他们给箱子加个支架吗？那些人眼里干净的标准可不是一般的高。”布雷克忍不住抱怨道。

　　看来这柄审判长剑必须双手持握？不过听起来黑夜教会和王室的关系并不算太好，那为什么王室会把东西借出来呢……听到布雷克的抱怨后，跟过来的艾丝也听出了点东西。

　　比起其他三位红手套的冷淡，布雷克对于艾丝的态度就好太多了。他甚至带着点感激的意味和艾丝打着招呼：

　　“女士，真是多亏你拖了那么久的时间，让那魔女没机会跑出被影响的区域。”

　　看来这这剑用起来很麻烦啊……艾丝摇了摇头，客气地说道：

　　“不必客气，阁下。主要是那贱人也愿意和我聊点别的，没有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布雷克笑了笑说道：

　　“但女神可不会庇佑她，所以我也就没有必要感谢她了。”

　　可黑夜女神也未必会庇佑我啊。虽然我现在真要挑个信仰的话，好像也就是倡导男女平等的黑夜教会比较适合了……得知做个虔诚信徒也不能保证神明就会回应仪式魔法的艾丝，对于给自己找个信仰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艾丝转而凝视起特伦斯的后背，思考起自己要不要再问一遍。

　　特伦斯自然也感觉到了艾丝的目光，所以把那枚生锈的银戒指放在布雷克提着的箱子上，并无视掉队友不满的眼神后，转头看着满脸好奇的艾丝，语气复杂地回应道：

　　“在今年之前，我本来也不相信有例外的。直到……真的有个善良的普通人仅仅是颂念了女神的尊名就获得了回应，脱离了危险。”

　　“这种情况很少见吗？”艾丝有点没理解特伦斯对这件事的反应。

　　“从第五纪开始，要不是女神偶尔降下的神谕，还有一直有回应的仪式魔法，早就有人开始担忧女神是不是出现问题了。你说罕见吗？”

　　看到艾丝淡定的反应，特伦斯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

　　“那这样本来应该很轰动的事情，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吧。”

　　虽然没有直说，但艾丝满脸都是“你真不是在编故事”的疑问。

　　从未觉得艾丝这张脸如此欠打的特伦斯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往圣安洁卡的教堂走去。看不见艾丝的脸后，他才继续说道：

　　“你以为神迹一定会第一时间闹得满城皆知吗？只是个遇到普通危险的女士而已！要不是事情发生在有圣者坐镇的贝克兰德，可能压根都不会有人知道，女神在那一天因为一个善良的普通女士，将目光投向了俗世。”

　　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艾丝见状，赶忙跟上并嗯嗯出声，表示自己相信了。

　　落在最后面的布雷克补充道：

　　“可能是因为那位女士后来选择了成为值夜者吧，再加上当时的神迹也很低调，所以教会并没有宣扬这件事，不过贝克兰德的值夜者基本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值夜者？那这位女士的序列提升得是不是很快？”有了点既视感的艾丝当即问道。

　　却没想到两位值夜者都同时点起了头，同时说道：

　　“是非常快。”

　　然后特伦斯感慨地说道：

　　“不仅如此，那位女士连功勋都积累得非常快。在她周围的邪恶仿佛都染上了霉运一般，根本隐藏不住。要不是因为还没到序列7，让她和红手套一起行动不合规定。不然，我想没有人会拒绝带着这位女士执行任务，即使她现在只有序列8。”

　　什么主角模版啊……听到特伦斯的感慨，艾丝也附和道：

　　“听起来像是一个故事书里的主角走进了现实。”

　　这句话再次引得两位值夜者频频点头，布雷克也忍不住加入了交流：

　　“说起来，那位女士的虔诚和品德也好像故事中的主角那般无可挑剔。她甚至有一晚都没回房间休息，就在祈祷厅的长椅上保持着祈祷的姿势睡着了。

　　对了，她可不像我们一样能在黑夜里也保持充沛的精力。”

　　这么离谱……艾丝扭头看了一眼不像是在说谎的布雷克。也没等到特伦斯反驳的她也忍不住惊讶了起来：

　　“啊？我以后不会能在《夜之启示录》里看到关于她的记载吧？”

　　对此特伦斯保守地评价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接下来三人都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两位值夜者都没有走多快，所以猜测这和审判长剑有关的艾丝也只能慢慢跟着。

　　还是有点分寸的艾丝自然不会去问这个问题。不过明明今夜发生了这么多事，但还是感觉有点困的她主动找起了话题：

　　“对了，特伦斯阁下，以后我需要担心魔女教派为了今晚的事情报复我吗？”

　　“哟，你终于想起这个问题了。不过我也不能给你肯定的答案，毕竟超凡世界中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魔女教派对此会有什么反应，我也无法预料。我建议你短时间内谨慎为好。”

　　“那这么说，等一切了结后，我最好换一个城市生活？”

　　“对。”

　　“那请问黑夜教会的总部那边，有普通的虔诚信徒居住吗？”

　　“没有！就算是值夜者没有需要或者命令，一般都不会去圣堂的。”

　　“那贝克兰德应是鲁恩最不用担心魔女教派的三个地方之一吧，等各位确定我没问题了之后，我可以去贝克兰德接受教会的监管吗？”

　　得到特伦斯肯定的答复后，艾丝伸着懒腰，略显浮夸地说道：

　　“那太好了！我还没见识过传说中的‘希望之地’，被称为‘万都之都’的贝克兰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