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份谢礼，何余本想推辞，可一道希冀的目光直愣愣地盯着他。

　　他想了片刻，还是谢过之后收了下来。

　　这一趟虽然有些惊吓，但妹妹还是挺喜欢动物的，以后说不定还会再来。

　　回四合院的路上，疯玩一天的何雨水困了，直接趴在何余的后背睡去。

　　直到回家把她放在床上，都还没醒。

　　何余则是提着顺路买来的鱼和菜，开始做饭。

　　毕竟早上还说给老太太做点好菜。

　　大菜红烧鱼加上其他菜。

　　很快，手脚利索的何余就将四菜一汤做好，端上桌。

　　他负责把妹妹叫醒，聋老太则是让娄晓娥去扶。

　　老太太看着一桌子菜，喜笑颜开。

　　“今儿个这么丰盛啊。”

　　“过节嘛，给您做点好菜。”何余夹了筷子鱼，去刺后放到老人家碗里。

　　“好好好。”

　　娄晓娥也给加了块豆腐：“老太太，这个软和，你尝尝。”

　　四个人吃着饭，聊着天，说起今天在动物园的事情。

　　雨水学着今天看到那些动物的模样，把聋老太给逗得乐开怀。

　　正吃着饭呢，却听见院里有人喊话。

　　“何雨柱同志在家吗？”

　　何余疑惑地打开房门出去。

　　院子里站着个男人。

　　三十多岁，穿着绿色的军装。

　　没见过。

　　但他旁边站着的女人，何余认出来了。

　　是白天动物园的那女人，怀里还抱着那个小女孩呢。

　　女人见何余开门，连忙指给自家男人看。

　　男的快步走了过来，啪的一下给敬了个礼，何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何同志，我是尤大山，今天谢谢你救了我闺女。”

　　何余连忙把人迎进屋。

　　“不用这么客气，还特意大老远跑来一趟。”

　　聋老太看见陌生人，有些迷茫。

　　“这是？”

　　娄晓娥凑到老太太耳边解释：“这是今天柱子在动物园救下的那个孩子。”

　　雨水倒是懂事，去倒热水。

　　聋老太点点头，看着来人。

　　“那就是客人了，吃了没？”

　　尤大山倒是诚实人，挠着头说道：“还没呢。”

　　“那就一起坐下吃。”

　　“这怎么好意思？”

　　“怎么不行了？一起吃多热闹。”聋老太朝着何余挥手：“柱子，添碗筷。”

　　何余去厨房拿来碗筷，尤大山一家也是顺势坐下。

　　小女孩看着桌上的菜，都有了些口水。

　　娄晓娥笑着给女孩碗里夹了一小块鱼肉。

　　女孩却是先看看她爹，得到点头同意后，才小口吃起来。

　　尤大山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就往何余手里塞。

　　“何同志，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您得收下。”

　　何余直接就看见一些钱和粮票，赶紧往回推。

　　“心意我领了，这些就没必要了。”

　　尤大山一把挡住他的手，力气让何余竟然一时间无法摆脱。

　　“我闺女一条命，这点东西算什么？”

　　两人推来推去，何余严词拒绝。

　　尤大山这才叹息地收回钱票，就此作罢。

　　他转身抱过一旁的女儿：“凤霞，记住这个叔叔，以后见着要叫人。”

　　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点点头，脆生生地说：“叔叔好。”

　　何余看着这张小脸，脑海里却是闪过一道风情万种的身影。

　　尤凤霞。

　　那女人烫着短发大波浪，跟着下海后的老李，把许大茂忽悠得裤衩子都不剩。

　　现在却被她爹抱着，喊她叔叔。

　　何余心底没由来地一笑，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世界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两家人一起，倒是把所有菜消灭干净。

　　尤大山再三感谢后，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临走之前还说。

　　“何同志，以后有什么事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何余笑着点点头，将人一直送到胡同口。

　　回去的时候，自家门口出现一个意想不到，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一大爷。

　　老头手正揣在那件破棉袄里，站在何家门口抽着烟徘徊。

　　似乎是在犹豫进不进何家。

　　但他很快就看见了回来的何余，老脸上立马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柱子，今儿个的月亮不错啊。”

　　何余就这样看着一大爷，随便哦了一声。

　　一大爷把那支烟吸完，扔在鞋底碾灭，抬起头看向何余。

　　“柱子，这不是明天中秋吗，按照往年的规矩，咱们都会各家出一道菜，大家热闹热闹。”

　　“但今年我就想说，请你掌勺，做几个菜，毕竟你的厨艺大家都认可。”

　　“到时候再买点月饼瓜子什么的。”

　　话还没说完，何余就打断了他。

　　“一大爷，您说了半天，就没说怎么给我报酬呢。”

　　一大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但还是强撑着开口。

　　“这话说的是，大家都是邻居，钱不钱的，多伤感情。”

　　“不谈钱伤我。”何余自顾自拿出一支烟点上：“我是厨子，做饭得拿工钱，您去吃饭不给钱？”

　　“柱子，这是咱们院里嘛。”

　　还是那股子熟悉的道德绑架。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何余冷笑着看他：“院里就得给您白打工是吧。”

　　“得嘞，到时候麻烦您在大院里给我立一块牌坊，往后我可以改名叫何大善人了。”

　　“柱子！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一大爷脸上的皱纹更加难看，说话的音调都变了。

　　“柱子，前两天你帮我说话，我还以为还是以前那样，谁家有难处你二话不说就帮忙。”

　　“没想到，还是这幅模样。”

　　老头的脸上很是失望。

　　“哎哟。”何余把烟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上去：“一大爷您高尚，那你大可以多去帮其他家呐。”

　　说着便指着旁边的贾家：“那是您徒弟家，我也没看见你管了啊。”

　　“还有二大爷家还有两小子待业在家呢，三大爷家老大还在缺彩礼钱结婚呢。”

　　一桩桩，一件件四合院琐碎之事，直接捅一大爷的心窝，打在他的脸上。

　　对于这些没有好处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想管的。

　　一大爷气得那张老脸都成了猪肝色，揣着的手不住颤抖。

　　“行了，别说了！我离了你何厨子，我还吃不上四个热菜了？”

　　老头只觉眼前的小子越发碍眼，一分钟都不想多待，转身就朝着自家屋走去。

　　何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双手在嘴边作喇叭状，似乎担心老头听不见。

　　“一大爷您慢走，明儿个办起来了记得给我留个座儿，我自带碗筷，毕竟免费的最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