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张居正都来了,这是明末吗

第24章 危!狠人魏公公

  自成祖迁都北平以来,乾清宫就是皇帝居所。

  然而说实话,大明朝那些个不务正业的皇帝,就没几个正儿八经在乾清宫住的。明武宗喜欢舞刀弄枪,故而常年住在豹房。明世宗老道士喜欢求仙问药,常年深居西苑。

  当今天启皇帝朱由校,主职是个木匠。

  因而最常能找到他的地方,是在宫内的将作监。乾清宫对朱由校来说就是个郁闷的空屋子,除了摆放一些呕心沥血的家具作品外,再无用处。

  可即便再不喜欢待在这里,重病昏迷的他,也只能任由太监们把他摆到龙床上,如同他的那些家具一般受人观瞻。

  望着龙床上不省人事的朱由校,魏忠贤坐在床前的马凳上,满面愁容。和这里的大多数东西一样,魏公公屁股下的马凳也是天启亲自做的,寻常不让人碰。如今却成了他探望皇帝时最舒服的座位。

  但如果有的选,魏公公宁愿一辈子都不坐这个椅子,以此换取天启帝朱由校病情好转。

  这可不是什么主仆情深。

  他是为了保全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权势。

  太监的身份全靠皇帝抬举。没了朱由校,他魏忠贤就是一条路边又老又瘸的野狗,落到了一群饥肠辘辘的灾民堆里。那才叫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先前那些给皇帝瞧病的太医,已经被他撵出去了。一个个不敢吱声。听说还有一个家里有事今天晚上才回来的,也不用让他过来了。

  从开春病情恶化,皇帝能把命吊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就算喊来了,撑死也是给皇帝治到回光返照,清醒那么一会儿。还不如让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就这么走了,宫里的事情好让他魏公公一个人安排。

  魏忠贤身上从来不缺少一股狠劲。

  要不然他也不会狠下心,自己给自己下面来了那么一刀,投奔宫里。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做九千岁,而其他太监不行的原因。

  “先生是瑞王的信使,不妨估算一下,瑞王爷如今身在何处啊?”魏忠贤转过头向一旁百无聊赖,四处瞎逛的山羊胡中年文士问道。

  中年文士捋了捋胡子:“督公且放心,王爷早就有争夺天下的心思。听闻当今病重,火速便派草民带着印绶前往,自己则带着驾撵赶在后面。算算时间,估计还有两天,王架就能进京了。”

  魏忠贤心里虚火往下降了降,总算是有个好消息。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估摸着是他干儿子崔呈秀来了。

  没等他主动开口,山羊胡就走到门前,把门给打开。

  果然猜得没错。

  刚一开门,夏夜的暖风就把一个熟悉的影子给推了进来。

  崔呈秀进门后,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儿子见过干爹。”

  “起来吧。坐旁边听着,有什么好点子就说出来。咱们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魏忠贤挥了挥手。

  对于自己这个干儿,魏忠贤还是比较满意的,有文化,手还黑。就是最近有些心浮气躁,得好好敲打一下才行。

  崔呈秀听话地坐在一旁。

  山羊胡中年人见人到齐了,也不啰嗦,直接切入主题道:“皇帝活不过今晚了。”

  崔呈秀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魏忠贤脸上的愁容越发明显:“唉!咱家也发愁啊。这瑞王还没进京呢,陛下就先撑不住了。先前几个太医都说束手无策,连吊几天命都不行。所以喊你们两个来,就是想问问怎么想个万全的法子,把这几天熬过去。”

  山羊胡脸上不见任何焦急,只是微微一笑,用肯定的语气说道:“皇帝之前曾给信王留下过遗诏。”

  “没有啊。咱家怎么不知道?”魏忠贤有些纳闷,但马上他就醒悟过来眉开眼笑道:“对对对!是有这么一封诏书,就在司礼监躺着呢。说是要传位给瑞王,让信王即刻去封地就藩,省的两王相争起了冲突。等下咱家让王体乾他们取来。”

  假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以朱由俭的性子,他根本不可能会接受。因而崔呈秀没有吭声。

  山羊胡眯着眼继续说道:“有一个人对督公有很大威胁。需要尽快除掉他。”

  崔呈秀手心已经见汗。

  此人毫无疑问就是信王了,只要信王还活着一天,瑞王就不可能名正言顺继位。魏忠贤就始终有掉脑袋的风险。

  他没想到山羊胡这么狠,让信王就藩还不算,竟然还想着斩草除根!

  要是真让这山羊胡把魏忠贤说动,那他刚谈妥当的从龙之功,一番痛哭流涕洗心革面,岂不全白费?

  崔呈秀咬牙,出声反驳道:“这……干爹可万万不可啊!”

  屋内安静下来。

  魏忠贤摆弄着手上的玉扳指,如同一头藏在山林中的老虎,虎视眈眈盯在崔呈秀一侧。

  山羊胡也把目光投了过来,询问缘由。

  门外地两个太监听屋里没了动静,进屋查看情况,却在魏忠贤眼神暗示之下,隐隐以包夹之势,一左一右,站到崔呈秀身边。

  心知自己要再不说出个所以然,魏忠贤一声令下,恐怕他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崔呈秀硬着头皮分析道:“干爹想过没有。之前那道让瑞王进京的假诏是石源雅写的,王体乾盖章签发。和干爹没有半毛钱关系。即便将来新君是信王上位,那干爹也有转圜的余地。”

  “但如果干爹杀了信王,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魏忠贤半睁着眼睛似在假寐,眸中精光流转。

  他轻轻抬起了拳头。

  站在崔呈秀身边的那两个太监,也霎时间面容凶恶起来,只等拳头落下,就要拖着他去诏狱请喝茶。

  魏忠贤漫不经心:“有何不同?”

  “干爹这样做恐有生死之患。”说着,崔呈秀一下跪在地上,继续咬牙说道:“国朝最重礼法。干爹信不信。如果干爹真的这样做。瑞王上位后肯定会为了确立瑞王朝廷的合法性,打着为信王报仇的旗号,第一个拿干爹的脑袋祭旗。”

  “这才是自己把自己的退路给全部堵死了。还请干爹三思啊!”

  虽然是在为信王开脱,可句句都是在为魏忠贤自己考虑。

  魏忠贤脸上挂起了笑容,那俩太监也被他挥退了出去。他一副痛心疾首地模样,将崔呈秀给扶了起来感叹道:“啊呀,我儿跪在地上是作甚?快快请起。此事咱家会再稳妥考虑的。”

  他是狠不假,但不傻。

  山羊胡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崔呈秀一眼,笑着道:“幸得崔大人指点,否则险些将督公置于险地。此事的确是小民欠考虑了。还请督公责罚。”

  “先生计策是为了咱家好。咱家又怎么会责罚先生呢?”

  “不过这计谋确实是要改进一下。”魏忠贤话锋一转,目光凶狠,“咱家没法除掉他,咱家难道还不能把他给打成傻子吗。哼哼哼。一个傻子!看那群书呆子们怎么选他当皇帝?哈哈哈哈。”

  山羊胡也附和地笑出声:“哈哈哈。督公此计甚妙。”

  崔呈秀低着头,惨白的脸上也挤出一丝笑意。心里却跟着了火一样:“不行。得找个机会提醒信王注意安全。”

  ……

  此刻,浑然不知即将身处险境的朱由俭还在外殿(皇极、中极、建极)瞎逛。

  过了三大殿就是乾清宫,然后才是坤宁宫。

  由于是一个人,朱由俭走得万分小心。他是以药童身份入宫的,如果李太医在,被人发现了,或许还能帮他遮掩一二。但光他自己一个“药童”在宫里乱跑,那行迹看起来就大大的可疑了。

  果不其然,刚逛了没一会儿,就有一身材魁梧,面容憨厚,穿浅青素袍的扫地太监,拿着扫帚,追上来对着他盘问:“干什么的!皇城内部外人严禁随便乱逛!”

  那太监两米一的个头,比朱由俭一米八五可高多了。

  臂膀宽大,浑身都是块,也不知道一个太监,没了雄激素浑身肌肉是怎么练出来的。

  整个人往那里一杵就跟小山一样。

  看着眼前身影黑压压地压过来,朱由俭愣了下神,脑海中史记也开始自动翻书,在心里吐槽道:“不会这么巧吧!又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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