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张居正都来了,这是明末吗

  想了想,自己方才哭的词儿,好像确实有点儿像哭丧。

  朱由俭吸了吸鼻涕,瞪了魏忠贤一眼:“你这狗奴,要你提醒!?孤难道就不能提前熟悉一下词儿吗?”

  “皇兄虽然说是第一次死。”

  “可孤也是第一次哭丧。”

  “我俩都是第一次。孤想要给皇兄一个完美的葬礼,难道不应该提前排练,查漏补缺,防止留下遗憾吗?呜呜呜。孤的皇兄啊……”

  朱由俭又干嚎了起来。

  这下轮到屋内大家一起无语了。

  “……”

  而经过朱由俭这么一搅和,悲伤的气氛也没了。两伙人又各怀心事,反倒显得屋内气氛十分微妙。

  当!当!当!

  屋外忽地传来一阵磬响。

  紧接着,一个穿绯色袍服的司礼监太监,领着两三个小太监们,走进屋里。小太监们抬着食盒,进屋之后把食盒落在地上,食盒共有三层,最底下是一盆冒着氤氲热气的热水,中间则放着一碗煮得发黑发亮的汤药,上面则放了保温的锦帕。

  多重防护下,那汤药就跟刚煮开一样。

  魏忠贤揭开盖子,把手伸进食盒里,也不怕烫,端起汤药,拿起勺子就往天启帝的床边走。

  朱由俭顿时收敛哭声,把眼睛眯起来,同时对着崔呈秀做了一个冲着门努嘴的表情,示意他速度去太医院请李时珍。他自己则尽量拖住魏忠贤。

  门轻轻地开了,又迅速关上。

  魏忠贤停下脚,轻轻皱了下眉头,发觉是他那叛变投贼的干儿子崔呈秀不见了。

  他清楚朱由俭肯定是要搞些幺蛾子出来。

  但他没空去管。

  当务之急还是先喂皇帝把药吃了,这样才好让胡惟庸的计划顺利实施。

  魏忠贤表情柔和,走到床前端着药碗,轻声说道:“万岁爷,该老奴伺候您喝药了。”

  汤勺放进碗里搅了两下。

  白色的瓷碗中,深褐色的药液随汤勺流转起来。

  魏忠贤看着热气往外逃逸了不少。

  这才停下,轻轻舀起一勺来,单手握着瓷勺勺柄,打算将药送入天启皇帝那苍白而没有血色的嘴里。

  而就在那将送未送之际。

  “且慢!”

  朱由俭一脸正气地抬起手,喝道。

  一时间,屋内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到了朱由俭脸上。

  魏忠贤也停下动作,皱眉道:“殿下有事?”

  朱由俭特意酝酿了一会儿,等到汤药放凉,才咳嗽了两声:“咳咳。没事。”

  “……”

  魏忠贤一脸无语。将因为耽搁而晾凉的汤药重新倒回碗里,搅拌均匀后,又舀了一勺,这才往天启嘴里继续送去。

  哪知勺子刚递到嘴边,朱由俭再度中气十足道:“且慢!!”

  “殿下又有何事?”魏忠贤皮笑肉不笑,握着的勺子都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难道孤一定要有事才能喊且慢,没事就不能喊上两句且慢吗?”朱由俭满脸都是不忿。

  此言一出,气得魏忠贤把汤勺攥得更紧了。深褐色的药液也随之倾洒出来。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就没见过这样无赖的一个人。当初他混街头撒泼打滚的伎俩,跟朱由俭一比,那可差得太远了。

  已经是第二次被朱由俭打断,魏忠贤长了个心眼儿,决定等下无论朱由俭说什么,他都不带搭理,专心伺候皇帝把药喝完。

  他强行压住心里的浮躁。

  勺子伸入碗中,再度舀起一汪深褐色的药汤。

  魏忠贤忍着怒气,小心翼翼地握住汤勺,凑到天启皇帝嘴边。

  这时候,朱由俭嗓子开始有点不舒服,咳嗽两声,显然是在酝酿。

  魏忠贤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握紧了汤勺,避免等一下骤然被吓到从而洒出药汤。

  汤勺一点点接近。

  朱由俭咳嗽声也逐渐变大了。

  魏忠贤精神高度紧绷,浑身肌肉也跟着一起绷了起来,时刻应对突发状况。

  汤勺距离天启皇帝嘴边越来越近。

  汤勺已经碰到天启皇帝嘴唇。

  往常这个时候,朱由俭已经要准备喊且慢了。果不其然!朱由俭的咳嗽声停了下来!他已经酝酿完毕,他张开了嘴!

  魏忠贤沉住气,用余光瞥过朱由俭的动作,他此时也已经做好准备,以全盛姿态迎接朱由俭那句中气十足的且慢了。

  朱由俭深吸口气,把嘴张到最大!最大!

  “哈啊~”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魏忠贤整个人都闹麻了,也陷入死一片的寂静中。随后气得浑身颤抖如同筛糠一样。汤药自不必说也被他撒了出来。

  他已经出离愤怒了!

  为什么不喊?

  朱由俭他为什么不喊!?

  明明都已经酝酿完了。明明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怎么能不喊!!

  怎么可以不喊!!!

  魏忠贤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语气愤恨:“殿下这次为何不喊‘且慢’了!!?”

  朱由俭一脸奇怪:“谁说孤要喊了!再说了,孤想喊就喊,不想喊就不喊,你管得着吗?”

  这一番无耻至极的话,让魏忠贤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接下来,要么魏忠贤放下戒心,朱由俭喊了一声,汤药撒了一地。要么魏忠贤做足了准备,朱由俭不喊,汤药撒了一地。

  循环往复,一碗汤药都撒完了,也没喂进天启嘴里一口。

  险些把魏忠贤逼疯。

  没办法,药没了,只能继续去熬。

  更让人可恨的却是,朱由俭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在一旁故作轻松地吹起了口哨。这无耻无赖没一点正形的样子,恨得魏忠贤直牙痒痒。

  有了朱由俭争取来的宝贵时间。

  崔呈秀也一路小跑地闯进了太医院在紫禁城内的官廨。

  官廨半掩着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靠窗的位置有一点微弱的烛光,刚走到门前,就听到内里传来一阵骚乱。

  “打!给我打!让你说乃公的医术没资格当太医!!”

  一个平淡的声音回应道:“刘大人,我说的是事实。”

  “你老母的!还敢跟乃公嘴硬!把他整天写写画画地那些破书,都给我撕了!”

  那声音这才有所波动:“不能撕!不能撕!你们打我好了,不能撕书!”

  崔呈秀紧皱着眉头,伸手将门全部推开,就看到屋内三四个敞着膀子,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正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年轻书生不断下脚。

  见到有人推门进来,为首一人,同时也是一开始说话那人,那位姓刘的太医,凶神恶煞地看了过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没看见本院判正忙着呢吗!?”

  “话不要说的太满。你们如此欺负同僚,也配当太医吗?”几人这土匪行径,连崔呈秀都看不下去了。

  人非常容易对某些职业产生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进而对从事这个职业的人,也憧憬起来。

  但事实上,职业是职业,人是人,林子大什么鸟都有,总有个别老鼠屎,在你憧憬的时候会坏了一锅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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