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组织的节日合欢宴，结果办成了忆苦思甜饭。

　　老头怒火瞬间升起，指着那盆萝卜皮。

　　“这是谁家出的菜？”

　　三大爷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脸上笑嘻嘻的。

　　“老易，这凉拌菜多好，清爽解腻，大过节的吃多肉了可不好。”

　　一大爷嘴角微微抽动，他有料想到阎老抠不出啥好菜。

　　但任他想破脑袋，也还是大跌眼镜。

　　这老抠门直接端出一道自家不吃的萝卜皮，当入席资格。

　　“凉拌菜不是不行，但你用萝卜皮未免太过分了吧。”

　　“哎老易，这你就不懂了吧。”三大爷开始摇头晃脑起来：“古人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还不等他拽完那点咬文嚼字，一大爷就不耐烦地挥手打断，放弃和这老抠门交流的打算。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缓解下自己那份糟糕的心情，转头看向二大爷。

　　“老刘，你家呢？”

　　二大爷端起那盘炒鸡蛋：“这个不行吗？鸡蛋可是好东西啊，我平时都舍不得别人吃。”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一大爷压着心中的火气：“每家各出一道拿手菜，你这算什么事儿啊？”

　　二大爷却一挺大油肚，很是理直气壮。

　　“这就是我的拿手菜。”

　　说着便重重将盘子放下，一脸的不忿：“反正我家就是这个水平，爱吃不吃。”

　　看着二大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式，一大爷只感觉一阵头疼，却也无可奈何，不再说话。

　　他看着秦淮茹面前那盆萝卜炖白菜，本打算张嘴，又快速闭上。

　　这家问了也肯定是白问。

　　一大爷哪怕心里有苦，也只得把牙齿打碎了往肚子里咽下去。

　　这时，许大茂姗姗来迟。

　　一只手端着盘金黄色的花生米，另一只手则是提着瓶酒。

　　“一大爷，我也来填个菜。”许大茂打着哈哈，顺势坐到一大爷旁边：“还有这瓶地瓜烧，我请大家喝。”

　　二大爷正想发作，却被一大爷直接给打断。

　　“老刘，今天是过节，以往的事先不要提。”

　　“而且大茂都赔钱了，都是一个院的，别揪着不放。”

　　二大爷只是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等会喝酒的都倒上一杯后，一大爷端起酒杯，说起了场面话。

　　“今晚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咱们四合院，这些年都挺和谐的，为这个，大家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下，已经在等开饭的信号。

　　一大爷也没让他们多等，直接揭开自家的菜盖。

　　红烧肉一打开的瞬间，在场的众禽眼睛都亮了，喉咙上下翻滚，疯狂吞咽着口水。

　　不待一大爷说开饭，二大爷和三大爷两家人的筷子伸得飞快。

　　其中要属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抢得最快。

　　比他们要大上不少的阎解成都没能抢过。

　　不消多时，一小盆红烧肉便被风卷残云般扫干净。

　　贾张氏这时倒是眼不花，手不抖，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吃得满嘴流油。

　　秦淮茹反应速度却是没那么快，留给她的只剩下最后的那点残羹剩汁。

　　棒梗碎嘴翘得最高，看着空了的红烧肉小盆，眼睛望眼欲穿。

　　“妈，都怪你慢了，我没吃着。”

　　秦淮茹没说话，给孩子一人夹了筷炖白菜。

　　棒梗直接把白菜给扒拉到妹妹碗里，一脸的不爽。

　　“我不要吃这烂白菜。”

　　“不吃就别吃了。”秦淮茹声音压得低低的，语气很是不好。

　　棒梗脾气也上来了，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甩。

　　本来在疯狂嚼巴嚼巴菜的贾张氏一看，也不乐意了。

　　“教训我孙子干嘛。”老太婆三角眼一瞪，也教训起儿媳妇来。

　　贾张氏有些犹豫，但还是心疼孙子，把自己藏在碗底的那半块红烧肉喂给棒梗。

　　一大爷看着这场面，有些皱眉，但好歹宴席已经办起来了。

　　大过节的，不好教育，他也就没开腔。

　　再加上一旁的许大茂也在劝酒。

　　一大爷轻轻碰杯，以过来人的口吻劝说：“大茂，你这日子也不能就这么过啊，还是得找个出路。”

　　“我也懂这些，但还能怎么办呢，身不由己啊一大爷。”

　　二大爷在旁边听着，没好气地捅刀。

　　“你那点破事儿，院里谁不知道，人娄晓娥为啥走，心里没点数。”

　　许大茂的脸顿时间僵住。

　　还是一大爷摆摆手打岔话题：“行了，不说这些，喝酒！”

　　二大爷还想说，被老伴拉了一把，才举起酒杯。

　　几个酒鬼，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桌上的本就不多的菜，一时间消失得更快。

　　除了那盆萝卜皮，就只剩下一些汤汤水水。

　　一大爷突然有些怀念以前。

　　有傻柱在，就不用担心没菜。

　　哪怕喝酒没了下酒菜，傻柱都能变着花样做出来。

　　他转头看向何余家亮着灯的屋，似乎还能听见一些隐约的笑声。

　　此时只觉那笑声格外刺耳，疯狂刺激着老头的神经。

　　一大爷越想越气愤。

　　趁着酒劲儿，他把筷子猛地往桌上一放，起身就想往何家走去。

　　一大妈是最先懂自家老伴心思的，连忙拉住。

　　“老易，别冲动。”

　　一大爷直接一巴掌拍掉老伴的手：“全院都在这里聚会，就他傻柱特殊不来，这像话吗？”

　　许大茂酒量本来就不好，也在一旁拱火。

　　“没错，傻柱未免太不合群了，一大爷您作为咱院里的主事大爷，必须得好好管管。”

　　三大爷是怕事的性格，急忙劝阻。

　　“老易，算了吧，说不定柱子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呢？”

　　“他能有什么事？大过节的，我看他就是翅膀硬了，不把我们这些穷邻居放在眼里。”

　　说着话，一大爷只觉口干舌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老头黑着脸，脸上涌上酒醉的红晕，眼神却越来越直。

　　“老易，少喝点吧。”

　　一大妈想阻止，却被隔开。

　　一大爷板着脸瞪眼：“我自己心里有数的。”

　　贾张氏还在捧着碗，开始吃那盆萝卜皮，还在一旁大着嗓门说话。

　　“一大爷气也是应该的，往年办的席多好，今年他辛苦做那么多红烧肉，结果有人面都不露，换我我也气。”

　　秦淮茹见势不对，连忙拉扯婆婆，让她别再说了。

　　但一大爷可不聋，自然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他也不再犹豫，不顾老伴的劝阻，抬脚直奔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