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听见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还打算回头教训一番何余时，人家已经回家了。

　　留给他的，只是一扇冰冷冷的房门。

　　入夜后的凉风愈发寒冷，吹得一大爷难受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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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中秋节。

　　轧钢厂大门口不仅挂着红旗，还挂上了两盏红灯笼。

　　广播里播放着《社会主义好》歌曲，回荡在整个车间。

　　何余推着车进厂后，路上碰见工人都跟着他打招呼。

　　还有相熟的直接开口就问：“何主任，今天食堂会不会加菜，月饼是什么馅的？”

　　何余一一笑着回应人家的问好。

　　关于加菜，他给了肯定的答复。

　　现在中秋节还不是法定节假日，要是还不给大家伙吃点好的，那也真是和老资没啥区别了。

　　至于月饼什么味道，那他就不敢打包票。

　　要是去晚了，说不定吃的是自己不喜欢的呢。

　　像他就不喜欢五仁。

　　等何余忙活一番，到后厨的时候，里面果然比往常还要忙碌，空气里满是各种各样的味道。

　　后厨不仅在忙着准备最后一批月饼，还得忙活着中午的备菜。

　　今天的菜是红烧肉，白菜炖粉条，土豆丝。

　　还有个西红柿鸡蛋汤。

　　三菜一汤，就目前的条件来说，可以算是不错了。

　　何余看后厨忙不过来，也是系上围裙，加入做饭的队伍。

　　十一点半，开放的铃声响起。

　　食堂大门一打开，等候已久的工人一拥而入。

　　虽然着急，但好在还是有秩序地排队。

　　何余站在打饭的窗口，一勺接着一勺往饭盒里打饭菜。

　　一个年轻工人把饭盒递进来，两眼放光。

　　“何主任，今天这菜太硬了吧。”

　　“再怎么说，也是过节不是。”何余笑着给他饭盒里打满饭菜，还在饭上盖了满满一勺红烧肉的汤汁。

　　年轻小伙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谢过之后端着饭盒走了。

　　而有人已经拿到了月饼，直接就给掰开打算吃。

　　外面金黄，里面则是冒着热气的豆沙馅，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甜但是不腻人，还挺好吃的。”

　　“我的是五仁，也挺不错的。”

　　但更多人拿到月饼，还是给仔细包了起来，打算拿回家给孩子吃。

　　这点，何余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他最多只能照顾到厂里的员工。

　　这种场合，老杨自然也不会缺席。

　　却是从广播里的大喇叭出席的。

　　“喂喂喂。”杨厂长先试了一番话筒，才朗声开口。

　　“各位同志，大家好，今天是中秋节，咱们的传统节日，在这个意味着团圆的日子，我代表厂党委、厂办，向全体职工及其家属，祝大家节日快乐。”

　　食堂原本吵闹的声音渐渐平息。

　　吃饭的，排队的，打菜的，都竖起耳朵听着广播。

　　“上个月我们厂的生产任务，也是超额完成，受到了上级领导的嘉奖，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勇创新高！”

　　食堂里有人带头鼓起了掌，很快便响起一片。

　　“我也不啰嗦了，话就这么多，不耽误大家吃饭和月饼了。”

　　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食堂再度恢复热闹。

　　何余也等到了吃过饭换班的人，自己打上一份饭，拿了一块月饼。

　　只要肯下真材实料、好好做，大锅菜也还是不错的。

　　但很不幸的，他拿到了五仁馅的月饼。

　　何余苦笑一声，运气不算太好啊。

　　倒也没有浪费粮食，只是三两口快速吃完，不敢细细品味其中的口感。

　　今天过节，虽然没有放假，但可以提前下班。

　　何余买了菜和月饼，哼着小曲儿回家。

　　就看见四合院那门楼子上，居然也挂了红灯笼，还题了字。

　　想来应该是三大爷的手笔。

　　也不知道这次一大爷出了多少润笔费。

　　推车进院的时候，前院已经热闹开了。

　　三大爷已经支起小桌子，但只是孤零零摆着可以数得清的花生和瓜子。

　　他就坐在桌边，惬意地咿咿呀呀，嗑着瓜子。

　　三大爷看见何余回来，热情地招呼一声。

　　“柱子今天回来的挺早嘛，这次过节你们家出啥？”

　　想来应该是一大爷见请不动何余做饭，也就没给别人提这一茬。

　　不愧是四合院的老狐狸。

　　何余却是脚步都没停，继续往里走。

　　“对不住三大爷，今年我们家就不参加了。”

　　三大爷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往年何家出的菜都不错。

　　今天他可是特意空出肚子，就馋那一口呢。

　　结果突然就说没有了。

　　到嘴的鸭子没了，他一时间急得从凳子上站起来。

　　“这是咱四合院过节的规矩，每家都得出一个，你怎么说不参加就不参加呢。”

　　何余却是想都不想理他，自顾自往家里走去。

　　中院也是挺热闹的。

　　贾家久违地打开房门，除了还不太会走路的小当，两个孩子正在院里打闹。

　　只是看见来人后，头也不回地跑回家。

　　何余推着车经过，秦淮茹抬头看了一眼，又连忙低着头继续择菜。

　　只不过，盆里不是白菜就是萝卜。

　　估计贾家出的菜，应该是萝卜开会吧。

　　哦，不，应该是群英荟萃。

　　一大爷也正搬着一盆菜出来，看到何余后，那张老脸瞬间垮了下去。

　　何余不用看，单是闻见味道都知道是红烧肉。

　　估摸着，这就是今晚合欢宴席最大的肉菜了。

　　二大爷只有在给自己和大儿子吃的时候，才不会小气。

　　三大爷一个连自己都算计的人，就不可能拿出啥好菜。

　　许大茂家倒是有可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脸参与。

　　何余脚步没停，回到家里放下东西。

　　随着月亮慢慢爬起来，何家桌上也是摆满一桌菜，比昨天还多，四个人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外面的喧闹。

　　何雨水吃着菜，好奇地问哥哥。

　　“哥，今年真的不和院里的人过吗？一大爷不会不高兴吧。”

　　何余头都没抬：“管人家开心不开心，我们家自己过节又不碍着谁。”

　　娄晓娥也是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何雨水始终还小，不懂院里那些弯弯绕绕。

　　别看外面现在挺热闹的，过会儿说不定就要闹起来了。

　　但何余还是高估他们了，菜才端上桌，一大爷就不禁皱起眉头。

　　炒土豆丝，腌雪里蕻……

　　除了他家出的红烧肉，还能看得进去的，就是炒鸡蛋。

　　最过分的是，还有一盆凉拌萝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