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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衙门拔刀,以下犯上?

  朱洪拖着两条跟灌了铅似的腿,走到霍千山尸体旁边,一屁股蹲下去,伸手按在尸身上。

  掌心一贴上去,那股熟悉的温热气流就跟开了闸似的往里涌。

  “嗯?”

  朱洪眉头一挑,这回不对。

  若说以前摄取的气血,跟现在比,似小河水般往里流,这回却跟黄河决了口,“轰”的一下就往里灌。

  【摄取:霍千山(武徒·初入)

  膺获:一池气血】

  “一池?”

  朱洪愣了一下,以前都是“几蛊”,这回直接“一池”了?

  看来每一个大境界的摄取都会有所不同。

  念头还没转完。

  他整个人已是爽得几乎要飘起来。

  新生的气血在体内横冲直撞,如脱缰野马,所过之处,原本耗尽气力的肌肉瞬间鼓胀充盈,方才酸麻发软的筋骨,这会儿像被人重新接上了一遍,嘎嘣嘎嘣直响。

  “嘶——”

  朱洪倒吸一口凉气,牙关咬得嘎嘣响。

  这股劲太足了,冲得他浑身筋肉节节鼓起,跟吹气球一般。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块肌肉被填满,凝炼。

  片刻,待慢慢消停下来。

  朱洪睁开眼,握拳一试,果真不负所望。

  就是不一样!

  他心下稍作掂量,劲力平添了是有五十斤左右。单论力道,现在已是完完全全追平了霍千山那老小子。若是此刻再交手,便是不用那招“虎定千钧”,也能跟他硬碰硬。

  鏖战到死。

  “呵。”

  朱洪低头瞥了眼霍千山那死不瞑目的模样,嘴角撇了撇,轻声嗤道:“谢了啊,牛马。”说罢,懒得再瞧他那副丑态,直起身来,抬手拍了拍衣上的血点。

  “画舫里的杂碎,

  今日算是全撂在这儿了。”

  他扫了眼舱内满地尸身狼藉,咧嘴冷笑一声:“往后金阳地面上,再无善堂。”

  眼下,碍事的就只剩那藏在背后的江氏了。

  不过……

  朱洪眉头微微一皱:“急不得,对江氏得从长计议才行。”他心下暗馥:“走向如何?终究要看衙门的态度。”

  他不是缺心眼的蠢货。

  怎会不管不顾,一头扎进没把握的局里?

  这次闯画舫,一来是心头憋了股火气,借这机会泄泄私恨。二来,也是要借着这场狠斗,把自己的能耐亮出来,才好争取到和衙门一次谈话的机会。

  ……

  此时,画舫的灯笼还在晃。

  它一晃一晃的,跟个醉鬼似的在那儿摇头晃脑,河水慢慢地把岸边的血冲走,冲不走的那些,渗进木板缝里,明日太阳一晒,又是一股脂粉香。

  “差不多了。”

  朱洪收回目光,从画舫出来。

  天尚未亮透。

  繁街上却已经开始有人影在晃动,卖早点的挑着担子出来了。他从旁边走过,那股香味钻进鼻子里,才想起来自己打了半宿,肚子早就空了。

  朱洪摸出从马三江身上顺来的碎银子,买了两个烧饼。

  “也不知道顾书有没有把令牌送回头儿手上。”

  他嚼着烧饼,往衙门方向走,脑子里转着接下来要说的话,“待会,怎么才能争取到最佳利益?”

  ……

  再拐过两条街,又穿过一条小巷,衙门就在前面了。

  他站在衙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大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这个时辰,大部分人还没起。

  守门的差役靠在门框上稍有出神。

  朱洪从他身边走过,那差役醒了,睁眼一看是他,愣了一下,想打招呼,话还没出口,就闻见他身上的味儿了和那一身血装,那差役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把平日问候的话术硬生生咽了回去。

  “早。”

  朱洪朝他略一颔首,便径直穿过前院,往二班行去。

  走到院子口,他停了一下。

  远远望去,王镇山那屋的窗户透着光,在灰蒙蒙的晨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还亮着。”

  朱洪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抬手敲门,“笃笃笃。”里头静了一息,然后传来王镇山的声音:

  “谁?”

  “头儿,是我。”

  里头又是一静。

  然后脚步声响起,“吱呀”,门开了。

  王镇山站在门口,他手里攥着卷案宗,看见朱洪,上下打量了一遍。

  打量完了,没说话。

  半响,视线才从朱洪满身血渍的衣裳上移开,然后他一把把朱洪拽进来,“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你小子没事吧?”

  王镇山见他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顾书把令牌还回来的时候,跟老子说了你的事。”他盯着朱洪的眼睛,一字一句说,“说你把那两人葬了,说什么‘借的迟早还’。”

  话语一顿,他沉声道:

  “你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朱洪站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想怎么开口,直接说:“我把画舫端了?”

  这话说出来,头儿信不信另说,只怕当场就要骂他疯了。

  可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

  沉吟片刻,朱洪抬起头,看着王镇山,“头儿,”他说:

  “我去了画舫。”

  王镇山眉头一挑,没吭声。

  “我本来只是想去找画舫的掌事问点事。”

  朱洪继续说:“结果碰上了他们的堂主霍千山,发生了些不可力阻的事。”

  “霍千山?”

  王镇山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呢?”

  朱洪看着他,说:

  “然后他们都死了。”

  王镇山愣了一下,他盯着朱洪,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头看出点什么。

  可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那小子的眼睛很平静,静得跟一潭死水似的,仿佛说的都是真话。

  王镇山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皱眉道:

  “他们都死了?”

  他靠在桌沿上,抱着胳膊看他,眼神略有不满:“霍千山是武徒,你说死了?”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早就凉了,他也不在乎,端起来喝了一口。

  “现在不是让你开玩笑的时候。

  到底干什么去了?”

  朱洪自知言语行动,不够有力,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到屋子中间,站在那儿,看着王镇山,然后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王镇山端着茶杯的手不免一顿。

  “你要干什么!”

  朱洪含笑。

  拔刀!

  “铮——”

  黑刀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刀光一闪,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取王镇山面门。

  王镇山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他身体的本能比脑子转得还快,身子往后一仰,茶杯脱手落地“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同时左手一拍桌案,案上那把连鞘的刀“嗖”地弹起来,被他一把抄住,横在面前。

  “铛。”

  刀刃砍在刀鞘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镇山稳稳架住了这一刀,可他脸上的表情,却僵住了。

  “你,你他娘的……”

  他慢慢站起来,把刀往桌上一扔,绕着朱洪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眼神越来越不对,“现在迈入了什么境界?”他不敢置信,想从朱洪的口中听到准确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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