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张居正都来了,这是明末吗

  门外一声喧闹的喊声,一下让崔府热闹起来。

  躲在屋子里的崔呈秀害怕是那俩催命鬼又回来了,面色煞白,赶忙催促下人去门外查看情况。

  过了会儿,听到是有人要给他送礼,崔呈秀才安下心,兴致缺缺地挥挥手,吩咐下人赶紧把人打发走。

  现在他哪还有心情捞钱?就算有再多的钱,能在魏忠贤那买他一条命吗?不能?那他还捞个屁!

  但没过一会儿,下人就又回来禀报,说敲门的人一定要见他。不见到他还不走了。

  崔呈秀嗤笑一声。

  他堂堂兵部尚书,阉党内首屈一指的头面人物。帖子一发出去。想见他的人能从明照坊排队排到外城金水河边!

  那人以为他自己是谁啊?

  皇帝?

  信王?

  “既然他愿意等,那就让他在外面等着。”崔呈秀满脸烦闷地把下人打发过去传话,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到天亮,然后差遣一个心腹手下去信王府送信。

  然后再焦急等待一天,等信王对他的信做出回答。

  这才是他应该干的正事!

  而不是去见什么乱八七糟,一心想着攀附阉党往上爬的赃官!

  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没过一会儿,下人又折返回来,满脸无奈地向崔呈秀禀报,来人听了非但不走,反而态度越发恶劣,这都开始砸门了,一下比一下重,马上门都要敲出个大窟窿!

  崔呈秀这下彻底火了,本来他就烦得不行,既然你故意找茬,别怪等下本官见面说话难听!

  气势汹汹地走了一半,才想起询问下人:“门外那来找茬之人可曾说过姓氏名讳?”

  “回姥爷。那无赖自称姓朱,说是当朝信王。故而小的们也不敢随意驱赶,就按照老爷的意思让他在门外等着。”

  “朱由检!?”

  崔呈秀耳边只觉得轰隆一声,一个巴掌打在了下人脸上,勃然大怒道:“混蛋东西!你怎么不早说?”

  下人捂着红彤彤的脸,哭丧着脸小声嘟囔:“老爷您也没问啊。”

  愤恨的瞪了他一眼,崔呈秀没和他计较,便大步流星往门外赶。

  崔呈秀心里极其忐忑。

  要是信王因此而受了怠慢该怎么办。

  会影响他成功上岸吗?

  都怪那两个的蟊贼,害他担惊受怕直到现在。下次再让他看见,他非得活撕了他们!

  心乱如麻着,崔呈秀来到门前。

  老管家还在指挥两个门子用力堵住门。

  门外的敲击声也越发变大。

  崔呈秀脸上掩饰不住的怒火:“滚滚滚!一群吃干饭的东西!正事你们是一点指望不上。还不快把中门打开!给老爷我迎接贵客!!”

  门子们也搞不懂,怎么一会时间,门外的无赖就成贵客了。只能惊慌听从安排,把门栓挪开,一人一扇,往外敞开大门。

  老管家见崔呈秀着急上火,又开了府内中门,说明很重视这次的客人。他走到崔呈秀身前,帮老爷理正,因为走得急而略有走形的衣冠,随后退到崔呈秀身后,弯腰作揖,一同等待迎接上门贵客。

  大门彻底洞开,俩门子站在门洞里挺直了腰板,相对而立。

  朱由检走到门前,扫视一眼门内肃然而立的崔府众人,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寒暄道:“深夜拜访,多有冒昧,还请崔公海涵啊!”

  “哪里哪里。信王能亲自上门拜访,是崔某的荣幸。”崔呈秀语气热络,宛如十多年未见的老友。

  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

  正所谓郎有情妾有意。一个有心招揽,一个有心投靠。

  没一会儿,俩人竟勾肩搭背,显得亲密无间起来。

  这态度让韩爌着实诧异。不由得怀疑俩人是否暗中达成和解,眼下只是在演戏糊弄他这个老头。

  韩爌把嘴凑到张居正身边,满脸狐疑:“那后生,你们仨不会早就商量好,一起来演老夫吧?”

  “演您?韩大人有什么需要被表演的价值吗?”张居正不咸不淡道。正所谓近朱者无赖。自从接触了朱修,他也学会了面不改色地说出些能噎死人的话。

  “你……!!”

  韩爌瞪着眼睛:“老夫乃是东林魁首……”

  张居正瞥了韩爌一眼,心道这老头的政治嗅觉真不是一般的差,也不知道怎么混到首辅的位子上的。想当年他们那一代,夏言、严嵩、徐阶、高拱还有他,五个人接连竞争上岗,哪一个不是人精里的人精。

  若换作其余四人中的任意一个,也不至于说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

  “的确,东林是有点用处。但韩大人除了信王之外还有其他选择吗?像这种大势所趋的条件是不能当成谈判筹码的。崔呈秀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面对王爷时才表现得如此卑贱。不像某个眼高于顶的老头……”

  张居正没把话继续说下去,他到底不是朱由俭那般不要脸,以后和韩爌将来还会做很长一段时间的同僚,把话说得太过未免碰面时两人尴尬。

  韩爌自知说不过他,揣着袖子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而朱由俭和崔呈秀在度过了先前的熟络期,正式进入互相试探的阶段。

  在唐宋以前,招揽谋士还是一件极浪漫的事。大家一起谈理想,互相对眼,即是纳头便拜。但时下到了大明,版本更新迭代,各方也趋于成熟,不会再跟以前一样仅凭一腔少年热血。

  成年人的世界,考虑更多的是利益。

  于是招揽就成了利益交换,摆出一个双方都能说得过去的条件,如果接受,那么这件事也就成了。

  因此如何在满足对方心理预期的情况下,最大程度削减能提供的条件,保全自己的利益,就成了关键。

  这叫做谈判的艺术。

  而在谈判中率先露出底牌,即心理预期的一方,既是输家,因为会让对方最大限度的压低成交价码。

  眼下这种时机,信王拜见本身就是一种信号。这信号的含义崔呈秀也能猜到,那就是信王大概率是要招揽自己。

  既然心中有了答案,他内心稍安,自然要把自己卖得值钱一些。

  寒暄罢了,崔呈秀率先开口试探道:“不知信王深夜造访,是有什么急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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